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酒廠和天訊公司在省委省政府聯合發文之後進行了合作意向草簽,正式合約等到公司和下麵各市縣電訊部門完成訂貨合同簽約後進行。簽約時邵定發陪著張楚到場主持。
這天晚上,穆經理拿著一隻鼓鼓囊囊的皮包敲開邵定發宿舍的門。不等邵定發表示,穆經理笑盈盈地關好門還鎖上,說太感謝邵秘書長了,你可讓我們廠煥發青春了,我們全廠上下不知道怎麽感謝您才好。按照市場規律,決定按照銷售合同定額抽取百分之三作為介紹費,請您收下。這可不是行賄和受賄,是正經的商業行為,是受法律保護的。說著坐到沙發裏打開皮包,露出的全是成紮的百元大鈔,要往外拿。邵定發一把摁住,說為家鄉辦事是應該的,那也是舉手之勞,不能這樣。如果你們要是這樣,我就不會給你們牽線。我要是專門幹中介的,接受你們的錢是心安理得,可是我不是中介。我是利用自己手裏的權力達成事實,如果沒有這個權力是不可能達成的,所以我要是接受了那就是利用職務犯罪。穆經理有點不理解,不敢相信現在還真有這樣的官員。依據她的從商經曆真是絕無可能,但是又覺得可信,因為從她兩次和邵定發打交道中,邵定發給她的都是真誠和正派,現在在私室裏還是如此。她忽然明白了,有些人錢攢到一定數目時候不在對錢發生興趣,而是對女人感興趣。邵定發他是不是那樣的人?在她心裏認為這次不能白來,一定要把定好邵定發,這是邱書記交代的任務,也是廠長暗中叮囑的。廠長說邵定發就是我們廠的生命支柱,是金子招牌,我們廠的今後走向全仗著他,所以隻要他邵定發想要的我們又能辦到的一定要滿足,要是不能滿足一定想辦法滿足他。你和他接觸時靈活處置,事後我們補償給你。廠長的話不僅給予她臨時決斷的權,還暗示她動用可能的一切手段。
邵定發微笑幫穆經理拉上皮包拉練,又給穆經理泡了一杯茶,擱到麵前的茶幾上。邵定發的拒絕讓穆經理敬佩,邵定發的親切使穆經理心動,還有邵定發的年輕帥氣無不使她心情溫暖。從溫暖裏迅速升起了愛慕和渴望,少女時代的情愫徒然膨脹,心裏有些慌亂,可是商場的曆練讓她不至於失去理智。自己不能就這麽回去,必須搞定邵定發。穆經理此時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真誠,眉眼的弧形代表了她的心意,輕聲說,秘書長你一個人不靜默嗎?她做好了準備,邵定發要她她願意給,不是作為交換而是心甘情願。她對自己的女人屬性很自信,自己三十來歲,相貌姣好,氣質高雅,體型嫋娜,是個女人中的女人,要不也不會選中她作為銷售經理了。尤其是自己豐富飽滿的胸不僅使男人看了要吐血,女人看了眼生妒忌,天生的優勢誰也比不了。可是邵定發聽了,微笑說,穆經理,我們不說這些好嗎?穆經理臉色微紅。她不敢相信,在私人的空間裏在自己的溫柔的挑逗下邵定發還能鎮定自如,她懷疑邵定發是不是不具備性能力或者是性能力低下或者是他和城裏女人**往過濫了引發了性無能。自己就是放到省城這個平台上和眾美女相比一點不輸於他們。她搞不準邵定發的意圖,想象著這是不是邵定發故意而為?輕啟朱唇說,我是隨便說說,也就是關心。男女成熟了,又是在夜晚想那個事情是很正常的,嗬嗬嗬。邵定發正色說,穆經理,你的任務完成了。你放心,隻要不違反政策和法律,能幫到你們企業的我不附帶任何條件地幫助,希望企業好,員工好,地方經濟能夠發展。好了,穆經理,我相信我的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相信你也聽清楚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說罷走到門口為穆經理開門。穆經理此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拿起皮包低頭竄出。
