黎念樂見顧典那一臉的震驚,把話題往其他地方轉去,“大中午的你專門跑過來請我吃飯?”

顧典還沉浸在剛才的那番話裏,黎念樂的聲音並不小,但這句話隻傳到了顧典的耳朵裏,並沒有進入到他的心裏和腦子裏。

蕭恒見顧典那傻樣兒,趕緊衝著他的肩膀推了一把,“你發什麽呆呢?”

“哦,”顧典幹笑兩聲,“嫂子想吃什麽呀?”

“無所謂,隻要別對著我喊嫂子就行。”

飯桌上的氛圍還算輕鬆,可能是因為蕭恒也在,顧典也不好貿然引發什麽回憶。

當年的事在這間餐廳裏仿佛成了潘多拉的盒子,人人都想打開,但人人又不敢輕易打開。

蕭恒想打開當然是由於那顆最樸實的八卦之心,如果黎念樂現在真要跟顧牧複合,這劇情可比黎念樂寫的所有故事都勁爆。

顧典想打開是想讓黎念樂念念從前的好,顧牧雖然在婚禮那件事情上處理得不好,但他對黎念樂的真心連他這個當弟弟的感受到了,他相信黎念樂不可能真把那顆心踩到腳下。

而黎念樂也等著有人來掀開盒蓋,她早準備了要唱的戲,隻是得有人來幫她開個頭。

這盒子到飯局結束也沒有人來打開,三個人明麵上相談甚歡,但一個個的都味同嚼蠟。

等到黎念樂去了洗手間悄悄買了單,顧典才終於沉不住氣。

他說:“不是不想當我嫂子了嗎?我一個男的請你吃飯還需要你買單啊?”

黎念樂隻覺得好笑,“我不當嫂子也是你姐,姐姐請弟弟吃飯難道不應該嗎?”

“好,姐,你說,我哥還有沒有戲?”

黎念樂充楞裝傻,“你哥眼光好,給觀山投了一筆錢,按照觀山這兩年在短劇賽道風頭無倆的狀況,他當然有戲。”

“我不是說這個!他都天天繞著你小區跑了,你還不給機會?”

黎念樂抱起手,斂了斂神色,“我給他機會,他再讓我難堪?”

“那就是個誤會!”

“真行啊,你們誤會,讓我們家吃虧。”

“那人都要犯錯,犯了錯就不給改的機會了嗎?”

“一般的小錯當然給啊,但你知道還有無期和死刑嗎?”

“嫂子,你這就是抬杠了。”

“叫姐。”

“姐,你看看我哥,這幾年都不近女色了。”

黎念樂差點嗆住,就照顧牧這兩次的表現,可不像不近女色的樣子。

黎念樂輕咳一聲,“怎麽?你們顧家急著抱孫子嗎?”

“誒,我怎麽跟你說不通了呢?我記得你以前不這樣啊?”

蕭恒看場麵僵持下來,終於開口勸了兩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姐有自己的考慮,你別強迫他人一定按照你的想法來執行。”

顧典扭頭等著蕭恒,“嘿,蕭恒,你小子還是不是我兄弟了?”

黎念樂看這架已經往別的方向吵去了,她抓起包就往餐廳外走。

顧典跟蕭恒見黎念樂走了,架也不吵了,趕緊跟著也走了出去。

關山已經在門外等著了,他靠著車門抽煙,見黎念樂出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

顧典不認識關山,在第一時間橫眉冷對。

蕭恒跟顧典完全不一樣,他見到關山在第一時間就立正站好。

“關導,”他說,“你怎麽來了?”

關山正要往車上走,蕭恒這一問他便停下了腳步,“我接Melody去趟劇組。”

“早知道中午我們就一起吃飯了。”

關山抬手指了指黎念樂,“Melody說跟前未婚夫的弟弟吃飯,怕我來了尷尬。”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倒還挺大,顧典沒再做聲,默默看著關山的那輛車開走。

“這誰啊?”等到車影都看不到,顧典語帶不屑地問道,“開的車也不行嘛。”

蕭恒答:“我們老板。”

顧典完全沒想到,“那也就是嫂子的老板!”

蕭恒還解釋:“是也不是,算起來他倆是合夥人。”

“那我哥知道嗎?”

“知道什麽?”

“你老板呀?”

“你哥不是觀山的投資人嗎?該知道的應該都知道吧?”

“那我嫂子跟這老板沒什麽其他關係吧?”

“反正他倆關係挺好,但具體是哪種關係哪種好我就不清楚了。”

黎念樂今天也不是非去劇組不可,隻是顧典都找上門了,說話還挺油鹽不進,那她索性讓顧典帶點消息回去,讓他那哥哥再著著急。

顧牧從沒有不著急過,他以為能上黎念樂的床總歸意味著還有機會,但照現在的情形看,搞不好就跟四年前一樣,黎念樂不過把他當成了跑友和炮and友。

顧牧這差要出好幾天,他是越想越沒有安全感。

思來想去之間顧典那張臉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撥通電話,隻是自己的要求還沒提反而傳來對方的一聲嚎叫。

“哥!”顧典的聲音響亮又淒慘,“嫂子是不是快跟人跑了?”

顧牧:“……”

“你也別不好意思,我剛才都看見了,她跟他們老板走了。”

顧牧鬆了鬆自己的領帶,“你說關山啊,我認識,他倆不是男女關係。”

“哥,你別騙自己了,我雖然戀愛談得少,但看得多啊。那關山對嫂子肯定沒安好心!”

其實一開始顧牧也對關山跟黎念樂的關係存疑,可是黎念樂能跟自己上床,讓顧牧一顆心放下了一半。

隻是被顧典這麽一說,危機感又從四麵八方升起。畢竟算起來關山對黎念樂有恩,但他顧牧現在跟黎念樂有仇。

顧典見顧牧沒說話,隻以為哥哥被傷了心,他繼續說:“哥,你放心,反正我放假也沒事做,我幫你盯著嫂子,她跟關山肯定沒什麽事。”

顧牧突然覺得好笑,“大喊大叫說出事的是你,讓我安心說沒事的也是你,所以你這通電話打過來純屬是為了破壞我心情對嗎?”

顧典賠著笑,“哥,我也是好心關心嘛。”

“卡裏還有錢嗎?”

“英鎊有的是,就是人民幣有點少。”

“需要多少?”

“哥,你轉賬有額度限製嗎?”

“嘟嘟嘟……”

“哥?哥?顧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