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昌雲早早起床來到陳清亮家,看到陳清亮的母親也已經起床正站在院子裏發愣。李昌雲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
陳清亮母親看到了李昌雲,臉上頓時一驚,急忙問:“妹子,咋起那麽早來我家,有事?”
“對!有事,喜事!你家大寶呢?”
“在屋呢,還沒起床,昨天回家太晚,沒睡足覺。”
“快把他叫起來,我有好事告訴他。快去!”
大寶母親一聽說是好事,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她快步走進屋裏叫醒了兒子。兒子聽說是李昌雲來了,趕緊一骨碌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來到外間屋。他見了李昌雲問:“嬸子早!你老給我帶來了什麽好事?看把我媽高興得什麽似的?”
李昌雲說:“高興就對了,你聽了也高興,我來給你送媳婦來了,是好事吧?高興不高興?”
陳清亮撓著頭皮,半信半疑,然後”嘿嘿“笑了兩聲說:“送媳婦?咱窮家舍業的誰願意跟咱呀?”
李昌雲說:“今天就有人願意跟你,隻要你同意,一切都妥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該娶媳婦了。今天正好有一個逃荒來咱們村的婦女想留在咱村,我覺得嫁給你挺最合適便來到你家通知你。這女的三十左右歲,高個,臉盤也俊俏,說話做事都很利索,嫁給你百樣都合適,隻是婦女身旁帶了個小女孩兒。“
陳清亮聽後眼睛一亮,高興地說:“帶個女兒有什麽?我家正缺少一個女孩子呢。行行,你把她領家來吧,我沒意見,隻要人家不嫌棄我就行了。”
李昌雲說:“不嫌棄,我昨天早就把你家情況說給她了,人家沒意見。”
“那太好了。我說嬸子,是你把人家領到我家來好呢?還是我親自去接好呢?”
“你說呢?”
“還是我去接吧,這樣對人家尊重,有麵子。”
李昌雲說:“這回長心眼兒了,你親自去接是對的。”
陳清亮兩手摩搓著又“嘿嘿“笑了兩聲,說:”我還有點擔心,咱家窮呀,沒有糧食吃,讓人家不還是挨餓嗎?好飯沒有,少不了吃糠咽菜。”
“人家不嫌你窮,說是能吃上一口飯就很好啦。她們就是因挨餓逃荒來我們這裏的,哪還顧得上什麽好吃歹吃?不餓肚子就行。好了,快去洗洗臉,換件衣服,一會兒跟我走。讓你弟弟和你媽趕快收拾一下屋子,還有院子,收拾得幹幹淨淨的,人家看著順眼,沒反感。還有,以後人家進了你的家門要好好對待人家,不能出現什麽差錯,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盡管放心,嬸子,我會聽你的話照顧好她們娘倆的。”
“這還差不多!”李昌雲說,“好了,我頭前走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陳清亮母親聽說兒子有媳婦了笑得合不攏嘴,陳清亮的兩個弟弟也高興得了不得。一家人在李昌雲走後趕緊動手收拾院子屋子,不多會兒便打掃得幹幹淨淨,屋裏的地鋪也鋪上了新麥秸。
再說李昌雲,她從陳清亮家回來便把事情的經過說給了高個女人。高個女人一聽事情進展地很是順利心裏也是很高興,她拉著李昌雲的手千恩萬謝,不住誇獎李昌雲是熱心腸,是善良人,說對待自己比母親還上心。
李昌雲說:“孩子,為人不容易,尤其遠離家鄉遠離親人,更難。這回好了,你有個家了,也就有個著落了,以後要好好過日子,把家照顧好,把孩子照顧好。大寶一會兒就要過來領你們娘倆回家,從此以後你們就是夫妻了,有什麽事要商量著來,一心一意把家操持好。我這裏今後就成了你的娘家,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就告訴我,受了什麽委屈也向我說一聲,我幫你們擺平。你的事有著落了,過兩天我再尋摸著給你弟妹找個婆家,讓你們妯娌倆都有個好落腳點,最好都在一個村上,互相有個照應,今後也有個親戚可以走動。”
矮個婦女說:“多謝嬸子,你老就多操心吧,你感覺怎麽好就怎麽做。”
“這個你放心,絕不會虧你們。”李昌雲說。
後來李昌雲還真想到一個人,這個人忠厚老實,他就是李厚誌二叔家的二弟,叫李厚雙。
李厚雙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也是因為家裏窮沒有娶上媳婦。今天也是機緣巧合,陳清水家來了兩位逃荒到此準備落腳的年輕婦女,正好可以成就李厚雙的婚姻,人選就是矮個婦女。矮個婦女比李厚雙大三歲,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這也是打著燈籠難找的好姻緣。兩人經李昌雲撮合很快成親。李厚雙沒有嫌棄矮個女人帶來的兒子,對小孩子很是照顧,疼愛有加,外人看來就如李家親生一般,這讓李昌雲很是放心。
李昌雲一連做了兩件好事,街坊鄰居都對她讚不絕口,說善良人就做善良事,對待兩個素不相識的逃荒人能如此用心那是一般人做不來的,人們也同時為兩個逃荒女人感到慶幸,說她們點子好,遇到了一家好人,這或許就是天意吧。
時間轉眼到了年底,國內形勢稍稍有了好轉,可國際形勢開始吃緊,老蔣反攻大陸呼聲很高,台灣方麵經常派遣高空偵查機來大陸領空偵查騷擾,上級領導因此做好了隨時打仗的準備,積極調遣各村基幹民兵組成預備役兵團開赴沿海或山區挖防空洞或修築防禦工事,以防患於未然。
泉窪村目前有八百多人口,按照比例要招募民兵二十五人參加預備役。陳清水得到消息後也跑去大隊報名,說是要二次參軍保家衛國。
曹淑章看到了陳清水堅決不同意他的做法,他對陳清水說:“你可不能去,你的事情還沒有定論,看目前形勢你很有可能恢複職務重新被啟用,這是一。二,假如不被啟用,那就按我以前說過的去做,也是不能去,更何況我也把這事也反映給了公社黨委,黨委領導聽後並沒有表示反對,他們說隻要陳清水同誌願意幹黨委沒有意見。”
陳清水說:“即使我不參加預備役,那支部書記我也是不會幹的。你知道,我是一個遇事叫真的人,在鄉鄰麵前幹事肯定會得罪許多人,很不好,我還是不要幹的好!”
“得罪人又怎樣?幹工作沒有不得罪人的。隻要幹的是正事,不違反原則,即使得罪人也不怕,何況得罪的是一小部分人,惠及了絕大部分人。幹吧,咱們村的父老鄉親都十分信任你,巴不得你回村當支部書記呢。你的好名,你的工作能力是盡人皆知的,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你隻要答應幹支書,保證人人擁護。”
陳清水笑了笑說:“好了,別吹捧我了,我要真的如你說的那麽好黨委書記也不會被停職。”
“這是兩碼事,其中有道道。你被停職並不是因為你沒本事,幹得不好,是因為你不會說話,不會看風使舵。今天的事就這樣,說好了,你就不要推辭了。過兩天我就組織召開支部大會,向全體黨員宣布由你來當咱村支部書記的事,好吧?”
陳清水看了看曹淑章未置可否,他暫時不準備表態,他還有心事未了,他還想等一段時間再說。(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