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談中,邵定發和前來請示工作的三個處長和副處長交談,又簽發了兩個文件。邱維能看到邵定發實在太忙了,說我們去外麵等你,中午我們想請請夏總。邵定發說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夏總那個人不喜好這個,她還欠著我的,她的事還沒有落實好,等落實好了再說。你們來省裏理應我做東,不要推辭,讓我表達一下心意,你們來省裏也是為了工作嘛。邱維能明白了這頓飯不是邵定發自己掏腰包,也就不再推辭,笑著招呼手下出門。
邱維能走後,顧處長拿著夏小雨的報告親自來找邵定發,說這個報告批複有些風險,要是那幾個指標不能如期達標,那下麵的反應就太大了。邵定發明白顧處長所擔心的,問隨後進門的高步穩夏總在不在。突然一個麗影走進門說,在在,邵秘書長有什麽指示?原來夏小雨一直等在門外。邵定發嚴肅地指著報告裏的那三個指標說,這三個指標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達標?
“半個月,半個月一定達標。北京的專家已經上了飛機了。”
“那好,顧處長你在批複裏注明:等這三項達標了,就是指令性訂貨之時。”
“這……”顧處長很為難,看邵定發的態度堅決,說好吧。就著茶幾寫下批複意見,拿起來要交給邵定發。邵定發說不必了,讓高秘書立即送交在開常委會的古秘書長,這是古秘書長交代的特辦事務。哦,快下班了。夏小雨馬上說,邵秘書長、顧處長中午能不能賞個臉讓我們公司表示一下心意?邵定發看著顧處長說這是顧處長的事,你得問他。顧處長笑了,完全不是剛才的公事公辦的模樣,說既然秘書長發話了,我怎麽著也不會阻攔夏總的美意。哈哈哈,三人都笑起來。營造出一屋子的祥和。夏小雨問要不要多請幾位領導。邵定發說不用,但是還幾位朋友要來蹭飯,不知夏總是否允許。夏小雨哪裏不允許,笑得像初春盛開的桃花,說兩位領導我們去大富豪怎麽樣。邵定發笑而不答,顧處長說那就大富豪。夏小雨要邵定發給他朋友的電話號碼,說我派車去接他們。邵定發說不用了,他們就是我和你說的武威縣縣委書記。夏小雨說,哦,歡迎歡迎。那好我們走吧。
他們被安排到大富豪頂級雅間,女副經理親自接待。他們還沒有喝完茶水,邱維能領著他的手下匆匆趕來,大家免不了一陣熱烈。邱維能要給大家介紹他的隨員,邵定發說你還是散席後專門給夏總介紹。你要注意了,夏總可是正經的正處哦。邱維能誇張說哎呀,看不出來,夏總還這麽年輕,這這簡直就是就是……邱維能看著夏小雨說不出後麵的內容。邵定發笑著提醒說我們的夏總還是待嫁之身,說話要注意了。大家都哦起來。有人看夏小雨有人瞧著邵定發,臉上都是含義不同的笑容,這樣的笑容最容易讓人誤解。邵定發生怕夏小雨誤解而受到傷害,想解釋。夏小雨一點尷尬都沒有,反而問邵定發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婚姻狀況?這一問讓大家興趣盎然,臉上的內容更加豐富多彩。邵定發反倒尷尬了,憨笑著請大家就坐。大家雖然有追問的興趣,邵定發這樣誰也不好探問。夏小雨在問過之後,見邵定發沒有回答,問大家是先休息還是現在就開始吃飯。邵定發把決定權交給了顧處長和邱維能,說你們是客,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這個明顯的漏洞激起了眾人的笑神經,嘴上不好說,可是笑得卻比較放肆。邱維能見了,忙說先休息吧,我們還要和夏總談我們酒廠產品的事呢。對上次來的那個女推銷員使眼色,推銷員馬上出門。邵定發說這裏不是談生意的地方,還是飯後說,我還等著多吃一頓呢,哈哈哈。邵定發找到了彌合的理由。夏小雨也幫著說,既然是邵秘書長家鄉的事也就是我們的事,我們正好需要,但是價格要公道,付款時間得遲點,這個邵秘書長是清楚的。邱維能高興說,好說好說,今天先嚐嚐我們生產的酒如何?
