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如說的沒錯,以後他真的再不能天天回家了。因為他參加的是武工隊,是出去打鬼子的,不是給人打短工的,在外時間長短誰也說不清。假如趕上小鬼子大掃**說不定十天八天都回不了家。
就在武工隊成立後的一個星期,張少卿得知劉村炮樓的小鬼子要進村抓勞工,他便帶領武工隊首先進村埋伏,然後與進村的一個小隊的鬼子展開了一場激戰。這一仗是小鬼子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突如其來,小鬼子吃了大虧。這一下可惹惱了小鬼子,第二天他們就集結了五六十名小鬼子開著幾輛卡車進村報複。
張少卿提前得到了消息,頭天晚上他就指使武工隊員挨家挨戶下通知,要老百姓及早轉移東西進地道隱蔽,然後他便指揮武工隊員們進入街道兩旁院子裏,利用院牆做掩體打擊進村的鬼子。
這一仗小鬼子也沒有得到便宜,他們被打得暈頭轉向,許多鬼子在街上氣得伊裏哇啦亂叫,後來小日本在卡車上架起機槍瘋狂地向街道兩旁掃射。此時武工隊員早已轉移,小鬼子的掃射也隻能是無奈的發泄,他們根本沒有發現人影。後來武工隊員們又機警地繞到鬼子屁股後頭又是一陣猛打。就這樣戰鬥進行了兩三個小時,小日本撇下了十幾具屍體後狼狽撤退。
兩戰小鬼子都吃了虧,隊員們歡欣鼓舞。張少卿告訴大家:“這一仗日本鬼子吃了虧,明天或者後天他們會有更大規模的行動,到時我們能打就打,不能打絕不硬拚。我們是敵後武裝,我們的主要任務是騷擾敵人,牽製敵人,拖住他們向全國進攻的步伐。咱們隊伍目前還沒有與鬼子正麵交鋒的能力,我們的戰力隻適應打遊擊。因此以後戰機對我們有利我們就打,對我們不利我們就躲。要千方百計保存實力,利用合適戰機有效地打擊日本鬼子,決不能冒險做無謂的犧牲。我估計這兩天小鬼子正在醞釀作戰方案,然後大規模地向我們發起攻擊,到時我們的戰士一定要聽從指揮,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動。”
戰士們都表示堅決聽從領導指揮,絕不亂來。
武工隊開始嚴陣以待。
第一天沒事,第二天也沒有任何動靜,到了第三天清早張少卿派去監視鬼子動向的偵察員回來報告,說是駐紮劉村的日本鬼子從外地調來了大約一個中隊的鬼子,再加上炮樓的幾十名鬼子,組成大約三四百人的戰鬥隊正向吳村方向運動,看勁頭他們有可能要對吳村左右的村莊進行大規模掃**,懇請張少卿指導員做好應戰準備。張少卿一聽事情嚴重,趕緊派遣孫班長迅速進縣城向上級匯報情況,請求上級領導速派一支隊伍抄鬼子後路,趁劉村鬼子炮樓空虛炸毀他的巢穴,逼鬼子回援劉村,自己再帶領武工隊偷襲敵人,打他個措手不及。
中午時分,小鬼子三百多人浩浩****在幾輛軍車的帶領下向吳村進發了。他們氣焰囂張,一副不消滅武工隊誓不罷休的氣勢。可當鬼子走進村子一看,傻了眼,村子裏人影全無,就連雞鳴狗叫聲都沒有,牲畜更看不見一頭。小鬼子惱羞成怒,開始放火燒村。就在烈焰升騰的當兒,劉村炮樓傳來了密集的槍炮聲。小鬼子一時慌了神,一個鬼子軍官氣得哇哇大叫,他指使一部分鬼子在一個瘦高個軍官的帶領下迅速回援炮樓的鬼子。就在這時,張少卿看到時機成熟果斷指揮武工隊員開始向鬼子進行攻擊。戰鬥進行了幾個小時,縣中隊很快解決了炮樓的日本鬼子,接著又與回援的鬼子展開了激戰,直到太陽落山戰鬥才停止。小鬼子撇下了幾十具屍體,還有許多槍支彈藥倉惶撤走。
