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上一兩年,她的實力無疑會變得更加強大,但那些也經過休養生息的敵人同樣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正如他們不希望給她成長的機會,她也不願意給他們這樣的時間。
因為這樣下去,犧牲和傷亡的人數肯定會成倍的增加。
聽完這番分析,王昂再次對縣主感到敬佩,不得不說他與縣主的全局觀差遠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理?”薛杉杉反問他,明顯是想聽聽看他的想法。
王昂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屬下覺得我們應該分而治之,對其中兩方用常規兵力進行防守,集中優勢兵力猛攻一方。”
“不錯,繼續說。”
薛杉杉點頭讚同,這個策略正好和她心中的計劃不謀而合。
“依屬下看來,先對付夏國,我們可以用優勢兵力從兩個方向進行夾擊,一方麵進攻燕山關,另一方麵從冀州出發,從南從北包圍夏國的京城。”
一說到攻打夏國,王昂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顯然,這個計劃他在心中已經醞釀了許久,行軍路線設計得非常周密,完全沒有給夏都的皇帝留下任何逃脫的機會。
當然,接下來的話王昂沒有明說,但拿下京城之後要如何,薛杉杉自然明白他的意圖。
他們希望的是讓她成為這中原的皇帝,掌控整個中原大地。
從利益得失的角度來看,中原大地確實比其他邊陲國家要富饒得多,然而,薛杉杉認為,這並不是目前最緊迫的問題。
“京城與惠陽關的地理位置相當接近,這的確是個優勢。然而,強行攻打京城必然會導致巨大的損失。此外,我們還將麵臨來自世家大族和地方勢力的聯手抵抗。”
“遼闊的土地和數以千萬計的人口,勢必會消耗我們所有的兵力,使我們無法分心應付其他事務。”
如果鐵了心要拿下夏國京都,她確實有能力實現,但這個過程中,無數無辜的百姓和士兵將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是她不想麵對的殘酷現實。
而且,一旦占領京城,接下來便是治理的問題。
這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時間以及策略,稍有差池,便可能導致民心不穩,甚至觸發叛亂。
而要滿足數千萬百姓的基本生活需求,要處理與各方豪強世家的關係,她將無法再分心邊疆事務。
考慮到這些因素,薛杉杉覺得不如暫時讓中原大地暫時繼續留在夏皇手中,等待她平定邊疆之後,再考慮如何取得中原的控製權。
這樣既可以保證邊疆的安全,又能在穩定國內局勢後,有充足的精力去處理中原的事務。
不過,邊疆問題也有它的優先級。
就拿西疆來說,目前那裏的人口分布相對稀疏,主要集中在王庭附近和長寧等城附近,戎國若要進攻,也能相對容易地進行防守。
因此,目前最緊迫的問題還是北疆的局勢。
在沙陽府,居住著數百萬的沙族人,他們分散在眾多大小不一的部落中。
沙陽府與戎國和鷹國的邊境線總長約三千裏,其中與鷹國的邊界線就長達兩千五百多裏,而且幾乎沒有什麽自然屏障。
顯然,這樣的防線則帶來極大的防守壓力。
為了確保北方地區的和平穩定,首先就需要削弱鷹國的實力。
相較於擁有強大武器——轟天雷且地形複雜的戎國,以及國內政治動**、人民信心不足的鷹國,顯然鷹國更合適。
鷹國的地勢平坦,除了幾條河流之外,大部分地區都便於進攻。
薛杉杉心中早就有了定奪。
“做好行軍準備,挑選出十萬人馬,務必都是戰鬥力強大的戰士。十天後,隨我一起前往多爾堡。”
多爾堡位於鷹國的邊界,正好處在沙陽府和戎國的交匯處。
它與鷹國首都塔科夫的距離約為兩千三百多裏,是所有領土中,離鷹國首都最近的一個地方。
一旦成功攻下塔科夫,將對整個鷹國造成巨大的衝擊。
此外,鷹國東部地區的領土,包括幾個土地肥沃、氣候宜人的州,是鷹國難得的寶貴資源。
控製了首都附近這幾個關鍵州,就意味著把握住了鷹國全國的經濟命脈。
更好的是,多爾堡的地理位置恰好可以切斷戎國與鷹國之間的物資往來。
一旦戎國有意向鷹國提供類似轟天雷等武器支援,多爾堡的駐軍可以迅速出動,途中攔截這些物資。
“屬下立刻去安排!”
