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我們真不能避免這場戰爭了嗎?”薛立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

在場的幾人之中,唯有薛平和薛大牛保持著沉默,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因為他們對軍事一竅不通,他們隻負責製造武器,至於其他的,都聽薛杉杉的安排就好。

“是的,這場戰爭已經無法避免了。”薛杉杉回答道。

看到大家臉上都露出了驚慌的神色,她連忙安慰大家:“其實,局勢並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麽可怕。戎國和鷹國不會預料到,我們能夠這麽快就獲得情報。”

“而且,鷹國與沙陽府的交界處正被冰雪覆蓋,如果他們要出兵,至少得等到明年三月才行。而這段時間,我們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另外,鷹國在短短一年內就經曆了兩位皇帝的更迭,政局相當不穩定。這些都是我們的機會。”薛杉杉補充道。

周諸城聽到她這麽說,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看來縣主已經有了打算,那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了。”

薛杉杉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然後,她看著薛立問道:“現在紡織廠的厚棉服庫存還有多少?”

薛立回答:“具體的數字我不太記得了,但今年的棉花收成很好,我們做出來的軍服還有三萬多套沒發完呢。”

農事司的大力宣傳已經讓棉花的優勢得到了廣泛認可。

各地百姓紛紛在自家的土地上種植棉花,既為了家庭的禦寒需求,也可以將剩餘的棉花賣給官府獲得額外收入。

得益於薛杉杉領地的迅速擴張,今年官府收購的棉花量猛增至去年的六倍。而僅用於製作軍服顯然是過剩的,因此明年必須加緊紡織更多的棉布,以便將剩餘部分出口至其他地區。

“把那些軍服全部整理好,過幾天我需要用到它們。工人們的假期推遲到年後,現在我們要全力以赴,加班加點繼續製作軍服。”薛杉杉吩咐道。

薛立有些困惑,新兵的軍服已經按照每人兩套的要求製作完成了,現在還有幾萬套剩餘,都還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些軍服呢,怎麽還要加班加點的繼續生產?

“我們還需要繼續招募士兵嗎?”薛立忍不住問道。

薛杉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分配任務。

她讓周諸城負責組織人手將大量的軍糧和軍需物資運送到北疆和西疆,同時繼續全麵負責朝廷政務,如果人手還不夠,就繼續對外擴招。

薑德義、李守等人與張宏協同合作,繼續優化農具,還要保證明年農業生產在征兵的影響下依然能順利進行。

教育司則要著力加強對外語人才的培養。

這是薛杉杉在春天回到青陽府後定下的計劃,現在的工作重心需要轉移到鷹國語上,確保明年三月能夠培養出一大批精通鷹國語的人才。

同時,薛平和薛大牛要全力投入,製造出更多的短距炮和炮彈,小型號的轟天雷的生產也不能中斷。

......

這個新年幾乎沒人能休息,大家都得在忙碌中度過。

這麽細致的安排,也說明薛杉杉快要離開青陽府了。

去年就沒能在一起過年,劉氏尤其不舍,但她還是什麽也沒說。

她雖是個女人,但是也知道這場仗非打不可,還一定要打贏。

她的二丫如今肩負著的,是整個領地的安危,她不能阻攔她的腳步。

薛杉杉在短短一日之內完成了準備,隨即率領著眾多軍需物資以及她的護衛隊,離開了青陽府。

她要去的地方是安陽關。

抵達安陽關的時候,已經是臘月底了,當時正是冷得刺骨的冬天,大雪飄飄,寒風凜冽。

安陽關的守將王昂一聽到薛杉杉來了的消息,心裏又驚又喜,馬上就帶人跑出城門去迎接她。

“縣主啊,您怎麽這時候還出門呢?”他擔心地問道,“這大冷天的,您可別把自己給凍著了!”

王昂看著薛杉杉身後那長長的運輸隊伍,感動得不得了:“難為您還帶了這麽多軍需物資,其實今年長寧和安陽關等地的收成都不錯,糧食也夠了......”

薛杉杉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這些物資不是給你們的。”

“啊?不是給我們的?”

王昂的臉上驚喜瞬間凝固。

薛杉杉接著道:“我們要接一些人回來過年,西邊還需要再添些儲備。”

接一些人回來過年?接誰啊?

即便是作為西疆長官的王昂,此時也感到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薛杉杉的意思。

如今,戎國已經被他們趕到了向山以東,那些被俘的人質也早就回到了家鄉。那麽,還能接誰回來呢?

