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樂光著腿穿著顧牧那件白襯衫出來時顧牧正躺**看手機。他看見黎念樂所有的頭發被隨手束在腦後,小腿上還掛著水珠。

這件對於顧牧來說合身的襯衫穿在黎念樂身上空****的,但也不妨礙展示著曲線**著顧牧。

顧牧還氣著黎念樂的無所謂,他本打算今天晚上把人留下但是要對她愛答不理。但……不怪自己忍不住,隻怪對手太漂亮。

黎念樂才剛把頭上的橡皮筋勾下來就被顧牧壓到了身下,兩條腿被他輕車熟路地分開,再然後直奔主題。

黎念樂當然記得以前的顧牧有多照顧她的感受,今天這樣實在太像是在撒氣。黎念樂多少能猜到顧牧生的是她的氣,因此也順著顧牧,由著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但再大的氣這一折騰也消了大半,黎念樂抬頭在顧牧嘴上輕啄了一下,然後把頭埋在顧牧頸窩裏笑。

“笑什麽?”顧牧問,手在黎念樂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黎念樂吃痛皺眉,“我好像知道你在氣什麽了?”

“噢?說來聽聽。”

黎念樂在顧牧頸窩裏搖頭,“我說不清楚,但我好像就是知道。”

黎念樂調了早上七點的鬧鍾,本想偷偷摸摸地走,但一下樓發現鄧臻跟梅姐也已經起了。

鄧臻正跟著電視做拉伸運動,她瞥見黎念樂下樓,便停了下來。

“這麽早就走?”她問。

黎念樂老實答:“這裏離我工作的地方有點遠。”

“小牧呢?他不送你?顧牧,顧牧!”

顧牧這時打開了房門,他趴在樓梯扶手上衝樓下的三個女人說到:“別吵了,我們都說好了,她自己開我的車去上班。”

鄧臻聽了這話衝顧牧揮揮手,“知道了,回去睡吧?”

說話間梅姐已經把茶幾上的那枚車鑰匙遞到了黎念樂手上,黎念樂臉上笑嘻嘻,心中已經罵了顧牧八百遍。

說好了?說好什麽了?誰跟他說好了?

雞蛋還沒煮熟,鄧臻給黎念樂塞了盒牛奶,才依依不舍地親自把黎念樂送出了門。

鄧臻看著黎念樂逐漸遠去的身影,笑著搖頭,“你看那小翹屁股小細腰,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梅姐滿臉的意外,“你對小黎這麽滿意?”

“談不上滿不滿意,那小子之前說這戀愛是隨隨便便談的,那我就當他是隨隨便便談的。但我可能真的是老了,這漂漂亮亮的年輕人看著都讓人心情好。”

梅姐可不大同意,“我看不像是隨便談的,你也看出昨天小牧是裝醉了吧?”

鄧臻大笑出聲,“從來不喜歡跟我喝酒的人昨天一上桌就喊開酒,我就知道憋著壞!”

黎念樂倒也不是直接把車開去了工作室,她半路上問杜豪要了家庭住址說有東西請他轉交,在半個小時之後拿下自己的箱子把車鑰匙交到了杜豪手上。

杜豪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完了,第二反應是挨打要立正。

於是他趕緊掏出電話打過去,把剛剛重新入睡的顧牧再度吵醒。

杜豪清了清喉嚨,“先說好你別生氣啊。”

顧牧抬起胳膊橫放在眼睛上,“不是說了沒事別大早上找我嗎?”

“我知道,所以剛才黎小姐聯係我的時候我也沒打電話問你,但我哪知道她來這招啊?”

顧牧將眼睛睜開,“黎念樂怎麽你了?”

“黎小姐把你車開我家樓下了。”

“她怎麽會有你家地址?”

“我告訴她的。”

“你告訴她的?”

“她說有東西給你請我轉交,我還以為她要送你禮物,我哪裏知道是還車啊?”

顧牧不想再聽顧牧說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黎念樂這女人也真是從不讓人失望,你以為攻下來了,結果人下了床能麵無表情地問你:“請問哪位?”

黎念樂以為等顧牧知道了這事兒你怎麽也會問她兩句,誰知直到她下午回到家,一個電話一個消息都沒有。

黎宗又是好多天沒有見到女兒,什麽魚香肉絲、紅燒獅子頭,一大桌子全是黎念樂愛吃的。

黎宗遲遲不動碗筷,黎念樂知道這又是有話要說的節奏。

“爸……”黎念樂最怕暴風雨將來未來的感覺,與其頭懸鉛球等著受刑,不如自己把口子撕開,看看最糟的情形到底是什麽。

黎念樂接著說:“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黎宗一聽這話也不裝了,因為激動臉頰一下子泛起了紅,“明明在電視台裏工作得好好的,非要去錄什麽節目,這節目都錄完了還天天跟顧牧混在一起。既然是假的那就趕緊斷了聯係,怎麽昨天還去鄧臻家裏住了?”

“爸,上次顧牧跟陳漢格打架,你不是還讓我趕緊去看看嗎?怎麽現在要讓我劃清界限了?”

“人家因為你打架你不得去看看?可現在節目播完了,你也該翻篇了。”

“就是因為沒有播完所以才還在聯係。”

“黎念樂你少騙我。”

“爸,網站上還有兩期加更的花絮,你不信你自己拿手機看一看。”

“那就當還沒播完,但你跟顧牧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陳漢格的虧已經吃了,我不允許你再受那種委屈。”

“爸,吃什麽虧呀!”

“說穿了還是賴我,你從小就懂事,如果不是因為我賠錢,你也不用……”

“好了爸,人陳漢格也不差,我跟他談戀愛也是高攀。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怕我又去高攀然後受委屈嘛,我懂,我明白,我隻跟自己配得上的人談戀愛行了吧?”

黎念樂把筷子塞到黎宗手裏,黎宗總算不再這一個話題上糾纏。

顧牧昨天生什麽氣黎念樂大概還是懂的,那麽驕傲的鑽石般的人卻被她這種無賴無視著,肯定自尊心嚴重受挫。

隻是她理智尚存,前車之鑒還在,人與人之間可以任意相愛,但並不能長久地獲得幸福。特別是黎宗反對的態度如此堅決,黎念樂權衡之下也實在不想為這份虛無短暫的愛意讓老父親傷心。

她想她跟顧牧最好的結果就是現在,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互相配合,然後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