夏小雨說隻要顧處長喜歡就行。她沒有提邵定發的名字,讓有心人又想入非非,好在大家都能用道好聲掩蓋。女推銷員領著一個年輕人搬來一箱子酒,放下後麻利地打開紙箱,拿出兩瓶分別遞給邵定發和顧處長,隨後拿出一瓶雙手遞給夏小雨,說請領導們看看。又提示道:盒蓋上有刮獎的地方,少的五元多的五千到一萬,就看領導們有沒有那個手氣了,嗬嗬。聽到有兌獎的顧處長迫不及待地撕開酒盒,盒蓋後麵果真出現了刮獎區,用指甲刮獎。邵定發聽到這麽說,心裏明白了,將酒瓶放到茶幾上,看顧處長刮獎。夏小雨也放下酒瓶看著顧處長刮獎。
隻聽顧處長叫了一聲“天!”兩眼盯著剛剛刮出來的地方。那裏顯示一萬元。女推銷員和廠長帶頭鼓掌。邱維能大笑,說還是我們的顧處長財運好,可喜可賀。邵定發笑著起哄說,見財有份,今天這頓酒飯你老兄請了。哈哈哈……大家跟著附和。顧處長臉上布滿血紅,說算我請客。笑鬧過後,女推銷員撕下盒蓋,放進坤包裏,拿出一萬快錢交給顧處長說,顧處長這是您的獎金。顧處長要推辭,邱維能硬拉著讓他收下。邵定發也笑著讓他收下,說誰叫你走運都不需要起早啊。顧處長這才將錢揣進口袋裏。廠長催促邵定發刮獎,邵定發死活不幹,說我這個手就是散錢的手,哪裏還有顧處長的好運氣。邱維能知道邵定發的心意,笑著說既然邵秘書長擔心,我們就不要勉強了,夏總你來。夏小雨笑著說我不刮,我不想把好運氣擱在這裏,希望我們合作成功,那才是最大的彩頭。邵定發說,說得好!你們就不要為難夏總了,夏總是為著他們公司兩千員工著想。
邱維能他們放開夏小雨,給大家介紹能幹的女推銷員,說我們穆經理是銷售經理,經過她的努力救活了酒廠,現在又和夏總的公司聯姻了,我想將來酒廠一定會成為我們縣經濟發展的龍頭,在這裏……邵定發讓邱維能不能不要做報告了,吃飯要緊,飯後在發揮你的口才。邱維能哈哈哈笑,說好好,我們聽秘書長的。讓穆經理叫服務員進來點菜。夏小雨說不必了,我們定好了。
邵定發來辦公室還沒到上班時間,聽到裏麵有人說話。聽聲好像是高步穩在和張開道說話,推開門果然是他們兩。邵定發問張開道怎麽來了。張開道說是周處長讓他來的。
“周處長都和你交代了?”
“交代了。”
“你沒有意見嗎?這個職務還是科級。”
“沒有沒有,我隻是怕幹不好。”
高步穩笑著說,張秘書很熟悉業務,我們都聊了好一會了。邵定發問高步穩,你怎麽來得這麽早。高步穩笑笑沒有回答,拿起那個報告說您出去一會兒古秘書長的秘書就送來了,都批複了。邵定發哦了一聲接過來細看。批複裏不僅有古秘書長的簽名,還有主管副省長張楚的簽名。批複裏明確指示以省委省政府兩個辦公室聯合發文。這正是邵定發想要的,嘴裏喃喃說這下好了。讓高步穩交給顧處長和政府辦共同起草文件。高步穩拿著報告出門。
邵定發關上門向張開道說,讓你過來不是讓你幹秘書。你的年齡和工作時間都不短了,給你壓點擔子。張開道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一時驚訝得不知道如何表態,兩支胳臂都輕微顫抖起來。邵定發嗬嗬笑,說不要這個樣子,我不是搞私人關係,何況我們也沒有私人關係,我們才認識不久呢。你上次和我一道去青江表現了你的才幹。邵定發沒有說讓他幹什麽工作擔任什麽職務,但是張開道明白一定是任副處了。從大喜過望裏回來,嘴唇仍然有點哆嗦著說,秘書長您放心,我一定幹好職務以內的工作。邵定發和古秘書長匯報說湯遙,其實是用湯遙暫代張開道占坑,湯遙不可能被安排在辦公室裏也不可能擔任副處,這點他相信柯副書記會有所考慮的。至於張開道,他本想過度一下,看現在的情況,沒有必要這麽麻煩了,直接到位,古秘書長不會不同意。邵定發鼓勵了幾句,說你暫時還是回到組織處,等一切手續辦理好了你再過來。張開道明白其意,說我回去一定安心工作。邵定發拍拍張開道的肩膀送他出門。
