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午飯的時候,湯遙接到唐靜茹電話。唐靜茹帶點喘息告訴湯遙說可以互相了解,但是必須尊重她的人格,要建立在平等關係上來交往。湯遙聽了大喜過望,他等待的就是這個電話,說那是自然,首長那是高雅人士,這個你就放一萬個心。問唐靜茹還有什麽要求,有要求現在正好提,首長一定會滿足的。湯遙知道唐靜茹這個遽然轉變全憑借邵定發的催化。上午組織部已經轉來張楚的建議,現在還擱在柯副書記辦公桌上。唐靜茹說話氣流不暢,有時還發出輕微的呻吟,偶爾還聽到一兩聲拍擊皮肉發出的聲響。湯遙問唐靜茹怎麽了,在幹什麽。唐靜茹說自己正在練習**,服務未來。湯遙哪裏敢多說。沉默一會,唐靜茹說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辦,你這個八麵玲瓏的大秘書用不著我來多嘴多舌。湯遙在心裏暗罵唐靜茹刁鑽,嘴上卻笑著說我知道我來辦理,我這就匯報,心裏的疑問陡起,感覺心裏癢酥酥的。

邵定發心情複雜地陪著唐靜茹選婚紗。車上的沉重並沒有妨礙此時唐靜茹的無限歡喜,簡直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迫不及待出嫁給心愛的男人從此享受二人之間的**。他不知道唐靜茹為什麽這樣反常,但他知道唐靜茹這麽做一定是為了自己,心裏十分沉重,自己怎麽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齷齪小人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了。唐靜茹這朵鮮花難道……現在他什麽話都不敢說什麽也事也不敢想,隻能小心地維護唐靜茹的開心。婚紗全是白色調的,唐靜茹問有沒有其他的顏色,店員感到十分奇怪,張揚著驚訝說婚紗都是白色的啊,我還沒有聽說過還有別的什麽顏色。唐靜茹說她要淺紅色的,店員說對不起你就是找遍全城都沒有,外國的也沒有,除非你定做。邵定發連忙說那就定做,反正時間還早。

“不必了!”唐靜茹神情黯然和來時判若兩人,失望地轉身。一出門,唐靜茹回頭臉上盡是春風和陽光,好像剛才那副麵容是一個麵具,現在麵具除掉了才顯露本來的麵目。邵定發別無選擇及時補充了笑意。唐靜茹挽住邵定發的右胳臂,問去我那裏好嗎?我們不是要討論那個事嗎?邵定發在女人麵前永遠弱智,現在他就不知道唐靜茹唱的是哪一曲,和剛才的都是什麽關係,但是他隻有一個想法:讓唐靜茹高興。唐靜茹從邵定發行為裏得到了保證,少女那種天真歡快又回來了。他們剛剛上車,邵定發的手機響了。張開道告訴他自己看到了張副省長的秘書來部裏了,我問過他,說是來送張副省長的建議。說邵廳這回可是真正的了,要提前祝賀啊,笑聲在電話裏泛濫。邵定發明白張開道的用意,笑說謝謝,請多留意。沒有說出張開道想要的話語,他認為沒有必要說,彼此都是聰明人。邵定發見唐靜茹在聽,將電話內容告知。唐靜茹說你應該給張開道一點暗示和希望啊,要不心裏不落實,即使都明白也要說。邵定發認為唐靜茹提醒得對,聰明人在利益麵前也會變得蠢笨恍惚,要給張開道回電話。唐靜茹笑說算了,他還會用其他的理由或者其他的方式和你接觸。邵定發放下手機。