王昂完全理解了薛杉杉的意圖,全身充滿了幹勁。
在廣闊的疆土上,人們忙碌著訓練士兵、籌集糧食和武器,一場由三方勢力參與的圍剿戰爭正式拉開了序幕。
——
在沙國的皇宮中,新登基的約翰一世正沉溺於酒色之中。
他盡情地放縱自己,沉醉於享樂,將國家的一切事務都交給了他在恩索利亞州的老部下處理。
這些人都是些善於阿諛奉承的小人,畢竟那些真正得到沙利爾三世重用的人,要麽在那次刺殺爆炸中喪生,要麽因為被懷疑與東邊的青陽縣主勾結而入獄。
還有一些人反對約翰一世對青陽縣主的進攻,但這正好給了博布爾一個絕佳的機會,借此鏟除異己。
“陛下,那些反對您與青陽縣主開戰的都是心中並不服氣您繼任皇位,所以才與您唱反調!”
“在他們看來,您因青陽縣主而受辱並不值得一提,所以他們並不願意為您出力。說不定,在他們心中,更青睞的繼承人是潘德爾王子!”
這樣的話輕易地激起了約翰一世內心的憤怒,他利用剛剛掌握的皇帝權力,直接將那些反對者全部投入監獄。
當然,這些人之所以迅速臣服,還要歸功於博布爾那支無所不能的騎兵隊伍。
博布爾的部下不僅有先前他帶到沙國的那些人,還有後來逃到鷹國的沙國各大公國的殘存力量。
那些人在鷹國並沒有博布爾那樣的權勢,他們就像是被遺棄的喪家之犬,無法在鷹國立足。
因此,他們隻能選擇依附於博布爾這位深得當地皇族喜愛的權貴,在博布爾的庇護下,他們才能更好的在鷹國生存下去。
這些充滿戰鬥欲望的人,心中對青陽縣主充滿了仇恨,一心想要奪回自己的家園。
因此,他們很容易就被博布爾利用各種手段收編為自己的力量,而他們原本的頭領,要麽選擇臣服於博布爾,要麽就被博布爾殺掉。
除了這些好戰分子,博布爾還通過招募和訓練沙鷹國的奴隸,建立了一支強大的騎兵隊伍。
這些奴隸在博布爾的領導下,逐漸成為他手中的一股重要力量。
總的算下來,博布爾手下擁有兩萬騎兵,還有上千人散布在沙國的各個角落,負責處理各種事務。
依靠這兩萬人的力量,博布爾曾為沙利爾皇帝鎮壓了反對者,如今更是協助約翰一世皇帝掌控了整個帝國。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他以約翰的名義召集了首都附近五個最富裕、人口最稠密的州的領主們前來首都開會。
他號召這些領主們積極參與討伐青陽縣主的行動,為皇帝和國家作出貢獻。
鷹國廣袤無垠,領土遼闊,使得交通十分不便。
因此,很多領主一生中到過的最遠的地方,僅僅是首都塔科夫。對於其他州和其他國家,他們其實並不太了解。
然而,他們的爵位是皇室所賦予的,因此,他們必須對皇帝表示效忠。
新皇帝宣稱,前任沙利爾三世皇帝是被東邊的青陽縣主所謀殺,因此鷹國必須集合力量來報複。
這些領主們就算心中不願也不敢公開反對,他們畏懼強權,害怕如果他們反對,可能會引來新皇帝的懲罰。
因此,他們隻能選擇保持沉默,默認皇帝的決定。
更重要的是,那位已經亡國的沙國王子,如今的博布爾公爵,向他們描述了一個充滿**的富饒之地:青陽縣主的領地遍地黃金白銀,氣候宜人,美麗的絲綢、甜蜜的霜糖、精致的瓷器等物產源源不斷,更有數百萬溫順健康的女奴。
隻要他們能夠抵達富饒的沙陽府,各種美好的東西就將盡在掌握。
博布爾公爵臉上滿是笑意:“為何曾經的沙國如此強盛卻從未侵犯過鷹國?除了我們雙方先祖之間數百年的深厚友誼,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為中原有太多看似瘦弱但肉質鮮美、令人垂涎的獵物在吸引著我們。”
許多貴族被他的話所吸引,心生向往。
“隻要我們擊敗了那位青陽縣主,就能品嚐到這美味的獵物!”
“確實如此!”
可是,也有一些頭腦更為敏銳的人對此表示懷疑:“如果那位青陽縣主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堪一擊,那昔日的強大的沙國怎麽會落到亡國的地步!”