上班不久,閱讀了幾份文件,湯遙來了電話,說姓柯的馬上要陪喬書記下去巡視,估計要幾天,我也得跟著走,今晚的飯局能不能推遲。邵定發說我都說好了怎麽能夠,這個事你不在場更好。湯遙說那就拜托了,我跟錦園春郭老板說好了,你隻管帶人過去,不用付賬。邵定發說,當然,替你做說客你不付我銀子誰付啊?掛了電話,接著給賈政道打電話,問請郭廳的事情落實了沒有。賈政道說我上午隻提了提,他沒有在意,我們不好深入說。邵定發皺起眉頭,心裏老大不痛快,明明說好了代替請人臨場了怎麽變卦了?他可能聽到了什麽風聲了,要不怎麽會這樣?這裏麵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他想根據昨晚姓柯的態度短時間湯遙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動,何況他還隨著他下去呢。讓賈政道告訴他姓郭的辦公室號碼,我來說。賈政道說這個事決定權在市局,和姓郭的沒有多大關係。邵定發想想也是,說你準時過來作陪。賈政道說這個可以。邵定發在通訊薄裏找到侯局長的辦公室電話撥號撥通。好長時間聽筒裏才傳來一個比較嚴厲的喂。邵定發一震,第六感意識到這個侯局長是個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主,心裏很後悔,可是電話已經通了就不好停下。對方可是專家,事後要是查出來這個電話是從自己辦公室打出去的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邵定發索性庸俗到底,說您好侯局長,我是省委辦公室的邵定發。說到這裏停下,讓對方回憶和熟悉。果然在耽誤十幾秒鍾以後,那頭的聲音變了調,嗓音柔和起來,笑問是邵秘書長嗎?邵定發嗬嗬笑,說是,我就是邵定發,這是我辦公室電話。侯局長笑問秘書長有什麽指示。邵定發嗬嗬笑,說我能有什麽指示,就是要指示了也指示不到您啊,嗬嗬。
“說笑了說笑了。您那裏可是全省的神經中樞啊……”外麵有人請示邵定發,侯局長在電話裏聽到,趕緊停止說話。邵定發讓來人等等,讓侯局長說,侯局長請邵定發說。邵定發小聲問侯局長今晚有沒有空。侯局長說,不管我有沒有空,你邵秘書長的事就是最大的事,其他的都得讓路。邵定發不再敷衍試探了,說那好今晚拖你步,來錦園春,六點。侯局長停了幾秒鍾說一定準時到達。兩人在歡笑聲裏結束了通話。
邵定發讓來人進門說事。忙和了一陣子才有時間繼續審閱文件。處理完文件,感覺有點累,活動了一下胳膊,覺得不對勁,怎麽異常安靜。看看手表,哦,都五點半了。出門看到高步穩正伏案寫著什麽,招呼高步穩說下班了。高步穩不好意思抬頭說真不好意思,沒有及時給您提醒,帶您都遲了。邵定發說沒事,問你在幹嘛呢這麽認真。高步穩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沒有什麽,在寫工作上的得失。邵定發點點說很好,多留點心得給後來人。高步穩問我應張秘書的請求寫的。邵定發笑笑沒有說下去。