車子開進車庫。唐靜茹很坦然地挽住邵定發的胳臂,旁若無人地上樓。好在該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剩下的也都窩在自己的家裏玩弄各自的心事。唐靜茹拿鑰匙開門,手哆嗦得厲害,好幾次都沒有插進鎖孔。邵定發從左上車子開往唐靜茹住所開始心裏預感到今天一定會發生點什麽,本想脫離,可是又不敢。要是那樣做了,張楚的苦心湯遙的設想自己的後來都會落花隨流水,唐靜茹也會萬分失望。他很明白唐靜茹現在把自己當成了她的唯一了,她正準備為自己做出犧牲。邵定發在心裏說:但願唐靜茹能夠很好地把握,盡力周旋,不要將自己折進去。這個事情他不好對唐靜茹說,唐靜茹在這個事情上比自己有辦法。現在唐靜茹的激動讓邵定發擔心,她不是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吧?唐靜茹終於將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門又關閉了。

唐靜茹將包扔到沙發上,猛地摟住邵定發肆意親吻。電話鈴聲打破了天地的靜默也打破了兩人的鴛鴦夢,是唐靜茹的手機鈴聲。唐靜茹柔弱地說不接,馬上又吻住邵定發的嘴唇,一任鈴聲天荒地老。不久,邵定發手機響了,邵定發也不接。可是打電話的人很頑固,又重新打來。

“心,接吧,可能是好事,不要耽誤了。”唐靜茹很不情願地說。邵定發下床,在滿地胡亂扔下的衣服裏找到西服,掏出手機,坐到地板上接聽。唐靜茹隨後下床,坐到邵定發背後,雙手圈住邵定發的身體,頭靠到邵定發的背上。電話是鮑老板打來的,問他什麽時候到。邵定發說自己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感謝他的美意。鮑老板說可惜了,以後吧,以後有的是時間。

他們再次叫手機鈴聲喚醒,是在下午三點左右。電話是周處長打來的,讓邵定發立即來組織部。邵定發說一小時後到。周處長說不行,你必須盡快來,楊部長在等著。邵定發忍著身體的疲乏坐起來說自己立即來。唐靜茹看著邵定發幽怨地說,親,不要忘記我。

邵定發此刻心裏已經完全醒悟,精神驅趕了疲勞,迅速穿衣服。回頭看一眼唐靜茹,隻見唐靜茹滿臉淚水,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心裏一酸,忙伏下身體,吻住唐靜茹含淚的眼睛,輕聲說,心,別這樣。

“去吧,別褲子一套就不認識我。你需要我時我會隨時出現在你身邊。”說著竟然哭泣失聲。邵定發連忙像哄小孩那樣哄著。唐靜茹語音不清地說,你你是我這一生的唯一,我想和你廝守一輩子,但是、但是我知道那是奢望,我隻想隻想……去吧,好人,打電話給我,我在期待著,我永遠是屬於你的,不管今後發生了什麽!

邵定發心裏塞滿了淒惶和感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那麽吻著像一尊雕塑。唐靜茹輕輕推開邵定發,說去吧,心,女人對於你來說永遠不要當成唯一,也包括我。女人為情而生,男人為事業而立。去吧,要振奮精神,你沒有什麽可見不得人的!邵定發無言地吻了最後一口,轉身疾步走出。

邵定發在門口站立了十幾分鍾,他要將心情修複好,然後才能上路。

周處長正在和一個幹部說話,看到邵定發進門隨即停止說話,讓那個幹部明天匯報,離座笑容滿麵地說,邵廳,我帶你過去。邵定發微笑點頭,隨著周處長去楊部長辦公室。楊部長放下手頭的工作,說歡迎,請邵定發坐下。周處長隨後離開。邵定發依言坐到沙發裏。楊部長打電話問柯書記現在有沒有空,邵定發在這裏。楊部長嗯啊了幾句,說那好我先談談。放下電話,楊部長起身坐到沙發裏,微笑說,邵定發同誌,今天找你來是為了你的工作安排。你來省裏也有段時間了,正式工作還沒有落實,心裏發急吧。