當然,王昂的疑惑並沒有困擾他太久。

因為薛杉杉在當天就給他下達了命令,要他整頓軍隊北上。

他們的目的地是高陽府,需要從原本戎國的地盤向東行進,直接去高陽府城下,為那裏的主力守軍送上年貨。

從戎國的地盤過去,不僅可以節省時間,還可以避免經過其他地區可能出現的麻煩。

自從雙方達成協議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在高陽府西側的廣袤領土上並沒有駐軍,一直保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

高陽府的西邊地勢比較高,所以守起來容易,攻起來難。

為了加強那裏的防禦,他們不僅加高了城牆,還挖了更寬的護城溝。

但是由於西邊的地界上人煙稀少,守軍還是更關注南邊的情況。

王昂心中暗笑,他覺得當蔣寒看到他們突然出現在高陽府城西,還給他們送上這麽多年貨的時候,一定會感到非常驚喜。

盡管新年就要來臨,但對於原本的安陽守軍來說,和平時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高陽府主營的兵力達到了十萬人,其他各縣共計有五萬人負責布防。

在春節期間,除了精英士兵和將官能獲得豐厚的年終獎賞外,普通士兵們也能品嚐到一頓比平時更加豐盛的佳肴。

這樣的待遇顯然無法照顧到他們的家眷。

他們所得到的軍餉少得可憐,對於養活家人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

為了生存,他們的妻子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承受著無盡的痛苦和恥辱。

孩子們還來不及體會童年的快樂,就不得不去將官或其他富人家中為奴。

當他們的父母生病時,由於沒有足夠的錢去看病,隻能硬扛著病痛,忍受著折磨。

如果扛不過去,也隻有用一床薄席和一抔黃土來安葬。

而他們自己在寒冷的冬天,身穿無法抵禦寒冷的蘆衣,每天隻有在訓練時才能稍微暖和一些。

然而,人的體力是有限的,特別是在吃不飽的情況下,長時間的訓練會讓他們更加虛弱脫力。

在嚴寒的氣候條件下,軍官們顯然更喜歡待在舒適溫暖的營房裏,而不是冒著嚴寒去進行訓練。

因此,大多數時間裏,這些守軍隻能被迫擠在狹小的營房中,依賴彼此的體溫和篝火來抵禦嚴寒,度過這個漫長的冬天。

他們雖然活著,可大多時間卻過得麻木不已。

——

一個夏國斥候兵騎著馬飛快地從遠方衝過來,戰馬在冬天的枯草地上奔跑,掀起了一片灰塵。

他手裏握著令牌,順利地通過了渡橋,然後駕馭著戰馬,飛一般地衝進了高陽府的城門。

“大將軍,青陽縣主帶著大軍正往高陽府西門趕來!”斥候兵的聲音在將軍府裏頭回**。

蔣寒一聽,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緊張地問道:“來了多少人?”

斥候兵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回答:“多得去了,大概有數萬人!”

一旁的蔣楚天一聽,立刻火冒三丈:“太過分了!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她還來攻打我們,分明是想讓我們過不好年!”

他憤怒地握緊拳頭,滿臉的怒火。

然而,蔣寒卻比他冷靜得多。

他眼神堅毅,臉色平靜,隻是淡淡地說:“天兒,敵人不會因為我們要過年就停止進攻,我們要做的,就是堅守陣地,守住高陽府!”

得知青陽縣主的大軍還有半天就能到達的消息後,蔣寒立刻組織人手,全力在西門布防。

讓將官們指揮士兵們搬運巨石、堆積箭矢,西門地勢較高,無論是渡橋附近還是城門外,都處在坡上,屬於易守難攻的地勢。

西門的地勢之利,會讓青陽縣主的大軍無法輕易攻破。

若想奪取西門,就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

寒風中,縮在營房裏的士兵們被吆喝聲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踩著霜冷的地麵,往城門搬運石彈、火油等各種守城軍需。

他們的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懈怠。

每一麵牆上也增加了很多弓箭手與普通士兵。

“這是要幹嘛呀?”一個士兵好奇地問道。

“這看起來......像是有有敵襲啊......”有人回道。

士兵們雖然忙碌著,但仍然乘著空閑交流著信息。

“敵襲......究竟哪個敵人?眼下戎國已經被擊潰,我們唯一需要提防的,不正是青陽縣主的軍隊嗎?”