這個人的言辭直接且犀利。
可惜,博布爾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我從未聲稱那位青陽縣主是個軟柿子。我正是要警告大家這一點。我們昔日的沙國之所以走向衰亡,正是因為對她太輕視!我們過於自信,隻留守了少數的兵力在王庭,結果招來了敵人的偷襲。我的母皇和眾多貴族都被俘虜,剩下的勢力各自為政,最終被那位青陽縣主一一擊敗。”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讓人信服。
他接著煽動:
“各位領主,現在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陛下已經與西邊,強大的戎國建立了合作關係,我們將共同出兵,夾擊那位青陽縣主。甚至中原的夏國皇帝,也將會趁此機會出兵剿滅她,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也是我們共同的利益。”
“各位領主,你們不妨設想一下,隻要擊敗了青陽縣主,那富饒如天堂的中原地區,就將任由我們掠奪。麵對這樣的**,我們有什麽理由不齊心協力、竭盡全力去拚搏這一次呢?”
“再者,我要告訴大家,那位青陽縣主手中隻有二十萬軍隊,她要應對各個方麵的圍剿,北邊最多隻能分出五到十萬人。麵對如此弱小的敵人,你們難道還沒有勇氣出兵作戰,為我們的沙利爾陛下複仇嗎?”
博布爾的言辭極具煽動性,讓人熱血沸騰。
“領主們,陛下已經承諾,大家在南邊奪取的任何財物,都不需要上交。然而,在取得勝利之前,所有人都必須服從帝國的統一指揮。如果有誰違抗命令,擅自行動,陛下則絕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大多數人被博布爾所描述的美好前景和承諾的巨大利益所吸引,忽略了戎國在青陽縣主手中慘敗的事實。
即使有些人看清了真相,但在博布爾的威脅和利誘下,他們也不得不被迫出兵。
在這次行動中,鷹國的出兵人數達到了四十萬,其中包括了所有貴族的義務兵和帝國軍團。
十五萬人負責協助帝國軍團守護首都,剩下的二十五萬人則兵分三路,目標是攻打沙陽府。
這次戰爭在鷹國曆史上堪稱規模浩大的對外征戰,約翰一世剛一上位就能實現如此壯舉,自然是滿懷自豪,意氣風發。
約翰一世聽說青陽縣主竟然親自率兵進駐兩國交界的多爾堡,可能會向首都方向進攻,但他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畢竟,邊境距離塔科夫還有兩千多裏遠,他認為邊疆的戰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威脅到他的安全。
在得知這個情報後,約翰一世摟著他那位金發碧眼的美豔情婦,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道:“哼,那個狂妄的青陽縣主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等著吧,我一定要讓她成為我的女奴!”
話語中充滿了嘲諷和高傲。
對於這場戰爭的勝利,約翰一世有著充足的信心。
他們的盟友戎國,已經頂著大雪為他們送來了第一批的轟天雷。這些強大的武器將會成為他們勝利的重要保障。
他並不擔心青陽縣主的進攻,因為按照時間推斷,那運送武器的隊伍已經進入了鷹國境內,即使她想要派人圍追堵截,也已經來不及了。
這些神兵利器將會成為他戰勝敵人的重要籌碼,讓他無往不利。
他與博布爾已經布下了精心準備的陷阱,隻等時機成熟。
到那時,他們將會利用轟天雷這個強大的武器,就像對付沙利爾一樣,將她的軍隊全部炸死。
這場勝利,已經在他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他對此信心滿滿。
"當然,我的陛下,一切都會如您的意願!"
美麗的情婦邊恭維著他,邊扭著腰肢遞給他一杯美酒。
約翰一世就著她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美酒的醇香在口中彌漫開來,約翰一世越發覺得飄飄然。
博布爾顯然無法像約翰一世那樣保持樂觀的心態。
他明白,根據青陽縣主的傳統戰略,一旦選擇了多爾堡,那麽他們的下一步目標一定是進攻鷹國的首都塔科夫。
確實,戰爭中采取“擒賊先擒王”的策略是最有效的方法。
如果能俘虜敵國的皇帝,那麽沒有哪個領導者會放棄這個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戰略。
所以,為了阻止青陽縣主的軍隊,他在通往塔科夫的道路上巧妙地布置了陷阱。
他選擇在距離邊境五百裏的奧利多城堡設伏,打算將大部分轟天雷都投放在這個關鍵地點。
在此之前,他會讓那些領主們自生自滅。
這種做法必然會讓青陽縣主及其手下的士兵產生輕敵思想,認為攻破所有城堡都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等到他們掉以輕心,踏入奧利多城堡,他就會用轟天雷對他們實施致命一擊。
這種“關門打狗”的策略還是青陽縣主屢試不爽的戰術,特別是針對騎兵,更是十分有效。
在成功奪取沙國之後,青陽縣主擁有大量戰馬,她的部隊也如同之前的沙國一樣,以騎兵為主力,即便是步兵也都能熟練駕馭馬匹。
大量的戰馬再加上轟天雷的強大威力,所能帶來的殺傷效果無疑是驚人的。要實現這個戰術,首要的任務就是要確保戎國運送的轟天雷能夠順利地抵達奧利多城堡。
因此,盡管他留在塔科夫掌控全局,但他始終密切關注著那一批轟天雷的運送進程。他必須確保這些重要的物資能夠安全、準時地運送到奧利多城堡。
和薛杉杉一起出征的薛二虎,也對這批轟天雷擔憂極了。
“小妹,這一路上沿途的城堡太多了,我們如果要前往塔科夫,就不可能完全繞過這些城堡。如果戎國的轟天雷被鷹國人拿到,他們在沿途設伏,對我們來說將會是個大麻煩啊......”