“是有點,但是我聽組織安排。”邵定發很坦然。

楊部長嗬嗬笑,說很好。根據你過去的工作表現和現在的實際情況,擬任你為省委副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你以為如何?邵定發隻知道自己可能被任命為省委副秘書長,可沒有想到還兼任辦公室主任,腦子裏熱乎乎的,這個擬任太過重要了,自己不僅是正廳級還是執掌大權的正廳,在眾多的副秘書長中僅次於秘書長。秘書長可是省委常委,非一般人可比。他知道自己搖身一變身居高位手執大權了,心裏豈能不震驚?楊部長還在等著自己的表態,不能在停頓了,說,楊部長,我年輕,又沒有在省委機關幹過,對業務不熟悉,恐難擔當大任,如果組織相信我我可以擔任某個方麵工作,要是猛然執掌全盤,可能會出現掛一漏萬,那樣損失就不可挽回了。楊部長笑笑說,你是說擔任專職副秘書長,不兼任辦公室主任?

邵定發發現自己剛才所說的太過危險了,既然建議者提名自己擔任此職自然有他的考慮,既然自己被列入了這個任命說明在主管書記那裏掛號了或者是通過了,他還發現楊部長對這個擬定是有看法的,要不然他不會這麽問。如果因為自己的故意虛偽讓楊部長拿到借口就不好了。邵定發微笑,說論理,我年輕,精力好,應該多擔些擔子,隻是怕沒有經驗而耽誤事情。如果組織確定了我無話可說,一定努力幹好工作。楊部長收回微笑,右手擱到茶幾上中食兩指不斷敲玻璃。邵定發膽顫心驚地等待,生怕楊部長說出考慮、看看、討論之類的話。楊部長停止敲擊,說既然這樣,明天再說。楊部長知道邵定發是在假意請辭,也想借機會終止此職務的任命,交給自己想交給的人,但是自己要是這麽主張會適得其反,雖然對擬定的任命有看法,也不好流於表麵,那畢竟是可能的下屆常務副省長的提議還得到主管副書記的首肯,所以才說了這句隨意的話。邵定發心裏輕鬆了許多,責備自己以後說話一定要深思熟慮,於是笑笑說,我聽部長的安排。

邵定發想去唐靜茹那裏,又怕唐靜茹給自己提要求。回到賓館,一直思考著楊部長的話:明天再說是什麽意思?他還沒有見過組織部長這樣和擬任幹部說話,難道這其中還有不確定因素?他想一定是,而且認定和柯副書記有關。邵定發感到眼前很黑暗,好想給唐靜茹打電話,還是忍住了。晚上臨時去了鮑老板那裏,鮑老板欣喜萬分,拉來住建廳兩個處長作陪,完了要帶他們去了水上人家放鬆。邵定發推說自己還得去張省長那裏,太遲了不好。兩個處長隻有毛處長說,我們不會去那裏的,我們隻是陪邵廳,既然邵廳不去,我們也該回家了。

邵定發回到賓館並沒有去張楚家裏,他不想和任何領導走得太頻繁,盡管張楚是為自己提建議的人。張楚也不會每天晚上在家裏,陸姨雖然很希望他常去,那也就是嘴上的客氣。他和張楚一家還沒有到和薛書記一家那樣的程度。何況晚上正是下麵人走動的時間,他不能因為自己而妨礙了那些可能的人。

第二天,來到組織部。楊部長似乎什麽話都沒有說,直接領邵定發見柯副書記。湯遙見他們來了,很客氣地將他們引導進會客室,讓他們稍等,然後走出。邵定發拿起水瓶和紙杯要給楊部長倒茶,楊部長攔住。兩人個人坐等,誰也沒有說話。邵定發心裏很不安。好在等待時間不長,隨著門外一個很恭謙的道別聲湯遙進門,請他們過去。邵定發請楊部長先行。在門口湯遙攔住邵定發小聲卻是急迫地告訴邵定發不要多說,隻表態。出來我還有事和你談。邵定發點頭,快步跟上楊部長。柯副書記似乎和他們進門的同時離開辦公桌,笑容滿麵地請他們就坐,讓湯遙倒茶。楊部長和柯副書記坐到沙發主位,邵定發坐到橫頭,臉上一直籠罩著笑容,盡量不讓笑容裏混合進媚俗。湯遙給楊部長和邵定發泡好茶,在給柯副書記的杯子裏加了八分載的水,悄然退出。柯副書記心情很好地讓他們兩先喝口水在說事,自己也端杯呷了一口。兩人先後放下茶杯,楊部長笑容溫和地說,書記,我和邵定發同誌談過,他對擬任很有信心,隻是覺得經驗不足怕出失誤。