邵定發不是對穆經理的飽滿成熟和美色不動心,而是在他心裏有一個堅強的認定:唐靜茹給他的恩情他不能輕易辜負。唐靜茹給了他處子之身,還為他做出了驚天動地的犧牲!在他眼裏唐靜茹就是他唯一的女神,任何女人都比不了她。雖然穆經理女人屬性可以和唐靜茹有得一比,但看在邵定發眼裏就是一個女性符號。一個自律的人第一感官太頑固了。盡管自己也覺得對不起老婆楊春芝,但是他認為楊春芝是自己曆史選擇的無奈,是對父母的交代,而唐靜茹才是自己真正的情愛所寄理想的趨向。他對自己的婚姻和婚外情有個認定:婚姻是法律層麵的,如果能夠和情愛結合那才是合理的美好的,否則是痛苦。人不能選擇曆史,但是能把握現實。兩個人沒有共同的情感和其他共同的東西,在一起生活那就是在飽嚐痛苦和無奈,這樣的婚姻應該也必須死亡。他有了離婚的打算,可是又不敢提及。他的身份讓他不敢提。他也想到過,假如唐靜茹有一天離開了姓柯的,他會毫不猶豫地離婚,選擇唐靜茹,不在乎唐靜茹現在。現在,這些都是不可能的了。邵定發躺倒**想杜絕一切,隻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自從幹了這個職務還沒有睡過一個囫圇的舒心覺。現在時間尚早,住宅四周的聲光攪擾得他無法安睡。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想問問楊春芝,手機在他的手接觸到的瞬間暴響,手一哆嗦,還是拿起來擱到耳朵邊,喂了一聲。
“嗬嗬,秘書長沒有打擾你吧。”是夏小雨磁性的溫柔。
“沒有,請說!”聲音讓邵定發有點饑渴。
“是這麽回事,我們老總想表示表示。”
“沒有必要,千萬不要生事,我才剛剛工作不久。”
“理解理解。聽說你有一個侄子在青江辦當秘書?”
“是,我準備讓他辭職回家。”
“沒那個必要,你要這樣那不就是壓製他的才能了?不在青江辦幹也好,那個秘書沒什麽幹頭的。”
“夏總,什麽意思?”
“嗬嗬,我表嫂介紹他到我們總公司……”
“他不懂技術,去你們總公司能幹什麽,千萬不要讓他過去。”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總公司正好有一個工程隊,專門負責通訊基站的建設,業務量猛增,現在正缺人手,老總讓他擔任一個三四十人的小工程隊的領隊,是自負盈虧性質的,技術我們派專人負責。”
邵定發想拒絕,這畢竟是他們拉攏自己的手段。自己拒絕了他們的感謝,總會變著法子往上貼。在心裏笑笑道:這又是權力的衍生品。想想,這樣也將侄子從顯眼的位置上拉出來,那個工程隊屬於民間性質的。於是答應了,說要是邵國棟不行不要遷就。他們在彼此的嗬嗬笑裏結束了通話。隨後打電話給邵國棟,問是怎麽回事。邵國棟說是高經理給牽的線,說幹工程比較來錢,正好有一個去處。邵定發問你能不能幹。邵國棟說在來省城之前就幹過土建,沒問題。邵定發隻好囑咐他要踏實工作,誠實做人,不可貪心,更不可打著自己的旗號去辦事。要是遇到克服不了的困難可以找自己,省裏的情況複雜,稍不留意就會被人利用。邵國棟讓二叔放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楊春芝聽到是邵定發的電話,說我東西都收拾好了,我想早點過去。張副市長和張部長說他們送我,龔主任也要一道過去,哦,龔主任現在剛剛當上組織部辦公室主任了。邵定發說我現在還住招待所,你來了住那裏,等以後有了宿舍空缺在過來不遲。邵定發不想楊春芝過來住閑,那樣會因為空閑而生事,如果工作了更是會叫人盯上利用。再說自己現在對楊春芝沒有了以前的感覺了,很不想和她見麵相處。楊春芝說那我們租房子住,聽說在郊區的平房子隻要兩三百塊一個月,你反正是坐車子上下班。我能打工,保證能掙到房租錢。邵定發說不是你想得這麽簡單,省裏不同市裏,情況及其複雜,我又是剛剛出來工作,情況不明。要不這樣,等我適應個周年半載再說好不好。楊春芝說不出話了,半晌才冒出一句:那你怎麽不回來?是不是……楊春芝沒有將心裏的不放心說出來。邵定發也沒有理會,說等我稍微安定了工作走上正軌了,我就回去好不好?楊春芝還是疑惑,說你可要說話算數。聽說你現在比劉書記的權還大,怎麽就這麽不自由了?邵定發說不能這麽簡單相比,幹我這個工作的確不自由,說了你也不懂。安慰楊春芝安心工作,低調做人,不要答應任何人的托請。和楊春芝的對話,邵定發感到很心虛,可是又不能不通話。他雖然和楊春芝說過沒有事情不要隨便給他打電話,那樣會耽誤領導和各部門的聯係,搞不好就此發生重大的失誤,說有時間我會給你打。楊春芝問晚上也不能打嗎?邵定發說在省裏哪裏分得清楚白天和晚上,那些部門也是,有事白天不辦非要晚上通過電話說。楊春芝雖然將信將疑,卻也不敢不相信。邵定發這才擺脫了來自楊春芝可能的糾纏。心裏確實對楊春芝產生了虧欠,現在,這種虧欠裏麵充斥著的不是愧疚而是憐憫。邵定發決定不再煩惱了,睡覺。
