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味濃鬱得猶如實體,像是剛死過人。

男主也真的回答:“5分鍾前在隔壁染上的,還很新鮮。”

安琴呼吸一滯,他指的新鮮,是血味。

他搖晃手腕,白光在長刀上閃耀,他饒有趣味地看著安琴,隨意問:“關在籠子裏的一隻小白鼠~要我幫你鬆綁嗎?”

安琴沉默不語,男主看上去可不像好人。

“嗬嗬”他低沉的笑聲響起。

下一秒,白光閃過安琴的眼球,耳邊傳來空氣的刺破聲。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出現在安琴身體……邊僅僅一厘米的地方。

男人把刀往豎**刺了一寸,雪白的刀光映出安琴耳朵的輪廓。

md,果然是個神經病。安琴心中怒罵。

他血腥味十足的雙眼盯著她,帶著十足的戲謔意味,同時眼底紅網交織,像是給獵物布下一隻網,恐怖得令人膽寒。

“小白鼠,你是誰?性別、年齡、身份,好好回答。”男人的話語帶了一絲安撫和循循善誘的意味,但在尾音又充滿威脅。

她一看就是個女的,安琴一瞬間想吐槽男主的眼瞎,但轉過頭一想,他恐怕試探自己的真實身份。

該怎麽回答?是,還是不是?

回答錯誤的話會怎樣?

心髒狂跳,安琴極小幅度的掐指尖,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狹小的房間裏,空氣似乎凝滯了。豎**的少女也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眼神空白,無焦距地盯著一點。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豎**的獵物,嘴角上翹幅度越來越大,握著刀的那隻手都開始迫不及待地叫囂,快,開始,鮮血!

“我是是是薇薇葉,207、20、72、07號病人人……”

少女說話停頓結巴,像是機器突然死機,軟件突然崩潰,隻會反複循環一句話。

男人眼睛立刻暗沉,他注視少女,在他森冷目光的壓迫下,少女依然隻是重複著自己的姓名病號,淺黑色的眼睛隻能映出空白。

他不耐地抽出刀,手滑一樣,刀尖直刺向少女。

“薇薇葉、葉葉……”

名叫薇葉的病人仍然隻知道重複自己的名字,眼皮子都不動一下。

而此時,刀尖離薇葉的眼球僅有微厘之隔,

人在瀕臨危險的瞬間,身體會全身僵硬,這是應激反應。

但電影裏的低級角色,因為初始指數太差,超出劇本的台詞無法回答時會死機。

“嘖”他抽出刀,無聊地轉身。

男人轉身後,安琴才轉動眼球放鬆。

剛剛實在是太險了啊啊啊啊!

好在安琴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從那以後對肌肉的控製能力比普通人強很多,麵對危險也更冷靜,不然真不知道怎麽騙過男主演金德利。

就在剛剛,她回想著電影海報,海報立即浮現在她腦海中。安琴心中默念“看背麵”,看到了“演員表”。海報背麵寫了男主角的名字,叫金德利。並且她也收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麵寫著:薇葉(安琴飾),戲份:不知名龍套。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馬賽克,應該是其他參演者。

她敢肯定,男主絕對是參演者飾演的,剛剛也許是在試探她是否同為參演者。金德利和債主是一夥的,可想而知絕不是好人。並且,安琴已經在心裏給男主打上了“瘋子”標簽。

剛剛扮演死機龍套,其實是現實中聽說的規則。安琴上學時,還是有不少人熱衷於“體驗電影”這一娛樂,在學校裏,安琴就經常聽他們吐槽什麽劇本神轉折,電影自動配角隻會說幾句話等等。

開始聽到的機械音說這是d級片,等級並不高,於是她幹脆賭一把。

男主金德利認為她隻是個低級角色後,果然對她沒了興趣,隻是隨意翻看地上的書籍。

安琴心裏默默祈禱:快點走,快點走,快點走(x20)

也許上天終於垂憐了安琴一次,金德利似乎沒有發現任何感興趣的東西,他眼睛看向門外,邁開腿。

就在這時,機械音再次在安琴腦海中響起。

【參演者1201號,請接收你的劇本,你的劇情馬上開始。】

安琴:繞了這麽一圈,原來她的戲份還沒開始。等等,她記得她的戲份是……

【薇葉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長期以來她深受幻覺的折磨。但很快,醫生會為她安排一場腦髓清洗手術,從此她將擺脫托妄想譫語,過上平靜的生活。(此後,1201號戲份結束)】

腦髓清洗!!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再見,小白鼠。享受人生最後的痛苦吧。”金德利灰藍色的眼睛最後看了安琴一眼,帶著一絲神性的憐憫,嘴角卻上揚,諷刺地笑了。

藍衣藍麵罩的護工手裏推著鐵車走來,看見金德利恭敬問好。推車上的藥劑繁多,安琴辨認出了其中好幾種是麻藥。

【參演者1201號,倒計時開始,2:29】

機械音提示開始。

【2:05】

金德利已經走出門口一段距離,口裏哼著小曲。

【1:35】

安琴馬上要去做該死的手術,鬼知道之後她會怎麽樣。電影裏的後遺症,說不準會帶到現實,她的腦子可還要上大學!

【1:06】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護工操縱豎床下移,約束帶出現空隙,安琴僵硬的手腕終於可以小範圍自由活動,這時,她忽然注意到一個東西。

安琴迅速地看一眼,然後把東西藏了起來。

【0:58】

“啊啊啊啊!”一聲淒切的哀鳴從背後傳來,羔羊垂死掙紮。

金德利表情絲毫未變,步子依然輕快。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求救是無用的。

他聽到了哭泣聲,細軟綿長,宛若雨絲。然而,這依然打動不了冰冷的金德利,他,沒有感情。

“克諾德醫生,對不起,我沒能……”低低的誦念聲反複響起,像在祈禱一個不可能到達的救贖。

【0:25】

隻能這麽做了,希望她的猜測是對的。

按照常理,恐怖片裏不會出現沒有用的線索,這恐怕就是提示。

【0:17】

護工開始為刀具進行消毒工作,另一人拿出記號筆,捧住安琴的臉比畫。

安琴:草,還真要開顱。

護工拿起麻藥,掂量一會兒又放下:“算了,醫生吩咐最好不打麻藥,清醒時候取腦髓。”

安琴嘴角抽搐,這電影真變態。

【0:10】

她聽見了清晰的切割聲,刀尖割開表皮,露出其中軟塌的果肉,汁液四泄。

【0:05】

“你為什麽知道克諾德。”冷徹入骨的聲音響起。

金德利灰藍色的眼球直視她:“如果你不想做腦髓實驗小白鼠的話,好好回答我。”

【0:01】

安琴知道自己又賭對了,而接下來,才是她真正的表演時刻。

一部電影中,龍套和炮灰是沒有人權的,權力和光環最大的永遠是主角。

她要利用男主的主角地位,擺脫開場殺。

【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