“是啊,難道是青陽縣主的軍隊打過來了?”士兵的眼中閃過一抹緊張的神色。

也不知道為什麽,許多底層士兵們心裏緊張的同時卻隱隱有些興奮。

甚至可以說是期盼。

遵照上官的指示,無論是精兵還是普通士兵,都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青陽縣主的軍隊越來越近,他們的旗幟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耀,如同一條巨龍蜿蜒而來。

安陽守軍的心此時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一旦開戰,必然會有死傷,而他們將要親手將巨大滾石推下去,給青陽縣主的軍隊帶來第一波阻礙。

然而,就在此時,那青色的軍隊卻停在了山坡下,隊伍突然分成兩半,前麵的步兵們突然讓出了道路。

一隊騎兵驅趕著白色的動物往山上來,這些動物發出的咩咩叫聲在寒冷的空氣中異常響亮。

“竟然是羊!”一個士兵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

“他們這是搞什麽名堂?”士兵們迷茫極了。

整個西門城牆的寬度不過一裏,青陽縣主的人正朝著城門中間的渡橋穩步推進。

城門位於正中央,兩麵城牆上的士兵都能一目了然地看到那群乳白色的羊。

士兵們的心情從高度警惕轉為滿腹疑惑,甚至連守城的蔣楚天也感到一頭霧水。

羊這種動物並無攻擊性,區區十來個騎兵也無法對大局造成影響。

他們不可能浪費有限的滾石去攻擊這些人,畢竟這些守城武器的命中率不高,在目標稀少的情況下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就在他遲疑的片刻,那些騎兵已經抓住了機會。

其中一人拿起筒狀擴聲器,對著城牆上喊道:

“各位兄弟,不必緊張,我們並無惡意。我們是來給大家送年貨的。我們縣主得知你們平時生活艱辛,特地籌集了一萬二千隻羊、四萬套棉服和二十萬斤糧食,送給你們過年。這些物資都已經在山下準備好了,隻要你們打開城門,我們就能立刻將物資送上來。”

不僅這個士兵在大聲喊話,還有許多騎兵騎著馬四處散開,所有的步兵也扯著嗓子整齊地對著城牆喊話。

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回**,讓城牆上的士兵們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青陽縣主的軍隊竟然是來送禮的。一時間,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心中既驚訝又疑惑。

起初,由於相隔甚遠,城牆上的士兵們對下麵的情況尚不明確。然而,當騎兵們提及羊和糧食時,士兵們立刻留意到了關鍵線索。

他們定睛一看,發現那些褐色角頂、乳白色身體的動物,果然是羊群!

此外,那些被馬匹拉著的車輛,無疑就是騎兵們提到的糧食和棉服。

盡管普通士兵並非擅長計算,無法精確算出每個人能分到多少物資,但一萬兩千隻羊、四萬套棉服、二十萬斤糧食,這樣龐大的數目足以讓每個人都為之眼紅!

這些物資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份豐厚的禮物,每個人都可以從中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麵對這樣的**,士兵們開始動搖。

“一萬二千隻羊,我們要吃多久才能吃完啊!以後我們都有肉吃了!”也不知道是誰突然興奮地喊出了聲。

“是啊!有那麽多的糧食和棉服,我們再也不用忍饑挨餓了!”立馬就有士兵也激動地跟著說。

“隻要我們打開城門,讓他們把物資運進來,那些東西就都是我們的了!”

許多基層士兵瞪大眼睛,望著城下那龐大的隊伍,心中癢癢,恨不得立刻衝下去打開城門,熱情地迎接他們進城。

“敞開城門,迎接年貨!”

一名士兵突然大聲呼喊,仿佛在寂靜的夜晚投下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士兵們的**。

“對!敞開城門,迎接年貨!”

“是啊!敞開城門,迎接年貨!”

這樣的呼聲在城牆上迅速蔓延,士兵們的情緒愈發高漲。

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開始用力地敲打起來,希望能引起守城將領的注意。

蔣楚天憤怒得臉色鐵青,他無法接受麾下士兵們輕易被蒙蔽的現實。

“你們這群蠢貨!這明顯是青陽縣主的詭計!”他憤怒地大喊。

“不許開城門,誰也不許開!”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然而,他的聲音卻立刻被士兵們高亢的呼喊聲淹沒。

蔣楚天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如果任由這種聲音繼續擴散,將會影響更多的人。

情急之下,他抽出腰間的佩刀,毫不猶豫地向城樓上正在呼喊的士兵砍去。

他要用這種方式,讓所有的士兵都明白,他們的行為是在自毀長城。

那名士兵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飛濺三尺。

“誰敢再喊,就是這個下場!”蔣楚天惡狠狠地威脅道。整個城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士兵們確實被嚇住了,但他們的心中卻充滿了怨氣和憤怒。

少將軍每天都可以享受豐盛的肉食,但他們卻隻能餓肚子。

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在他們的心中引爆。

青陽縣主送給他們的年貨,他們有什麽理由不能拿?