剛剛躺下,手機響了,是鮑老板的。問邵秘書長是不是睡覺了。邵定發問什麽事。鮑老板問他還記不記得農委進出口公司的黃總。邵定發說知道,他不就是道士出身的在私底下專門給省城官員看相的所謂大師嗎,還自稱和我是朋友,現在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鮑老板哈哈笑,說就是他,起初我也不相信他的所謂星象說,可是他說的還都應驗了,不由得不相信,聽說也給你看過,還很靈驗。邵定發誠懇說,老哥,我們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寄托在江湖術士的嘴上,上天也沒有對每個人命運做安排,要是安排了他忙得過來嗎?你所說的靈驗隻是他很會揣測人的心理又明了當前的情況,要是沒有說準,他們那些人也會找到造成不準確的原因。哈哈,他們的話也就是他們一說我們一聽,不必當真。鮑老板說我現在不說這個,他想回去繼續當他的道士……邵定發說那好哇,那裏才是他用武之地,我就奇怪了,農委怎麽找一個道士擔任農產品進出口公司的領導人,僅僅看重他的能掐會算?搞得烏煙瘴氣不說,遲早會搞垮公司的。鮑老板說你真有先見之明,那個公司聽說經營不下去了,好在有他上邊的人給他頂著還有人出來願意給他擦屁股。他現在要開發他管理的那片地方,旅遊局很支持。邵定發說這才是正道。鮑老板嗬嗬笑,說問題是他想當宗教協會的正職,他本身是副職。邵定發聽明白了問題所在,說他可以繼續尋求他的背後支持啊,他在省城的人脈不是很廣大嗎?鮑老板說宗教事務局那邊說不好辦,會長資格太老了,影響力也大,雖然年齡大了,但是搞宗教的不在乎年齡,隻在乎資格和聲望。
邵定發真不想在聽下去,他不願意攪入此類事情之中,卻又敏銳地發現自己還不能慢待那個神通廣大的下三濫,因為他們曾經聚會在水上人家,又讓他看過相寫字讓他判過,他要是拿那個事情到處在他所交際的人麵前說,對自己的影響是可想而知的。黃法定通過鮑老板給自己傳話,表麵上是托關係走後門,實際上是暗中點醒自己。自己想做得完好,必須要與之周旋。邵定發收住心裏的不痛快,問他打算怎麽辦。鮑老板說他說不帶秘書長過於麻煩,說有些部門的人不好說話,說你現在聯通上下和四麵八方,你要是有個態度,那些人會重視的事情會好辦的。邵定發笑了,說你把我看成神仙了,就是喬書記、龍省長也有辦不了的事,何況我隻是一個副秘書長。辦公室那就是一個服務的跑腿的機關,沒有決策權。鮑老板說,黃總,哦,現在應該是黃大師了,他說你不需要發命令,說那些部門都和辦公室有業務往來,所以你的話或者你的意思他們不能不考慮。邵定發知道自己怎麽也脫不開糾纏了,自己的職務作用叫姓黃的看得很清楚。隻說了一句,讓他的嘴嚴實一些,不要說不該說的話。鮑老板在電話裏異常興奮,說他那個人是很精明的,你不用交代,他知道分寸,要不也不會從道觀中混到省裏。說他準備在最近請一桌,時間不敢確定,隻要你出席了就可以,不需要向客人道明你的態度,隻要在席間說些暗示的話就行了。邵定發暗罵:狡猾。說,那就一個星期後吧,我盡量安排時間。
上班不久,邵定發剛剛簽發完昨天下晚送來的文件,古秘書長的秘書打來電話,請邵定發來。邵定發放下電話,交代了高步穩幾句出門。古秘書長一臉凝重,邵定發心裏暗驚。聽高步穩說古秘書長的凝重無非有兩點,一是遇著極大的高興,二是碰到極其刺手的事,一般的都是嚴肅裏夾著稍許笑容。邵定發想他現在是大喜還是極憂?古秘書長伸手向沙發示意,邵定發微笑著坐下。古秘書長拿起一份文件離座走過來坐下,遞給邵定發說,你看看,這是組織部的批件。
