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多以來,對青陽縣主治下的憧憬,已經慢慢地在每個底層士兵的心中紮根。
這些底層守軍,幾乎所有的人都渴望投奔青陽縣主,希望能夠得到更好的生活。
然而,他們卻不敢。
因為一旦他們背叛,城中的家人和營中的戰友都會受到牽連,這是夏國實行的連坐製度。
在這種壓力下,沒有人敢冒險邁出第一步,隻能默默地等待著機會的到來。
當這個提議被人提出時,他們仿佛是看到了一線希望,迅速贏得了大部分人的暗中支持。
眼下,青陽縣主的數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他們隻需打開城門,憑借縣主麾下大軍的強大實力,就能立刻掌控高陽府。
在那個時點,朝廷如何對其家屬實行報複呢?
而且青陽縣主善待士兵,且治下賞罰分明,他們如果在這次行動中犧牲,他們的家人也能享受到烈士家屬的待遇。
他們的腦海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想法,隻等待一個付諸實踐的契機。他們心裏清楚,這或許是他們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就在此時,一個名叫陳耳的都頭挺身而出,他勇敢地領導著數萬底層士兵加入了這次反叛行動。
“兄弟們!我們已經忍無可忍,現在,我們要為自己而戰!為家人而戰!為未來而戰!”
他的話語激起了底層士兵們內心的火焰,士兵們紛紛響應,情緒高漲。
大年三十這天下午,陳耳等人振臂高呼:“兄弟們,衝啊!咱們齊心協力打開城門,迎接青陽縣主的大軍入城!”
士兵們紛紛高喊口號,聲勢震天。
他們如同猛獸般衝出軍營,朝著城樓下控製城門與渡橋的機關處衝去。
與此同時,城樓之巔鼓聲陣陣,猶如雷霆炸裂。
三名勇士揮舞著鮮豔的黃旗,向著城下的兄弟們傳遞出青陽縣主的信號。
“黃旗,那是青陽縣主的象征!”
陳耳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手中的長刀猶如閃電般舞動,“兄弟們,青陽縣主的大軍就在城外,我們隻需破開城門,就能迎接他們入城!”
聽到那如同雷霆萬鈞的鼓聲,看到那在風中獵獵作響的三麵黃旗,薛杉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才得到這個消息的蔣寒臉色一變,立刻派出手下的精兵攔截那些反叛的士兵。
雙方在城中展開了激烈的拚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城樓之下的底層士兵們也在毫無畏懼地與精兵們爭奪著城門的控製權。
雖然精兵們的戰鬥力強大,但最終還是難以抵擋眾多士兵的合力攻擊。
城門的控製權很快就易手,城門被打開,吊橋被放下,青陽縣主的數萬大軍直接衝進城內。
“青陽縣主的大軍已經進城了!”
這樣的呼喊聲在城中回**,那些叛變的守軍士氣瞬間達到了頂點,他們與青陽縣主的大軍協同作戰,將那些城中的精兵打得潰不成軍。
應該說那些精兵們在聽到青陽縣主大軍入城的消息後,紛紛選擇了投降。
誰都明白,此時繼續抵抗隻是徒增傷亡。
蔣寒父子看到這樣的情形,知道大勢已去,於是果斷帶著心腹親兵,朝著南門逃去。
城內的戰鬥仍在激烈進行,但青陽縣主的軍隊已經成功入城,高陽府的西城地理優勢不複存在。
在青陽縣主的英勇領導下,許多原本不敢加入反叛的士兵們也紛紛鼓起勇氣,渴望在她的帶領下立下赫赫戰功。
他們紛紛行動起來,最終在南門成功擒獲了蔣寒父子。
這場勝利的代價極低,傷亡人數極少,令人驚歎。
在除夕夜,高陽府的城門上都掛上了鮮明的青陽旗。旗幟在夜空中飄揚,預示著一個新的時代已經到來。
薛杉杉也實現了她的諾言,成功地接回了整個高陽府和數萬守軍一起過年。
在全城飄揚的青陽旗映襯下,高陽府的底層守軍們,無論之前是否參與叛亂,都在熱情地傳遞著勝利的喜訊。
他們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青陽縣主的麾下,心中滿懷著希望與憧憬。
新年的陽光灑在高陽府城,為這座古老的城堡披上了一層喜慶的氛圍。
在確認城中的所有將官都已就擒,服從蔣家父子的精兵也被關入俘虜大牢之後,薛杉杉下令將山下的羊群帶到城裏進行宰殺。
士兵們都高興極了,在吃了新年的第一頓大餐後,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希望。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場勝利的盛宴,也是縣主對他們的忠誠與付出的肯定。
——
薛杉杉讓王昂將陳耳等一幹人等召喚前來。
這陳耳,身份有些特殊,他是當初選擇留守安陽關,協助王昂的那兩千守軍中的一員。
當時,許多士兵被青陽縣主麾下的種種手段所折服,心生歸順之意,然而王昂並未輕易答應,甚至在經過一番考驗之後,最終讓他們回歸了夏國軍營,成為情報營的重要成員,肩負著傳遞消息和收集情報的重任。
這些能夠通過考驗的士兵,無疑都具備一定的膽識和能力。
正因為他們這些人在內部發揮作用,使得這一年多來,守軍對青陽縣主的向往之情越發強烈,從而使得今天的和平之戰能夠如此順利地進行。
在這群人中,以陳耳的能力尤為突出,因此他成為了這股勢力的領頭人。
然而,原本人數應該是十九人的,但今天前來的,卻隻有十五人。
“情報營第四十二隊全體士兵,參見縣主!”