出門後,邵定發忽然想到請客的事,覺得就三個人過於冷清了,既然是為了姓安的,就讓他出席,看看侯局長的表現在決定采用什麽方式開口。安副局長聽到讓他出席,喜歡得像是重新當了回新郎激動得嘴唇不似平時的利落,說我這就過去,我招待,哈哈哈,謝謝,回頭見秘書長兄弟。邵定發看到停車場上是空著的,趕緊出門打的。
邵定發匆匆趕到時,賈政道和安副局長已經先他在等候,侯局長還沒有到。邵定發看了一下手表,以是六點十分了。安副局長笑嗬嗬說,秘書長候局就那個習慣,凡是這個事總要遲到,至少半個小時,我們這些下級都習慣了。賈廳說,那是地你們,難道對邵秘書長也能擺譜?邵定發揮揮手說沒關係,誰叫我們請他呢。安副局長問湯秘書怎麽也遲到。邵定發說他不能來了,讓我全權代理。賈政道和安副局長都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邵定發可是聽出了那聲哦裏的含義之一,那就是你邵定發和湯遙的關係確實不一般。邵定發笑笑說兩位我們還是安心等待吧,嗬嗬。兩人依言坐下,閑聊起來。閑聊中,賈政道有意無意中提到新到任的喬書記,忽然問邵定發,聽說喬書記特別重視你,第一天上任就表示了。邵定發嗬嗬一笑,沒影的事,隻不過和我多說一兩句話而已。安副局長很嚴肅,說那可是新書記的態度,說明他早就對你有所了解,很重視你。賈政道也幫著認定。正說著,聽到門外響起熱情的話語,那是郭老板接待貴客時候永遠的待客招牌。門口光線稍暗,進門的是一個典型的嚴肅,雖然來人沒有穿警服,雖然國字型臉上還簽到著笑容,但是笑容裏簽到著無奈,都統管進臉上的嚴肅裏。邵定發和賈政道都沒有表示,安副局長趕緊離座歡迎。邵定發從歡迎裏得知此人便是市局侯局長,立馬喚醒心裏的笑容,起身說,歡迎歡迎,侯局長,我是邵定發。
“你你真是省委的邵秘書長?”侯局長的手雖然和邵定發的手握在一處,還是不敢相信和自己握手的年輕人就是堂堂的省委副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賈政道打趣說,邵秘書長可是硬通貨,連喬書記都驚訝,驚訝之後是高度重視。賈政道不僅是在開玩笑,還巧妙地抬高邵定發,目的很明顯。侯局長聽了不敢不相信眼前這位幹練又手握重權的年輕人,忙說,邵秘書長可不能怪我啊,那麽重要的首腦機關的領導人竟然這麽年輕,這說明您邵秘書長真正了不起。兩人一個吹捧一個謙虛,熱乎過後,鬆開雙方的手。侯局長將熱情投送給賈政道。賈政道笑著說,老侯我可不敢當啊,咱們可是平級論交的。侯局長說那怎麽行,你怎麽說也是廳領導。賈政道說,什麽領導不領導的,這裏隻有一個領導,那就是邵秘書長。邵定發嗬嗬笑,說你們都不要糾纏了,坐下吧,馬上吃飯。兩這才結束永遠也扯不清的關係。侯局長象征性地和安副局長握握手,那可能看在安副局長也是邵定發的客人和臉上火熱笑容的份上才發出的。邵定發熱情地請侯局長坐到茶幾中間,候局當然不敢,坐到邵定發左邊。隨後的郭老板要給侯局長斟茶,讓安副局長攔住,親自給侯局長斟茶,在給邵定發和賈政道續了茶水。賈政道示意,安副局長乖巧地說我去看看他們都有什麽有特色菜肴,領導們說說話。賈政道說你可不要心痛銀子,也不要搞那些泛濫了的東西來糊弄我們。大家都笑了。安副局長拉著郭老板在笑聲裏出門。