這是兩份任命文件。邵定發方記起來省直工委組織部來人考察也有個把月了,也該到了正式任命的時間。第一份是對辦公室正處和副處的任命,唐靜茹、高步穩和張開道都在任命之內。第二份是對副廳級辦公室副主任的任命,被任命的隻有焦化蓉一人。邵定發立即明白古秘書長臉上的凝重是大喜,於是立即欣喜道說,哦,這真是好事啊,他們聽到一定會很高興的。古秘書長臉上恢複了嚴肅加上微笑,說你調整的這幾個人都很不錯,有眼光。邵定發心道:恐怕是達成了你自己的心願吧,副處裏麵不是還有你臨時添加的人選嗎。嘴上卻乖巧地說,還是秘書長的舵把得好,我是初來咋到的,嗬嗬。古秘書長說你就別推辭了,讓他們盡快進入崗位。交際處暫時由唐靜茹代理處長主持工作,工作要是不夠熟悉,你讓焦化蓉臨時幫扶她一程。邵定發心道:這個可不需要我來說了。臉上無限笑容,說一定,一定按照您的指示辦。古秘書長忽然向邵定發放出燦爛的笑容,邵定發大感意外,忙問還有什麽要交代嗎?古秘書長收斂了笑容,和唐處長要有一定的分寸。邵定發明白其意,但是不好表示,隻點頭默認。古秘書長忽然提到湯遙,說那個小湯也該動一動了。首長麵前的秘書不宜呆得時間過長。邵定發正在為湯遙的去處焦慮,這幾天湯遙不斷打電話催他,雖然湯遙的工作隸屬省委辦公室,但是他是副書記的秘書,柯副書記不發話他和古秘書長都不好插手。上次柯副書記雖然有動湯遙的意思,可是什麽時候動,怎麽安置湯遙都是問題,所以一直沒有落實湯遙的調動和安排。現在古秘書長提及了,說明古秘書長和柯副書記關係不一般,還表明柯副書記可能對自己這麽長時間沒有處理好湯遙去留心生不滿。斟酌著問,這個我沒有經曆過,如何安排湯秘書請秘書長指示。古秘書長盯了邵定發一眼,說你提個建議,讓他去老楊的政策研究室擔任正處級副主任。
邵定發心裏明白了,這是明升暗降。不過也好,湯遙那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何況還給他提升了,應該滿意。笑著說我這就回去寫建議。古秘書長臉上笑容親切,說你這段時間的工作很好,領導們也滿意,不過還要將服務意識在提高一個檔次,要做到先領導之前排解難處,讓領導少些煩惱。上次扶持電訊公司的事就做得很不錯,為領導消除了潛在的麻煩,也救活一個國營企業。一個企業活了,帶動了一批相關的企業,嗬嗬,善莫大焉。邵定發忽然意識到上次極力扶持夏小雨的公司是做得很及時,看古秘書長的意思,那個公司的背後牽涉的人肯定不少,隻是他們那些人都在背後,手裏沒有直接的權力或者是有權力不好親自出麵罷了,正好由自己解決了。他想古秘書長一定是那個背後人物之一,要不也不會那麽及時地做了批複,還事後特別提及。
高步穩看到任命心裏自然激動,可在邵定發麵前還是壓抑著,說秘書長什麽話我都不說了,您就看我今後的表現吧。邵定發握住高步穩的手說,應該的,你應該早出來擔任副處長了而不是現在的正科級秘書。你一會通知各處,下午在會議室開會,宣布任命。高步穩說我這就通知。高步穩出門,邵定發坐下審閱待批的文件。
電話鈴響了,是青江市郭秘書長。他問邵定發我們唐處長要結婚了你知道嗎?邵定發豁然一驚,這麽大的事自己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問是真實的嗎?郭秘書長的回答是肯定的,說就在這個月十六號。怎麽你真的不知道?哦,也是,要不是小唐回娘家準備嫁妝我們也不知道。邵定發哦了一聲,不知道此時他心裏如何想。
“聽說這次範圍很小,隻有兩桌人,外官一律拒絕。”
“哦——”
“邵秘書長,如果範圍擴大了能不能將我們薑市長擴大進去?他自己不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上次那點芝麻大的事,想借機會……哈哈哈……”
“郭秘書長,我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事,要不是聽你說我還蒙在鼓裏呢,哈哈,我怎麽給你擴大啊?”