陳耳帶領著隊員們走進將軍府的廳堂,一見到薛杉杉,他們的情緒都非常激動,立刻向薛杉杉行禮。
“各位戰士,你們辛苦了。這次高陽府守軍的順利歸降,多虧了你們的努力和付出。”薛杉杉的語氣十分柔和。
“那麽,這支小隊最初有十九人,還有四人現在哪裏?”薛杉杉繼續詢問道。
作為隊長的陳耳,走上前來匯報:“縣主,其中一名隊員在城牆上煽動士兵時,不幸死於蔣賊之手。另外三名隊員也在起義交戰中英勇犧牲。”
聽到這個消息,薛杉杉感到十分惋惜。
這場收編之戰,雖然死傷較少,但仍然有人犧牲。
“他們是立了大功的烈士,本縣主會優撫他們的家人。”薛杉杉說道。
“多謝縣主恩典。”陳耳等人齊聲答道
薛杉杉了解到這次起義是由陳耳策劃和領導的,對他產生了很高的評價,有意將他重用。
因此,她特地詢問了陳耳的學識狀況,得知他雖然沒有接受過係統的讀書識字教育,但在行軍打仗方麵卻有著很高的策略素養。
於是,薛杉杉細細叮囑道:“作為將領,能寫會算是一項必備的素質。接下來兩個月,我會派人前來教你們識字和算數,你們要努力學習,不要讓我失望。”
“是!”眾人齊聲應道,心中充滿激動。
高陽府的數萬兵馬歸順薛杉杉,原本的將官又都被抓,自然有很多官位空缺。
眾人都明白,機會就在眼前,隻要好好抓住,就能飛黃騰達。
最終,薛杉杉吩咐王昂,協助陳耳等將士統計起義守軍的傷亡情況。
對於犧牲的士兵,追封為烈士,並確保傷者得到妥善照顧。
所有待遇都按照她麾下現役上等兵的標準來執行。
在統計完成後,薛杉杉照例在高陽府舉行了一場獎賞撫恤大會。
首先,她向陣亡士兵的家屬表示慰問,並承諾他們的家眷將得到二十兩銀子的陣亡撫恤。
這項政策讓在場的所有士兵深感欣慰,他們明白隻要為青陽縣主而戰,無論生死,都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接下來,薛杉杉表彰了那些在兵變中表現出英勇的士兵。
他們中有不少人升任了隊長或都頭,滿懷感激地捧著豐厚的獎賞下台。
陳耳,這個起義的領導者,從一個小小的都頭一躍成為代管萬人的將軍。
其他在起義中活躍的領頭者們也都升任隊長。
熱烈的氣氛讓全場所有士兵心潮澎湃。
受表彰的士兵為自己的勇敢感到自豪,決心今後要更加勇敢地衝鋒陷陣。
其他士兵也備受鼓舞,他們意識到,歸順青陽縣主後,敢於拚搏和表現出色將帶來榮耀與財富,這激發了他們為縣主而戰的鬥誌。
薛杉杉趁熱打鐵,鼓舞士氣:“無論你們過去經曆過什麽,但從現在開始,隻要你們忠誠耿耿地跟隨本縣主,就絕不會重蹈覆轍過那種窮困潦倒的日子。不僅如此,本縣主還會對你們進行精心的訓練,給你們立功的機會和能力,讓你們發家致富甚至光宗耀祖。你們敢不敢為了這個目標去拚搏廝殺呢?”