賈政道走到門邊關上門,嗬嗬笑,說這樣我們可以隨意些。邵定發默笑。侯局長卻有點緊張,心知邵定發不會平白無故地請自己,可嘴上順著賈政道的意思說,我們哪有什麽不安全的話啊,有點小題大作了,嗬嗬。邵定發端起茶杯讓大家喝茶。三人各自喝了一口茶放下。邵定發說,今天請候局來就是想認識一下,以便以後好交流。我雖然是幹辦公室的,可少不得要為領導鞍前馬後地跑腿,如果沒有人幫忙和支持真的玩不轉。邵定發故意點出為領導服務。侯局長聽出味道說,那是,領導交辦的事就是指示就是天大的事。我們這些人一定鼎力支持!邵定發說謝謝,可是又皺起眉頭悶悶不樂的樣子。賈政道忙問邵定發遇到什麽難題了。邵定發沒有理睬,繼續他的悶悶不樂。侯局長沒有問,知道邵定發的悶悶不樂會和自己聯係上,還斷定這個就是宴請的目的,但是從邵定發剛才的話裏聽出了是為領導辦事,就不好繼續裝聾作啞了,問是不是領導對我有所指示。邵定發這才看了侯局長一眼說,那也不是什麽指示,唉還是算了免得以後有人拿來做文章。賈政道說那就更要說了,你找我們一定是有找我們的必要,要是耽誤了可不是好玩的,領導那裏怎麽說,要是耽誤了那就是大問題了。我表個態需要我出麵辦的我不推辭,有難度克服困難一定辦好。問邵定發是不是領導家什麽親戚出了問題。邵定發嗬嗬一笑說,你賈廳長想到那裏去了,我能那麽沒有原則嗎。又說這個事情還真和你賈廳長有關係,要不我也不會請你們兩位到場。賈政道說那你指示吧,讓我辦的我不推辭。侯局長聽出了門道,這個事情不止和賈政道有關係也一定和自己有關,既然賈政道都表態了他不能不表態,嗬嗬笑著說要是聯係到我我也不推辭。
邵定發臉上陰轉晴天,問兩人,你們看安副局長怎麽樣?具體的內容不說,靠到沙發上等待著兩人說話。兩人都沒有立即說話。片刻後,賈政道問是不是姓安的惹領導不高興了?候局長接上說要是那樣還要立即調整。邵定發坐直身體說不是有問題,恰恰相反,是領導看上了眼,就是不知道這裏麵也沒有其他的關鍵,我也不好多問。“哦——”賈政道故意拉長聲音。邵定發抓住問,賈廳你是不是為難了?賈政道說沒有沒有,讓我們怎麽做,你說。升一個分局長雖然不是我的權限範圍內的事,但也不是天大的難事,我回去向郭廳匯報,但是回過頭來還是市局的事。看了侯局長一眼,侯局長此時閉上眼睛。賈政道說老安幹副職也有不少年頭了,聽說他的管區工作挺得力的,是不是領導看重了他這一點?邵定發沒有回答。沒有回答就是確定了,隻是不好明裏肯定。侯局長徹底明白了,該是他表態的時候了,說要動一動也不是太大的難事,要是向上走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停下來等邵定發的反應。邵定發握住侯局長的手說,我知道一定要通過局黨組集體討論,一旦有了結果我也好交差。至於安副局長嘛要上分局長我看不容易,那就讓他先主持工作也是一個過渡。嗬嗬,我對你們公安係統的運作程序不懂,這是我個人的想法,要是行不通就不要勉強。侯局長雖然心裏老大不高興,但是嘴上卻沒有絲毫的不樂意,臉上的笑容不在是嚴肅的。
賈政道笑著說,好了,這個事情就不要說了。今天我們和邵秘書長第一次相聚,都輕鬆點。建議在吃飯前輕鬆一下,玩幾把牌。邵定發聽說以為又要像上次那樣玩法,趕緊製止,說這可不行,你們都是幹公安的,千萬不能搞刺激。邵定發是怕侯局長反感,凡是幹一把手對這些事要求都很嚴格。侯局長還真是一個不沾染此類惡習的人,邵定發的話正好說到心裏,嗬嗬笑,說我聽秘書長的。
“你們想哪裏去了,我們可是玩鬥地主,誰輸了罰喝酒或者說笑話。這是剛剛在省城開始流行起來的牌類遊戲,怎麽會和刺激聯係了?”
