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的寒暄,黎念樂在被拉著拍了幾十張照片後終於迎來了開席。
黎念樂開始有些理解顧牧了,鄭湫每十分鍾就要強調一次顧典的存在,那夾槍帶棒的說話方式也確實讓人頭大。特別她那張嘴還哄得老爺子老太太開心不已,顧牧的火也實在很難壓得下去。
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那麽久,顧老爺子死活要讓顧牧坐自己的車,黎念樂自然不會想跟著。
杜豪幫黎念樂拉開車門,問道:“黎小姐,你去哪裏?”
黎念樂在席間收到回複說劇本過關,那進度表裏屬於今天的工作內容就算圓滿完成。
她動了動自己已經僵直的腰,答道:“我回家。”
這紫光閣在城東,而黎念樂的家在城西,三環有一段正修著路,車道驟然變窄總會造成嚴重擁堵。
黎念樂看著前麵無數輛汽車的尾燈,眼前突然浮現顧牧在席間的某一個眼神。
“杜助理,”黎念樂對著杜豪的後腦勺開口,“你們顧總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杜豪從後視鏡看一眼黎念樂,“顧總就是見不得自己的後媽。”
黎念樂想一想,又問:“那鄧阿姨,現在還好嗎?”
“鄧女士現在過得可好了,是顧總自己就是邁不過心裏那道坎,畢竟鄭湫是他當年非常喜歡和信任的老師,這擱誰都沒法接受。”
黎念樂歎口氣,“好像是挺難的。”
杜豪手機亮了亮,杜豪解開屏幕鎖,看到顧牧發來信息:“家裏沒酒了。”
“黎小姐,”杜豪鎖了屏,頓了頓,“你……能不能去陪陪他?”
黎念樂想起飯前在無人包間裏那個混亂的吻,顧牧當時腦子有多亂、心情有多糟是可以想見的。隻是她去陪顧牧?以什麽立場和身份去?
杜豪見黎念樂一時沒有回答,便當自己沒有問過這問題。
等到車終於停在黎念樂家樓下,杜豪聽見黎念樂說:“杜助理,能不能送我去顧牧家?”
黎念樂進門的時候顧牧還在浴缸裏泡著,裝威士忌的水晶杯沒有了酒,隻還盛著孤零零的冰塊。
顧牧聽見開門聲,扯著嗓子喊道:“我在浴室,隨便拿瓶酒進來。”
隻是進來的不是提著酒的杜豪,而是抱著化妝包的黎念樂。
顧牧看她利落地卸了妝洗了臉,然後脫掉那件華麗的禮服跟他坐進同一個浴缸。
“幹什麽?”顧牧問,“可憐我?”
黎念樂跪坐到顧牧腿上,“可憐你?我可憐你家財萬貫還是父母都健在?”
顧牧被逗笑,“那你來幹什麽?”
黎念樂咬住顧牧的嘴唇,“把剛才被占掉的便宜占回來。”
黎念樂用一個綿長的吻耐心地哄著顧牧,是顧牧先失了耐心,拿碩大的一條浴巾把人裹著往**扔。
黎念樂最近的工作勞心勞力,她本來已經夠瘦了,這會兒細腰更細,顧牧那隻大手一握便把住了一半。
如果說之前的兩次是顧牧故意取悅要讓黎念樂印象深刻,那到了今天,他便是打定主意利用黎念樂那一點點心疼來哄著自己。
等到黎念樂軟著全身伏在他胸口,他又在黎念樂的腰上大力掐了一把,“今天不走了?”
黎念樂有氣無力,“嗯,帶行李了。”
“蓄謀已久?”
黎念樂要咬人,“嗯,貪圖美色。”
到了第二天,叫醒黎念樂的不是鬧鍾,而是欺身上來的顧牧。
兩個人本來就一絲不掛地睡著,黎念樂也沒有什麽反抗的餘地,她能做的不外乎嗓音迷離地喊一句別咬脖子……
杜豪上來敲門的時候黎念樂已經在門口換鞋了,他舉起手裏提著的早餐,說:“黎小姐別著急,吃了早餐我送你。”
黎念樂擺擺手,“不用不用,走幾步就是地鐵站。”
“顧總專程叫我來送你,你別讓我不好交差啊。”
說話間顧牧也穿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他拉開餐椅在餐桌前坐下,還幫黎念樂倒了杯牛奶,“吃了再走,耽誤不了你幾分鍾。”
黎念樂不想跟這倆人這麽呆著,但死活不吃要先走反而更像是露怯。
她終究還是坐在了餐桌前,端起顧牧剛才倒好的牛奶。
顧牧側過頭去看了眼黎念樂放在鞋櫃上的戈雅包,“東西都要帶走?”
黎念樂在桌底下踢了顧牧一腳,“咱倆什麽關係你不清楚嗎?”
杜豪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心想這倆當事人可能都沒有他這個司機看得清楚。
黎念樂剛到工作室就來了大姨媽,她捂著肚子彎著腰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衛生巾,然後拿可樂瓶子灌了熱水放到小肚子上。她把下巴擱在桌麵上,兩隻手還在鍵盤上敲啊敲。
洛姐一進工作室看黎念樂這幅尊容不禁覺得好笑,那些在網絡上大罵黎念樂為了嫁進豪門不折手斷的人如果看到這一幕大概再也罵不出口了。罷了,自然還是會有大把罵得出口的人。
快吃午飯的時候鄧臻給顧牧打來了電話:“聽說你把你那電視女友帶到爺爺生日宴上了?”
“是。”
“你都不給我看看就先帶去給他們看了?”
“我是覺得暫時還沒有給你看的必要,還沒到那一步。”
“那到哪一步了讓你覺得可以帶去參加你爺爺的生日宴了?”
“總之你不要想太多,我帶她去露露臉是為了斷了顧耀東老想著讓我商業聯姻的念想。”
“哦,商業聯姻的戀愛你不談,電視節目裏的戀愛就可以隨隨便便談一個了?”
“對啊,是隨隨便便談的。”
“顧牧,戀愛沒有隨便談的道理,人家姑娘是要人負責的!”
顧牧無奈地捏了捏鼻梁,這位姓黎的姑娘下了床恨不得離他八丈遠,沒事從來不會主動聯係他,像是生怕他負責似的。
“顧牧,”見顧牧一時沒有反應,鄧臻催促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隨便談的戀愛,總之顧家那邊見過的人我也得見一見。”
“媽,您不是都見過了嗎?”
“那會兒是以你女朋友身份見的嗎?”
“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區別大著呢,我不管,反正人我這兩天就要見到。”
“媽,我明天又要飛一趟西北,等我回來再安排。”
“明天不行是吧,好,那就今天,不吃午飯就喝下午茶,下午茶沒時間就吃晚飯,晚飯要是不行還有夜宵。總之這人我今天一定要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