“哦,那很好啊,實事求是嘛。有決心就好,經驗不足是難免的,隻要認真就好。辦公室的事情雖然千頭萬緒,但是都有各個處長把關,你就是督促、指示、安排。憑你的聰明、才幹和能力是會勝任的。我們選擇你擔任副秘書長和辦公室主任,那是通過長時間考察的,早在你擔任臨湖市工作時我們就注意到了。要不也不會選派你上中央黨校。”邵定發聽了真的搞不懂了,感情柯副書記很早就關注自己了?他想這是官場的虛偽,要是那樣自己一畢業也該進入這個角色了,據張楚那個晚上後來所說,為著這個實權職務內裏競爭可凶險著。有各廳的人有地市的人還有副秘書長任內的人,他們都想抓住辦公室主任的大權。張楚說要是在副秘書長內部擬任,你就可以頂替空缺擔任其他副秘書長,看來你很可能頂替楊副秘書長的位置,要不然姓柯的不會那麽暗示我。現在看來自己反倒讓楊副秘書長吃癟了,心裏很不安,又想官場曆來如此,也沒有什麽可遺憾的也不需要自責不安。柯副書記見邵定發不說話,問你現在是什麽態度啊?邵定發趕緊正正身體,說,絕不辜負組織和領導的重托,努力工作,管理好辦公室,服務好省委。

“你管理的不僅是辦公室,還有副秘書長應有的工作。辦公室工作隻是一個方麵。”柯副書記嚴肅道。

“是。”

“其他的事,有秘書給你安排,你辦好手續休息幾天上班。”

“是。”

柯副書記請楊部長說話,楊部長笑著說我的話和邵副秘書長說過了。柯副書記讓邵定發盡快辦理好就任手續。楊部長笑著站起來和柯副書記告辭。邵定發告辭後隨楊部長去組織部辦理正式就任手續。湯遙一直在會客室等待,見他們出來,出門和楊部長打招呼,完了使眼色讓邵定發留下。邵定發小聲說他要去組織部辦理手續。湯遙說那明天吧,不見不散。

辦完手續,邵定發急忙開車去唐靜茹那裏。他要第一個告訴唐靜茹。此時,唐靜茹在他心裏成為不可或缺的因素,他們既然有了夫妻之實,不能不負責。他想好了,即使姓柯的知道他在玩手段對他不利也要那麽做。就是姓柯的反悔了,正廳級他是無法免除的,何況姓柯的也幹不了幾年了,自己有時間布局,在姓柯的之後走高。

屋裏沒有唐靜茹的影子,沙發上手包不見了,床下的衣服不見了,他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上麵有字,拿起來,是唐靜茹留給他的——

心肝:

見到這個留言,我已經走了。你不用找我,我辦我的事。此來,你一定春風得意。那就好好把握,機會得來不易。你是一個好人更是一個好官,希望你走得好走得穩走得高,那是老百姓的幸福。我在背後一直支持你。

你不要住賓館或者機關宿舍了,這個房子是你的,車子也是你的。三天後你會接到房產過戶和車子過戶的文件,你安心地住著。就是日後查到了有我一力承擔,保你無事。床單你收起來,那是我們相愛的見證,怎麽處理在乎你。把嫂夫人和孩子接過來吧。室內關於我的痕跡清理得差不多了,你看著還有哪些需要清理的,趕在嫂夫人來之前清理幹淨。

哥,我多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們都不是平民百姓,牽涉太多,如果有緣如果你不嫌棄我現在開始的以後,我——唉,不說了,那是不可能的。