“敢!”
“我們敢!”
數萬士兵齊聲高呼,群情激昂。
薛杉杉滿意地點頭稱讚:“很好,大家都充滿了鬥誌!”
她接著宣布:“三天後,我將開始對你們進行嚴格的訓練。在這之前,你們每個人可以去營地領取一百錢,五斤糧食和三斤羊肉,回去與家人共度佳節,這是我補給你們的春節福利!”
薛杉杉的話音剛落,士兵們便集體歡呼起來。
想到將豐厚的獎賞帶回家,家人們會多麽歡喜,士兵們心中就充滿了喜悅。
青陽縣主是一位仁愛寬厚的領導者,比那些朝廷的官員強上百倍。
跟隨她,日子終於有了盼頭。
高陽府主營的士兵們,帶著豐厚的年禮回到了家,將他們對青陽縣主的忠誠和喜悅帶向了全城。
盡管薛杉杉發放了大量的物資和銀錢,但她並不心疼。
因為這些糧食和錢財都是軍營裏現有的。
實際上,夏皇非常看重安陽守軍的十幾萬大軍,為他們提供了豐富的糧食、布匹和兵器,這些物資至今還存放在倉庫裏。
然而,經過薛杉杉對軍需官的初步審訊,發現蔣寒父子與下麵的將官串通一氣,貪汙軍需。
軍中的糧食有一半會在短缺的時候被賣給夏國東邊的府城,以高價換取金錢。去年薛杉杉采購的糧食,有很大一部分其實是守軍的軍需。軍餉也被貪汙,算上那些吃空餉的人,他們基本上要私吞一半的軍餉。
今年的糧食還沒來得及出售,連同他們過去貪汙的錢財,自然都一分不少地落入了薛杉杉的國庫裏。有了這些財富,薛杉杉要養活十萬左右的軍隊壓力就減輕了許多。
等到春天來臨,分配土地的時候,百姓們參與種地的熱情將會更高漲。而到了秋天,高陽府就能實現自給自足,不再需要依賴外部的糧食援助。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薛杉杉繼續順利拿下了高陽府南邊的幾個縣城。
她並沒有費太大的力氣,憑借著蔣寒這個大將軍人質,輕而易舉地就帶著手下軍隊進入了這些縣城。
還沒到正月底,整個安陽守軍的十幾萬大軍都已經被她收編旗下。
如今,薛杉杉已經擁有了四十多萬大軍,人數上終於不再像以前那樣緊張。
趁著鷹國還沒有采取行動,她開始抓緊時間練兵。
這十幾萬人,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應戰能力,都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培養和訓練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她麾下軍隊正在緊張地進行訓練,同時,也在青陽府組織人手,夜以繼日地向沙陽府輸送著軍需物資。
直到正月底,高陽府淪陷的噩耗才傳到夏國京中。
這並非是探子們辦事不力,而是因為高陽府在被攻占後,一直被嚴密封鎖,普通百姓根本無法出入。
因此,夏皇的探子們反而不如在地方上有商行的蔣家消息靈通,他們甚至比夏皇更早一步得知了高陽府的情況。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大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麵色焦急。
夏皇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看著他:“怎麽回事?你這麽多年的老人了,還這麽慌慌張張的。”
大太監忙道:“陛下,蔣大人來了,他……他說……”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高陽府被青陽縣主攻陷了。”
夏皇震驚,不敢相信這個消息,他猛地站起來,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如同見了鬼魅:“高陽府有十五萬守軍,又占據地利,怎麽可能輕易淪陷?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快!讓蔣文立刻進來見我!”他聲音都在顫抖著。
大太監被他嚇到,連忙應是,匆匆出去將蔣文帶了進來。
得知那十萬大軍竟然主動歸順了薛杉杉,高陽府這道防線幾十年來一直有效地抵禦著戎國的入侵,如今卻毫無作用。
夏皇眼前發黑,承受不住這個沉重的打擊,身體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夏皇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原本還計劃著借助高陽府的十幾萬大軍,協助戎國夾擊薛杉杉這個妖女。
然而現在,整個高地三府城全部落入了妖女的手中,他拿什麽去對抗她?
那妖女完全掌控了這道天然屏障,他的軍隊連高地都無法攻克。
這樣一來,他徹底喪失了在西疆的掌控權,也失去了威脅妖女的優勢。
戎國又怎會願意繼續與他合作呢?
多了這十幾萬軍隊,對妖女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夏皇想到妖女年前剛征召的十萬大軍,現在高陽府又被妖女攻陷,他心中不禁恐慌:難道妖女的下一步就是直取京城嗎?