“既然這樣,就隨你,但是我不懂規則。”邵定發放心地笑了。侯局長說也好我多一門技術了。賈政道打開門衝著外麵大喊老安進來說規則。剛說了一半多點,安副局長到來,臉上笑容裏流得出來油脂問領導們有什麽指示。賈政道命令他拿牌說我們玩玩鬥地主,你算一個。
邵定發手機響了好幾次,每次都是看看號碼關掉。現在手機鈴聲又響了,看看號碼說兩位這個電話我必須接,是柯書記的。笑笑起身,兩人說沒關係,不能耽誤了柯書記的大事。
幾分鍾後,邵定發滿麵春風地進門說,今天就不玩鬥地主了,柯書記約好了時間,飯後我得去臨湖市。兩人都說那不能耽誤。邵定發說也不是那麽著急,吃飯的時間是有的,這頓飯我們要吃得痛快點。賈政道要出門叫安副局長,邵定發說不用招呼了,他和郭老板馬上到,二位請。
這頓飯表現最賣力的是賈政道,安副局長倒是想賣力,可是問題涉及到他,他隻能保持有節製的熱情,主要的是圍繞著侯局長和邵定發的意思轉。侯局長此時沒有了嚴肅,喝酒時對安副局長舉杯也釋放了很好的笑容。雖然,邵定發說有時間吃飯,吃飯時候說要好好陪侯局長喝點酒,但是,等例行的場麵酒過後,侯局長分別和邵定發、賈政道喝了幾個滿杯說,今天邵秘書長有重要工作,你的情分我領了,請你轉告領導我一定認真對待,下次我請秘書長在慢慢品酒抒情。賈政道說我也會敲邊鼓的,說我到時候不請自到。大家都祥和在喜樂裏,戲很快演變成為送別。
邵定發出去接的那個電話十分重要,但不是柯副書記打來的電話,而是唐靜茹的。唐靜茹說姓柯的出去采花了,連著三天不回來。邵定發說你不要胡思亂想,是陪同喬書記視察去了。再說,他現在有了你,不會幹那個事的。這之前也沒有聽說他有個這方麵的緋聞,要不他還能幹上那個職位?唐靜茹說我不和你在電話裏理論,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忙,我把車子開到錦園春停車場,我等你。不讓邵定發回答就掛了電話。邵定發不敢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和唐靜茹幽會,唐靜茹現在的身份不同了,雖然還沒有和柯副書記正式亮明身份,知道的人也極少,但是那是柯副書記策略,一等唐靜茹擔任了實職不久就會領證。如果讓別人發現自己現在還和唐靜茹有私下來往實在是愚蠢,可是他實在很想念唐靜茹。和唐靜茹一度春風讓邵定發似乎對天下所有女人都不感興趣了。夏小雨那晚穿著的引誘沒有讓他生發出衝動,高麗華的柔軟、眼神等的**沒有融入邵定**感發生器裏。邵定發堅持送走侯局長,然後讓賈政道上車。安副局長等他們的車子開走,無限感謝邵定發,說秘書長以後您有什麽事吱一聲,我肝腦塗地地辦。我現在可不敢再和您兄弟相稱了。邵定發說不可,還是那樣親熱。邵定發可領教了姓安的小人手段了,怎麽敢輕視。見邵定發堅持,安副局長才轉回兄弟般親熱。邵定發讓他先走,說我還有點事。
姓安的車子終於消失在燈影裏,邵定發這才看看周圍。周圍都叫城市夜晚裹挾進聲光的暈乎裏,上演著欲望的悲喜劇。邵定發雖然沒有發現類似於克格勃那樣的人和好事者的眼光對他留意,但總是覺得將要發生的是不合理的是極度危險的,可是又忍不住腳步的牽引,走向他熟悉的別克轎車。副駕駛的門實時在他麵前打開,邵定發順勢坐進車裏。車門的哐當聲還沒有消失,邵定發的嘴被火熱的溫濕吻住,隨即嘴唇被衝開,一條細膩滑軟的肉體突入口腔。鼻息間充滿了蘭花的香味,那是唐靜茹最喜歡的香水味。同時響起了因為**而發出的喘息聲。邵定發腦子裏隻有熱和瘋狂了,一把拉過唐靜茹的身體,緊擁,收縮。唐靜茹脫離邵定發的嘴,喘息著叫喚著,好像到了死亡的懸崖邊。邵定發改緊擁為搓揉,胸前的多肉加速了左右搓揉的頻率,舌頭舔舐著耳根。唐靜茹大叫一聲,整個人酥軟了。要不是鼻息在急促地進出,邵定發必然會認為唐靜茹猝死了。
邵定發放鬆了擁抱,改為輕柔。悄聲問,親,怎麽了。唐靜茹柔弱地貼著邵定發的耳朵說,流水了,我我我忍不住了……聲音似乎不聞。邵定發將唐靜茹抱到自己腿上,費力地坐到駕駛的位置上,發動車子。唐靜茹閉著眼睛,微弱地說,去、去我們的愛巢。邵定發沒有說話,讓車子進入應該進入的軌道。
車子停在樓下,邵定發抱起唐靜茹,腳後跟關上車門,就那麽抱著唐靜茹上樓。好在這是夜晚。唐靜茹一直在邵定發身上呻吟,像是得了重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