“真是這樣?”
“當然,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哈哈哈。”
郭秘書長說了幾句門麵話結束通話。邵定發說的都是真實,他根本沒有聽到這個消息,就連唐靜茹都沒有打電話給他。按理這麽大的事應該通知邵定發。可是郭秘書長可不是空穴來風,那是從唐靜茹嘴裏說出的。邵定發本想物色一個秘書,高步穩走了得有人頂替。現在沒有心情了,關上門打電話給唐靜茹。好一會唐靜茹才接電話,邵定發問她什麽時候辦事,幾桌。唐靜茹說這個事情我正要找你,先告訴你一個消息,我確實懷孕了,是你的,我們之後我一直戴著避孕環。邵定發現在的心情猶如滾沸的開水,哪裏聽得進去這溫馨的寶貴,既然唐靜茹這麽高興,他不能打消她的好興致,唐靜茹明裏和暗裏的身份大相徑庭,他必須適應這種不可公開的現實,將唐靜茹當成貴婦人看待。女人的變化是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的,曆史上這類事情多的是。他自己也遇到兩個將要走到婚姻殿堂裏感情好得如膠似漆的璧人,因為男方一點失誤而分手。分手時還說愛情代替不了婚姻,輕巧地說一句:希望你早日找到幸福,祝福你。這就是女人,讓男人心碎的女人又無可奈何的女人。邵定發忍住內心的煎熬,說那你好好保重。心裏不禁歎息了一口。心思滑到那幾晚和唐靜茹的恩愛上。那幾晚唐靜茹是無限歡愉的,他感覺到了,姓柯的遠遠不如自己,要不唐靜茹不會那樣。唐靜茹自己也說姓柯的就是一個性無能,每次都讓難受極了。說他還有一個令人惡心的癖好,每次完了還要用鼻子嗅用嘴舔舐。說到這裏唐靜茹自己都冷淡了。邵定發雖然還是熱情的給予,可是心裏一直晃著姓柯的趴在唐靜茹身上動作的影子,熱情背後總是厭惡和無奈。唐靜茹在電話問,你怎麽了,親?邵定發忙說,沒什麽,你接到通知沒有,下午會議上宣讀對你們的任命。
“知道,姓古的還沒有上班就電話告訴了姓柯的。你問什麽時候辦事、幾桌是為什麽?”
“這是風向標,很多人都在打聽呢。”
“哦,我知道了。我那也就是隨口一說。你看搞幾桌,時間在後天,正好星期六。即使人再少,也不會冇了你,那可是政治顯示。我準備到時候告訴你,想讓你不好受的時間短點。”
“他,有沒有具體的指向?”