想到這其中的嚴重後果,夏皇感覺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關於高陽府的消息,如果你們敢向外泄露一個字,朕就割了你們的腦袋!”
他的麵目扭曲著,猙獰地看向蔣文。
蔣文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求饒。
夏皇立刻召集李季同前來。
"同兒,朕命令你明天就出發,親自前往戎國。"
李季同心中不禁感到驚訝,皇爺爺竟然要派他去那麽遙遠的地方,這是極不尋常的。
“皇爺爺,發生了什麽事?”李季同問道。
夏皇沒有隱瞞,將高陽府的變故詳細告訴了他。
得知夏國徹底失去了西疆的管控權,李季同的心情沉重起來,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他是否還能等到皇爺爺將皇位傳給他那一天呢?
皇爺爺自身的安危都難以保證。,而他回來僅僅五年,羽翼未豐,他的一切都依賴於夏皇的支持。
“現在,朕最信任的人隻有你了。你去戎國,一定要讓他們出兵,並且為我們提供轟天雷。不能讓那個妖女再繼續壯大了!”
之前,妖女薛杉杉拿下了戎國一半領土的消息,盡管他努力封鎖,但一年以來,這個消息還是逐漸傳到了京城中的世家大族耳中。如果讓他們知道連高陽府的十餘萬守軍也全部落入妖女手中,恐怕會引發大的動亂。
他已經不再信任曹丞相等人,他隻信任全心全意依附於他的李季同。
“談判的所有細節,朕都交由你全權負責。”夏皇對李季同說道。
李季同心中明白,如今的薛杉杉已經強大到無論是朝廷還是戎國都無法單獨與之抗衡的地步。
在之前的談判中,戎國並沒有拒絕與朝廷合作的態度,而現在,為了防止朝廷內部的人心離散,他必須讓戎國積極配合,以最快的速度出兵,取得一場令人振奮的勝利。
他必須讓戎國明白,他們的利益與朝廷是緊密相連的,隻有聯合起來,才能抵禦威脅。
薛杉杉的這次舉動,對夏皇和戎王都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戎王收到這個消息時,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沒人料到青陽縣主會如此突然地對高陽府發動攻擊,這一行動,直接改變了整個西疆的戰局。
通過掌控高陽府的十幾萬兵力,青陽縣主現在已經有足夠的力量來對整個向山一線進行攻擊。
戎王深知,青陽縣主正在迅速壯大,如果再給她更多的時間,她可能會變得無法阻擋。
"告訴博布爾,是時候讓鷹國出兵了!"戎王吩咐道。
在李季同抵達之後,雙方迅速達成了合作協議,明確了出兵的具體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戎國在這件事上並沒有趁機向夏國朝廷提出過分的要求。
顯然,與薛杉杉敵對的三方勢力已經達成了共識。
——
高陽府。
王昂急匆匆地踏進將軍府,他手中緊握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密報,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縣主,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戎國正在大規模地征集糧草。而且,我們的探子還發現,夏國方麵已經開始了新的軍事調動。他們將從燕山關向南調動新訓練的兵馬,看樣子是打算去支援臨川堡。”
王昂的臉色顯得格外沉重,薛杉杉看著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還要告訴你,約翰一世已經向各地的貴族發出了政令,要求他們出兵,一同往東攻打沙陽府。”
王昂的瞳孔微縮,“那麽,這個春天……我們將陷入四麵楚歌的境地!”
“確實如此。”薛杉杉點頭讚同,“看到我們動了高陽府的守軍,敵人也開始緊張起來了。不過這樣的連鎖反應,完全在我的預料之中。”
“那您為何……”王昂焦急地問道,但想起尊卑之分,又趕緊忍住了。
薛杉杉並不生氣,她耐心地解釋道:“因為現在正是最佳時機,我們必須先發製人。”
戎國的情況比他們更加糟糕,因為戎國沒有足夠的人口和技術在短短一年之內迅速儲備更多的糧食和馬匹。而轟天雷的製造技術,更是遠遠落後於他們這邊的製造速度。
在鷹國那邊,一年之內竟然連續兩次更換皇帝,政局極度動**,人民的心也始終無法凝聚在一起,這無疑是他們最為虛弱的時候。
另外,夏國的邊陲地區,在過去的兩年裏,輿論逐漸發酵,百姓和士兵都對朝廷感到不滿,而對她卻非常推崇。這無疑是她趁虛而入,有所作為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