經過這一仗,張少卿領導的武工隊力量越來越強,隊員們人手一槍,在敵占區神出鬼沒,搞得吳村周圍方圓幾十裏的敵人每日都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可是由於漢奸告密,武工隊的行蹤被鬼子摸清。一天武工隊正在離吳村四五裏地的紅柳林裏休整,突然遭到鬼子包圍。張少卿指揮隊員們倉促應戰,在突圍過程中張少卿身負重傷,隊員們苦戰兩個時後 成功突圍,可人員也損失慘重,二三十名戰士犧牲在戰場上,陳子如也在其中。
突圍的戰士在張排長的帶領下經過兩天兩夜的曉行夜宿這才找到了縣大隊。張少卿以及其他負傷的戰士很快被安排到後方醫院治療。張少卿由於傷勢太重流血過多已經是奄奄一息,上級領導得知消息後指示醫院要全力對張少卿進行搶救,不得有誤。經過一天一夜的緊急救治張少卿慢慢蘇醒過來。第二天早上他睜開眼看到站在身旁的張排長,第一句話就是詢問武工隊的情況如何。張排長如實告知,然後安慰張少卿:“指導員,好好養傷。武工隊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經做好了安排。前天我把犧牲的戰友向上級領導做了匯報,領導答應會對這些犧牲的戰士家屬給與適當的照顧。”
張少卿聽後點點頭,然後停頓了一會兒,等到氣力有些恢複後又接著說:“犧牲的戰友裏麵有個叫陳子如的,他是山東人,他是拖兒帶女來我們這裏逃荒的。他犧牲了,他的妻兒沒人照顧,將來日子越發淒苦,況且現在他家住在遠離村莊的墓地上,更加不安全。你現在趕快回去把他一家人安排到我家居住。我家有個外院,很寬綽,可以住幾家人。你可暫且不要告訴陳子如的妻子及孩子們陳子如犧牲的事,就說陳子如目前被派到外地忙買賣去了,會很長時間才會回來,其他就不要多講。快走,我這裏就不用你費心了,盡快把這件事安排好。‘’
張排長答應說:“好吧,我馬上走。你要多保重。”
張排長告別了張少卿,馬不停蹄,就在第二天一早就來到陳子如家。他看到陳子如妻子早已起床正在院子裏收拾柴草,身旁還站著幾個孩子。張排長走上前叫了一聲:“嫂子!”
李氏聽到喊聲,抬頭看了看張排長。她眼神有些愕然,她不認識張排長,吃驚地問:“你是誰?來我家有何貴幹?”
張排長說:“嫂子,你不認識我,可我卻認識你,我見過你一麵。我是老陳的夥計,我們這段時間每天都在一起幫著老東家做生意。我因為家裏有事提前回來了,我辦完事過兩天還要回去。可老陳大哥還要在外過好長一段時間,因此老東家決定讓你們娘幾個搬家,搬到老東家外院居住,說老陳不在家,你們娘幾個住在荒郊野外不安全,搬到村裏住有什麽事便於照顧你們。”
李氏問:“這事他爹知道嗎?我們不通過他擅自把家搬走他回來不同意咋辦?反正不能再搬回來呀?”
“嫂子,這個你放心,我與陳大哥在外麵說過這件事。你就趕快收拾東西帶著孩子動身吧。那裏一切都是現成的,廚房、臥室、儲藏室都是齊全的。推上你家小推車,我們把糧食、鋪蓋裝上車就動身。”
李氏看到張排長催得有些急,開始產生了懷疑,以為張排長是在編瞎話。
張排長看出了李氏的心思,說:“嫂子 ,你懷疑我是嗎?你可能忘了,我曾經來過你家,是去年跟隨張家二少爺來的,你沒有一點印象了?”
騾子說:“是的,我想起來了,你來過我家。這樣看來你說的話是真的,我們就抓緊收拾東西盡快進村。我們要住進村裏,我和弟弟又能接著讀書了。”
張排長說:“對呀,你們兄弟倆又能上學了,走路不再擔驚受怕了!”
幾個人一邊說話,一邊七手八腳拾掇東西。不一會兒所有東西全部收拾利索,張排長親自推著獨輪車帶領李氏及三個孩子向村莊走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