難道隻有那些當官的才配吃肉,他們這些底層士兵就隻能餓肚子?

他們不僅不讓他們拿,甚至還為此奪人性命,這樣的行徑,又何曾真正將他們當作人來看待?

他們為何要向這樣的人效忠,又為何要為這樣墮落的朝廷賣命呢?

這些疑問像一股股無形的火焰,在士兵們的心中燃燒。

蔣寒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將領,比他的兒子更加老練。

在得知城樓上的情況後,他立刻看穿了青陽縣主險惡的用心。

他明白,在當時的情況下,要平息士兵們開城門的呼聲,必須采取嚴厲的措施。然而,這樣做無疑會激起士兵們更強烈的反感。

如果不采取嚴厲的措施,就很容易導致士兵們發生嘩變。

“父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蔣楚天焦急地詢問。

蔣寒冷聲道:“難道隻有青陽縣主才會收買人心嗎?傳令下去,立刻給所有士兵燉肉,讓大家今天就能都吃上肉!”

蔣楚天一想也是,那些士兵不就是為了吃肉嗎?如果在軍營裏給他們提供了肉吃,青陽縣主的**自然就無法生效了。

在青陽縣主的大軍在山坡下安營紮寨的那天下午,高陽府的軍營裏就燉起了肉。

在大將軍的命令下,每個人都分到了一份香噴噴的飯菜。

“這是怎麽回事啊,離過年還有好一陣子呢,怎麽今年這麽早就開始吃肉了?”

營地裏的士兵們既感到歡喜,又感到困惑。

過了一會兒,城樓上換防的士兵們回來了。

當士兵們了解到軍中提前煮肉的原因竟然隻是為了籠絡他們,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諷刺。

“你們想想,如果不是青陽縣主的大軍來了,那些平時把我們當草芥的將軍們會突然發善心給我們煮肉吃嗎?”一個士兵忍不住用諷刺的口吻說道。

“縣主大軍來了?這是怎麽回事啊?”這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換防回來的士兵們,強壓著心頭的憤怒,把城樓上發生的事情詳細地給大家講了一遍。

沒過多久,整個營地都傳遍了這個消息:青陽縣主的大軍已經到達西城門的山坡下,而且還慷慨地送來了一萬二千隻羊、四萬套棉服,以及二十萬斤糧食。

這一下,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明白了,軍中為什麽會提前給他們供應肉食。

原來,提前吃肉的原因竟然是軍中不想讓他們接受青陽縣主的年貨。

上次青陽縣主入城犒賞後,大將軍才下令給他們煮肉吃。要不是青陽縣主,那些將軍們怎麽可能對他們這麽好,畢竟他們過去可是恨不得對他們吸血扒皮。

這頓提前享用的大餐,讓士兵們心中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有青陽縣主的大軍到了,那些官員們才會裝模作樣地關心我們。”

等到青陽縣主的大軍一離開,這些優待就會立刻消失,上次不就是這樣嗎?”一個士兵憤憤地說道。

“真希望青陽縣主的大軍能常常來啊。”一個圓臉小士兵撇著嘴道。

“與其期待縣主大軍經常來,不如期待他們一舉攻下高陽府,這樣我們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縣主麾下的兵了。”有士兵小聲說道。

“噓……大家小聲一些,話說回來,這次縣主大軍帶來了數萬人,如果全力進攻,高陽府肯定會被攻陷。”

“但是,如果高陽府被攻陷,我們恐怕都會死吧。”一個士兵擔憂地說,語氣中流露出恐懼和無奈。

這些底層士兵肯定是最先被推上城樓去承受攻擊的炮灰,他們心中充滿了沉重和無奈。

突然,有人道: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咱們就放手一搏吧!我們大家團結起來,主動打開城門迎接縣主大軍進城。這樣一來,或許我們還能立下一些戰功。就算不幸陣亡,也能像長寧那邊的守軍一樣被追封為烈士,讓家人和子女們能夠享受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