“沒有,他說不管。嗯,這個是可以用一用,那就你安排好了,這樣你可以顯示了。”
邵定發遲疑道:“那好,你還是說兩桌,但是得暗中準備四桌。兩桌的人你們通知,剩下的我安排。”
唐靜茹明白這麽做的目的,說就按你說辦。掛了電話,邵定發忽然發現很安靜。開門看到外麵沙發裏坐著幾個人,都很安靜。邵定發知道他們為什麽這樣,感覺到自己和唐靜茹的通話是不是叫他們聽到了,又想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小,門還是關閉著,心裏稍安。微笑地向幾人問好。來人一共三個,都是很有些年頭的老辦事員了,來此的目的邵定發一眼便知,他對他們都有考慮。說,你們老幾位來了正好,我正要找你們談話。幾人本來聽到下午有幾個人即將被任命的消息,來此就是為了這個。有一個甚至還想,要是這次在不能從科員的位置上走一步,想離開辦公室。聽到邵定發親切的話語,心裏的怨怒化為希望。三人都站起來笑著問好,說來此就是想談談我們的工作想法。邵定發讓三人就座,叫高步穩給他們沏茶。
等茶杯都到了三人手裏,邵定發笑著說,我想說的是,你們的工作都很努力,工作很好,理應擔任重要一點的工作。這個已經納入了我們辦公室人員調整計劃裏了。大家對此有什麽意見嗎?這話說得三人心花怒放哪裏還有意見,都說我們一定好好工作。邵定發說這個還得有一個過程,要耐點心。那個本來想撂挑子的科員說,感謝邵秘書長的看重,您沒有忘記我們,沒說的。那我們走了啊,嗬嗬。三人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送走三人,邵定發問高步穩給他找到秘書了沒有。高步穩笑著說,秘書長,秘書有的是,但是我覺得還是您親自認定的好,我可以遲點離開讓新來的熟悉業務。邵定發明白這是高步穩聰明之處,想把人情留給自己表,笑著說,那好我來選。忽然問高步穩你知不知道農委進出口公司那個黃法定。高步穩說知道,那是靠嘴巴功夫起家的一個道士。邵定發從這句話裏確定了自己對黃法定的判斷是正確的,還聽出了高步穩對黃法定的不屑一顧。高步穩問秘書長怎麽忽然想到他了,怎麽他要進一步了?臉上的表情很是愕然。邵定發嗬嗬笑,說他想幹老本行了。高步穩輕鬆了,說,他要是進入領導層那是天大的笑話。頂多給個榮譽頭銜就夠了。邵定發沒有和高步穩繼續說,他想到唐靜茹後天的事,走回房間關上門。
郭秘書長聽到邵定發將他們薑市長擴進了宴請的名單裏,連聲道謝,說您邵秘書長可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問定在什麽時間。邵定發說後天,交代他不可讓第四人知道,否則我拿你試問。郭秘書長連說不會泄露半個字。又說薑市長明天晚上來省裏,想拜會您。邵定發說,沒那個必要了吧,心意我領了,哈哈。
“薑市長嚴令交代了,要不我讓薑市長打電話給您?”
“不用了,那就明天見。說好了,我請客。”
“好好,一言為定。您忙您忙。”
打完這個電話,又給臨湖的劉書記和羅市長打電話告知此事,說你們不可對其他人說。劉書記問薛書記也不可以嗎。邵定發說我很想讓薛書記來,可是恐怕不行,事後我當麵向老書記賠罪。劉書記說我知道了,你不必這樣,薛書記能理解,感謝你的提攜。邵定發想按照兩桌計算,常委和副省長應該在內。剩下的是兩個秘書處的副職還有省會市的書記市長和幾個重要的廳的廳長,怎麽算四桌都不夠。打電話給唐靜茹說那些廳長還有委辦局的負責人要是都清了,可不得了。唐靜茹說那就幹脆縮小,辦三桌,他們都不請。如果有人找到你你看著開口子,沒有找就不要通知。邵定發認為這個辦法不錯。辦理好這些,到了下班的時間。邵定發感到一上午頭都大了,暗罵這叫什麽工作啊。
剛剛走出大樓,迎麵叫焦化蓉堵住,說你邵秘書長今天怎麽著也要訪問我的家門,我老公他們都在等著。邵定發知道這是個擺脫不了的人情,笑嗬嗬地說,那好啊,我正好犯愁今天中午沒有飯吃呢。
“假話,今天不是有好幾班招待的嗎?你秘書長怕分身無術,得罪那些人,所以幹脆誰也不陪了。我說得對嗎?”焦化蓉無限歡愉道。邵定發確實是那樣想的,還有一個原因是那些人用不著自己相陪,因為他們對自己沒有影響力。高步穩將交際處送來的安排給他看了,他交代讓交際處請那三個副秘書長相陪,在找相關對口的單位領導出席就可以了。自己心裏的小九九叫焦化蓉道破,邵定發隻有哈哈大笑。焦化蓉所以敢這麽說邵定發,不是因為她和古秘書長的關係而輕視邵定發,而是認為邵定發人上道自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