正如約翰一世所預測的那樣,他們確實無法攔截到那批轟天雷。
要想追上他們,就必須克服沿途眾多城堡的阻礙。
薛杉杉神色從容,依然不緊不慢地指揮軍隊前行。
又過了兩天,她向薛二虎透露了消息:“二哥,招娣已經打探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很可能是奧利多城堡。”
從鷹國的行軍動向以及奧利多城堡的規模來看,這個地方極有可能是一個用於攔截外敵入侵的重要軍事據點。
轟天雷這樣的重要軍需物資運輸起來非常麻煩,特別是在鷹國這樣道路崎嶇的國家,運輸速度更是緩慢。
如今戰爭已經爆發,鷹國不可能讓他們把物資運回首都再分發到全國。因此,運輸隊伍很可能會選擇途經奧利多城堡,將轟天雷直接送到前線去。
奧利多堡與邊境相隔甚遠,這讓薛二虎擔心不已,他明白僅依靠情報營的力量,很難及時截住那支隊伍,他隻能盼著新的消息盡快傳來。
“這麽遠的距離,我們恐怕無法迅速支援。情報營的力量或許不足以阻止那支隊伍。”薛二虎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
“別擔心,很快就會有新的消息傳來。”
薛杉杉已經提前部署了應對策略,她對負責此事的梅洛夫信心滿滿,相信他肯定能夠辦好。
博布爾完全沒有預料到,青陽縣主的情報滲透能力竟然如此強大。
他的下屬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公爵!戎國運送的轟天雷出現了意外!”
博布爾心中一震,立刻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下屬告訴他,運送轟天雷的隊伍在距離奧利多堡二百五十裏的小鎮休息時,竟然被當地的子爵派人搶劫。
更糟糕的是,半夜時分,一場火災突然爆發,整個運輸隊伍以及轟天雷都在爆炸中化為烏有。
博布爾氣得簡直要爆炸:“這個該死的子爵,他是失去理智了嗎?他難道不清楚這些是帝國最為關鍵的軍需物資嗎?”
他的下屬趕忙回答道:“已經進行過審問了。那位子爵聽說那是戎國獻給皇帝陛下的金銀財寶和賀禮,一心想悄無聲息地搶奪,但又擔心人手不足,於是在運輸隊伍休息的房屋裏半夜放火,製造混亂......”
盡管博布爾正值壯年,身體強健,但此刻也氣得眼前發黑。
在那個堆滿轟天雷的地方點燃火苗,就算沒有引燃全部炸藥,也肯定會引發一連串的爆炸。
隻要有幾箱轟天雷被引爆,周圍又有火勢,那麽所有的轟天雷都將無法幸免於難。
他千方百計地計劃,卻萬萬沒想到,一個愚蠢又貪得無厭的年輕子爵,竟然毀掉了所有的轟天雷!
這都怪他對鷹國的了解還不夠深入!
鷹國中,上萬名大大小小的貴族占據了各個地方,這些人大多局限在自己的小封地上,他們的見識並不比那些農奴強多少。
他們中的每個人不一定腦子聰明夠用,但貪婪卻是他們的通病。
為了貪圖更多的金錢,這些貴族們甚至會做出各種讓人咋舌的荒唐舉動。
即使後來意識到,這位子爵的魯莽行為可能是被內鬼所煽動,但這又有什麽用呢?
轟天雷已經**然無存,而青陽縣主的十萬大軍和那可怕的炮彈衝擊卻即將就要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