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公主在禦花園主要是為了陪著西涼公主,說是過一會還安排了煙花和跳舞表演。
太陽落下去之後,風大了些,貴妃娘娘身邊的嬤嬤過來說,娘娘賞賜了蜀錦披風,讓各家女娘都去磬棲閣領賞。
桃染染也被曹紅豆拉著過去,說,“景和公主都過去了,你不去怎麽跟她們拉近關係,桃姐姐總不能一直給這些世家族學當西席吧?你沒發現,即便是京中這些世家小姐若是誰名聲響亮些,親事也會順利許多。”
她有些惦記著張寶珠的事,在進廂房時,便先和曹紅豆分開進去。
她們進的院子有一排宮女,端著衣裳等她們挑選。
桃染染隨便拿了一件披上出來,曹紅豆和其他兩個貴女還擠在中間挑顏色,由於她拿了披風就想出來去看看張寶珠那邊怎樣了,就先出了院子。
她剛剛陪著蕭暮來的時候,天還亮著,這會兒天剛剛擦黑,這邊院子又多,九曲十八彎地,怎麽也沒找到剛剛張寶珠進的那間廂房。
屋子的外觀都差不多,她走進去一間,紗簾隔著紅木床,影影綽綽能看到床榻上的人影。
桃染染站在沙簾後麵,並沒有過去。
風從窗子裏溜進來,吹動著沙簾。
“杵在哪幹嘛?是要我親自過去抱你,是嗎?”
“我在尋我表妹。”
話音剛落,蕭遲倏然起身,抬手掀開紗簾。
珠簾輕響,風從簷下穿過,帶起他衣袂微動。
桃染染心頭一緊,下意識轉身,欲行幾步,卻被他一句話定住腳步。
“半個時辰。”
他垂眸整理著腰間玉帶,語調不疾不徐,像平日交代差事一樣平靜,叫人聽不出喜怒。
旁側案幾上放著一盞冰露,他抬手端起,輕啜一口,忽而抬眸看她,眼神涼如霜鋒:
“他能滿足你麽?”
桃染染一怔,目光避開他,輕聲道:“你...將軍,誤會了。”
“誤會什麽?”
他站在昏暗之中,未曾點燈,屋裏隻餘外頭簷角透進的一點微光,將他半邊臉映得清冷模糊,叫人看不出神色。
桃染染咬了咬唇,走近一步,隔著半垂的紗簾,伸手勾住他腰間那枚溫潤的玉扣,額角輕抵在他胸前,嗓音軟下來:
“我們什麽都沒做……你莫要動怒。”
蕭遲沒碰她,而是拿了桌上的蠟燭,點亮,火舌差點燎到桃染染的袖子,嚇得她往後退了兩步。
他輕嗤,冷聲說:“屏風後頭有水,自己去洗洗——你身上,全是他的味。”
桃染染未動,皺了皺眉,“我沒有,根本不可能有他的味道,你不相信可以檢查。”
這是哪個院子她都沒搞清楚,這裏可是皇宮,她敢洗澡?
況且真要洗了,就更說不清楚了。
“怎麽檢查?”
蕭遲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言語帶著一絲輕挑,勾起兩人之間的曖昧。
蕭遲一隻手扶著旁邊的桌子,另一隻手轉著佛珠,站姿英俊,像佛子一般。
腰間的玉扣被她扯開,變得鬆垮,自然滑落,領口瞬間敞開,裏衣下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始終站在紗簾後麵,肆意與張狂全部籠罩在迷霧裏,明隆的性感是致命的,他引誘著她主動撥開那一層紗,像撥開最後一層自持,投進他早已布下的局裏。
他一動不動,隻留一屋火光,一身清貴,半點不碰,卻將**推至極致。
桃染染知道此時若是離開,必定會惹了他,心下一動,便鬆開了披風的錦繩,又解開了外裳的帶子,瞬間衣裳從身上滑落。
她抿緊嘴唇,透過朦朧的紗,望著他的眼睛。
她站在光暈外。
玲瓏的曲線,輕紗曼妙。
是致命的**。
觸手可及的身體,毫無保留的立在他的眼前。
一切都是不真實的,在這禁忌的空間下,撥雲詭異。
半晌。
蕭遲抬手,整個人上前一步,隔著輕紗用力一抓,紗簾從頂滑落罩住了桃染染,她被推倒床榻上。
他的手指死命的掐住她的下巴,溫熱的唇隔著紗布,落在她的唇上。
“跟我玩的好一手欲拒還迎?”
他的眼神火熱,可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比雪山上的冰柱還冷。
桃染染眼睫輕顫,小聲又委屈的說,“沒有,我不敢。”
“對四哥你敢?”
“我們什麽都沒做。”
蕭遲微微眯了眸,嗓音低沉如夜雨擊瓦:“你還沒回答我,如何檢查?”
空氣沉得發緊,連屋外風聲都像被繃斷。
桃染染喉頭微動,將所有羞辱與懼意吞進腹中。她緩緩抬手,覆上他鉗著她下頜的那隻手,緊緊扣住,指尖顫抖,卻始終未敢更進一步。
淚水無聲滲出,濡濕了唇邊輕紗,連呼吸都仿佛沾染著鹹澀屈辱。
她像被剝開殼的鳥,脆弱得近乎**。
蕭遲眼神一凝,聲音冷冽,不容違逆:
“繼續。”
她牙關緊咬,指節泛白,終是將他的手,一寸寸引至自己胸前,神色堅決。
她的眼睛直直望著他,沒有一絲退意。
她不怕他了,她隻怕自己再退一步,連最後的尊嚴都不剩。
可蕭遲隻是冷冷看著,指節稍一用力,將她的手自他臂上拂開,動作果斷又嫌惡,隨即抽身退開,坐在一旁,語氣沉沉:
“對四哥也是同一套嗎?”
桃染染躺著沒動,她隻覺得渾身無力。
方才那一瞬,她幾乎死在了他的眼神裏。
她閉上眼,任那層輕紗如幕簾垂落,遮住她微顫的睫毛與蒼白的臉色。
“我沒有。”
聲音低低的,帶著疲憊,卻不再求解釋。
蕭遲低笑一聲,譏刺如刀:
“矜貴守禮、才貌端方,是四哥眼裏的染染;狐媚輕賤、不知廉恥——才是我的染染。”
桃染染心頭一震,卻未出聲,仿佛未曾聽見。
他侮辱的明目張膽,不加掩飾。
他站起來,披上外跑,將落在地上的衣裳丟在桃染染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周玉知道子夫的身份,是不是你透露的?”
桃染染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握緊,“我不知道。”
“好,你不是對男人很有自信嗎?去勾引周玉。”
桃染染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
他扯開那層紗,一把將她從**拉起來。
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一切都變的無比清晰,桃染染從他漆黑的某種看到了嗜血的瘋狂,像是林間野獸要撲過來將她撕碎,吞噬的骨頭都不剩。
她感覺到喉嚨發澀,“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