希望來生我們都是第一個認識彼此,那樣我們就再也無遺憾了。真希望我們能夠在活一次——

你永遠的愛人

永遠愛你的人

二十一世紀愛日、離日、盼望日

邵定發像經曆過幾個輪回那樣,心完全鈣化了,頭腦木然,佇立著。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慵懶地按接聽鍵,發出一聲慵懶:喂——電話是邵定發還沒有見麵的秘書打來的,說自己是邵秘書長的秘書,姓高叫高步穩。邵定發差點發笑了,還有這麽個名字。高步穩告訴邵定發說辦公室我都整理過了,交接文件都放在辦公桌上,問邵定發何時來,他好安排。邵定發說一切從簡,不需要安排,到時候見。他沒有說自己什麽時候去辦公室。高步穩急了說第一天一定要去古秘書長那裏。邵定發說知道了,萬事請高秘書提醒著,我還有事,到時候說,掛了電話。邵定發就奇怪了,高步穩是怎麽知道自己手機號碼的?這隻是一閃,思緒又回到他和唐靜茹的事情上,不由得歎息一聲,無力地坐到**。此刻,他真的不想當官的事了,他不知道唐靜茹究竟怎麽了,她要幹什麽?又想到,隻要唐靜茹拿定的主意自己是無力改變的也不可能改變得了的。邵定發默默地看著被唐靜茹圈點過的地方,心在顫抖。

手機惱人地響了,是高麗華的。高麗華像大火上房那樣惶急又像把一生全部的笑集中了送給邵定發,用笑給她的說話內容做標點。高麗華說賈廳長、安局長還有鮑老板都在你房間裏等著你呢,你快點過來吧,你要還是不過來我成了受氣包了。邵定發說他們可以打電話給我啊,你用不著代我受氣。高麗華說他們說不能隨便給你打電話,你現在是大領導了,他們要守規矩。邵定發心道:什麽亂七八糟的。其實,他的心裏還沒有擺脫唐靜茹的影子,他也知道他們那些人都想幹什麽,可是他現在真的沒有那個心情,就連那個副秘書長都不想幹了。高麗華一疊聲地追問,邵秘書長你怎麽了,是不是官當大了我們這些人你不想理睬了。邵定發真不想理睬這些人了,和這些交道下去會墮落的,可是又不敢拒絕,他們幹好事正事不上心,對歪門邪道的個個都是老手好手,要是不和他們周旋,指不定什麽時候給你來一下,那就麻煩了。再說,他們的能量也可以收為己用,正道走不通的他們可以辦,小事小情他們辦比自己這個副秘書長辦好得多也隱蔽得多。邵定發這才說,不要誤會,那好我過去。說完惡狠狠地關了手機,他不想再次被人打擾。他知道隨著時間的蔓延,知道消息的人會打電話來給他抬轎子戴帽子,現在真的沒有心情應酬。知道自己關機對想抬轎子戴帽子的人也是一種姿態,那就是尊貴。他忽然一驚,自己怎麽有這個想法了。其實,這段時間他早已暗裏改變了,隻是他自己還沒有充分感覺到。又坐了一會才離開床,伸手要處理床單,但是還是停止了。喃喃道:讓幸福多留一會吧。揣好唐靜茹留給的信,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次離開,他很久沒有再來這裏。這裏既是幸福之地又是傷心之所。他想打電話給唐靜茹說說,既然唐靜茹都做了這樣安排,他是不能違逆唐靜茹的意思。現在他開著車子感到分外溫馨又分外無奈,他把車子當成了唐靜茹。

從車子裏出來後,邵定發完全變了一個人,臉上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微笑。現在的微笑在別人看來,那是自信是尊貴是體恤人。一進樓道立即叫熱情包裹住。好不容易完成了熱烈祝賀,邵定發請大家就座。高麗華像女主人代替邵定發忙招待,嘴角笑容清亮。邵定發發現對麵一位陌生的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性,外表酷似唐靜茹,身材勻稱婀娜,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以致邵定發差點脫口叫靜茹了。女人的眼神讓邵定發清醒,雖然風情無限,但是過分表露讓邵定發感到那就是劉雪梅後來的狀態,那雙占有欲很強的目光讓邵定發很不舒服,哪裏有唐靜茹的清純、柔和。高麗華見邵定發注意此女子,笑著介紹說,她是開道表妹,工大畢業的現在是省電訊公司副總,芳名夏小雨,嗬嗬名字土氣點,可是人那卻是電影明星都要妒忌的,哈哈哈。

“嫂子,說什麽呢。您好,邵秘書長,冒昧了。聽說您高就副秘書長又擔任辦公室主任,來此想說一個我們電訊公司的小事。”目光爍爍地盯著邵定發。邵定發笑著伸出手,夏小雨急速和邵定發握手。在握手時候加重了握的力度。外人體會不到裏麵的玄機,讓邵定發立即聯想到那些有想法的女人和領導握手時候的奧妙。邵定發笑著說,夏總,我還沒有正式上班,等上班後……夏小雨鬆開手,因為邵定發已經鬆開了,自己在不鬆開會讓邵定發看輕,說沒關係,那就等您就任了說。到時候我們老總來說,嗬嗬。

“好了,夏總的大事完了。我們也該動身了。”賈政道輪到了說話。大家都道正是,我們酒席上談。邵定發忙說這次我來請大家。

“不管誰請誰,總不能在這裏空對空吧,邵秘書長,您說是不是啊。”安副局長這才找到說話的機會。又說鮑總一塊兒湊個熱鬧。

“你們不怕我掃各位的雅興?”鮑總道。

“不會,來者都是客。你這樣的人才我們到哪裏去找啊,簡直就是錦上添花嘛,要不是邵秘書長今天大喜我們還無緣見麵呢?哈哈哈——”

邵定發要說什麽,叫鮑老板和安副局長一邊一個攙起來綁架似的走向門口。大家嗬嗬嗬笑著離開房間。

這頓酒席名義上是賈政道主請,實際是鮑老板出資。席上大家使用全副熱情,連夏小雨都喝了小半斤茅台。飯後,高麗華開車送邵定發回賓館,張開道自然同車。邵定發很清楚高麗華這個安排的用意,說很感謝你們夫妻的關照,我不會忘記你們的。這正是他們夫妻所需要的,他們太明白了這句話裏的含義了,又發動全部熱情恭維邵定發。

回到房間,兩人又服務了好一會,搞得邵定發很過意不去,奪下張開道正在倒著的茶水,去衛生間製止高麗華給他調試淋浴噴頭水溫。手碰到高麗華柔若無骨的手,輕輕一捏。高麗華露出濕漉漉的微笑,臉上飛出一片紅霞。邵定發忙說我以為是噴頭。

“沒關係。”聲音很小,生怕張開道聽到。放下噴頭,走出招呼張開道出去。在熱烈的告別聲裏關門。處理好一切,邵定發躺到**。原本要關閉噴頭,卻怎麽就捏了高麗華的手呢,那不是向她發了極其錯誤的信號了?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消除此類失誤。

這一天,他經曆了波濤式的人生體驗,幸福、喜悅和遺憾、哀傷糾結。過於糾結會毀了自己,也對不起唐靜茹留給他的期望。想起唐靜茹就想起晚上的酒宴。酒宴上安局長提起黃法定,說黃總真是高人,你不想相信都不行。賈政道問起原因,安局長如實複述。賈政道笑說別聽他的,邵秘書長哪裏要他推算。這句話說出了大家心裏的奧秘,都沒有往下說,隻說些珍聞秘法以助酒興。邵定發對黃法定的話當作耳旁風,他從來不相信這些江湖術士的話,因為姓安的安排的不得不讓他遂心。現在仍然這個態度,但是他沒有像賈廳那樣直說。上午,在唐靜茹身上時,將這個話說出,唐靜茹告誡他以後少和這些人攙攪,燒香拜佛曆來是沒落的表現。唐靜茹又充滿了腦子,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