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欣珊接著對電話說,“雲舒姐,你和周越哥最近還好嗎?我已經好久沒給周越哥打過電話了。”

“他很好,不過你要是早一點給我打電話的話,估計你可以和周越一起聊天了,他這會和婷婷一起去買玩具了。”

楊欣珊聽到他們倆一起去買玩具,頓時起了調侃的想法,“沒想到,周越哥挺喜歡帶婷婷出去買玩具,看來他快要成為家庭煮夫的傾向了,你可要把握啊。”

鄭雲舒皺眉,唇角的弧度仍在上揚,“你怎麽幾天不聊,就變得這麽皮了,不會是和唐風學的吧,我還記得你上次說過,就算重來一次,你也絕對不會和那樣的家夥來往,怎麽,是發現他的好?”

“雲舒姐,不要鬧我啦。”楊欣珊小聲地呢喃著,估計是有唐風在場,不方便大喊大叫。隨後平淡地說:“唐風,的確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心眼兒不壞的,隻不過是有點傲嬌罷了。我們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因為我告訴過他,我心底有個忘不掉的人,要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就要等到哪一天我放下了,才可以接受。可沒有想到唐風他說他願意等,所以我們目前就先以朋友相處看看。”

她的模式和自己有點像,但有的時候是不像的。楊欣珊和唐風兩人之間的阻礙不過是楊欣珊對她的初戀太刻骨銘心,鄭雲舒相信假以時日,楊欣珊一定會接受唐風。

而她自己的阻礙卻是對方家長的阻擋,想要接受兩家人的祝福,就要等待他們什麽時候接受自己與周越兩人在一起。

私奔這二字對鄭雲舒來說是不可觸碰的禁忌,她媽媽那回私奔的教訓,鄭雲舒都記在心裏。她寧肯一輩子不婚不育和周越以“家人”的身份在一起,直到雙方家人祝福才願意走向婚姻。也不願意和周越以“私奔”的方式在一起,既不能接受祝福,還要躲藏著生活。

“雲舒姐,你說,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接受唐風,越是看著唐風,我越覺得對他很愧疚。要是我第一次的愛戀是給唐風就好,也不會就這樣邊接受唐風對我的好,心裏卻還在想起前男友。”

關於楊欣珊的煩惱,鄭雲舒是真的給不了自己的建議,她從沒有過前任,不知道怎麽處理。

“呃……說真的,我給不了你什麽建議,畢竟我唯一愛上的人是周越,當初與他分開的這兩年來,我是很想他。也許是因為那時候工作很忙,慢慢的,我就不怎麽想念他了,再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又遇見了他,現在就你所了解的那樣了。唐風,我也說不上來他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但如果你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你覺得唐風無法給你帶來情緒價值,也不能和你肩並肩走下去的話,那就分開吧。”

鄭雲舒覺得這段話不知道楊欣珊聽不聽進去,她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方式了。

楊欣珊倒是笑了,“雲舒姐,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能接受你的愛的那個人內心裏是真的蠻強大的,你就像一陣風一樣,捉摸不到,也或者你太冷靜了,就沒有過失控的那一刻。”

鄭雲舒好像無力反駁楊欣珊說的話,畢竟她說的是實話。和周越在一起以來,確實是理智地看待愛情與婚姻,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心理病例太多的緣故,也不知是不是小時候遇見的事情太過亂七八糟,才會強迫自己不得不早熟。

“我的建議你已經聽到了,接下來就要看看你自己的想法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得到屬於你的幸福。要是你得到了你的幸福,那我就對你放心了。”

楊欣珊歎了口氣,“好,我知道了,雲舒姐,你也一樣,什麽時候和周越哥結婚的話,那我一定會開心的要死。而且,我一定會飛回來的。”

鄭雲舒這時,聽到了唐風的聲音大叫著,“你回哪裏去啊?你不是說等年底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拍夜晚大草原星辰的嗎?”

楊欣珊反駁著,“你瞎湊什麽熱鬧呀你?而是給雲舒姐說,等她什麽時候結婚了我再過去啊,你能不能吃你的飯,不要聽我們聊天的話題。”

“你倒是給我說呀,但是你真的要回去參加婚禮嗎?那我們拍照那個計劃不去了嗎?”唐風不管楊欣珊電話的那個人,他隻管當下約定好的計劃,要是計劃被毀,唐風極有可能去找約楊欣珊的人算賬,但不會找楊欣珊算賬。

“哎呦……”楊欣珊無奈地朝著唐風大喊著。

鄭雲舒似乎嗅到電話另一端即將會有大戰發生,她可不想接著聽他們倆之間的打情罵俏,放大了聲音,對裏麵喊著,“楊欣珊,我這會兒有事情,你們倆聊吧,下次有空了我再給你打電話好吧。”

楊欣珊聽到了聲音,暫時放下想要與唐風爭執的想法,迅速對鄭雲舒再三說道,“雲舒姐,別忘了以後如果小夏需要什麽幫助,盡管來找我吧,我也想幫一把。那你去忙吧,下次回聊。”

楊欣珊聽著鄭雲舒掛了電話,並放下了手機,直接擼起袖子,表情顯露著凶狠的神情,她從剛剛接起電話的時候,已經忍了唐風許久,這下忍不了了。直接朝著還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的唐風走過去……

鄭雲舒對手機笑得慈愛,接下來發生了什麽,鄭雲舒大概也能猜得到。

這會,鄭雲舒連打起哈欠,感覺自己有點困了,她直接去**睡了一覺。

等到了自己醒來的時候,腦子裏也漸漸地清醒,窗外的天色漸晚,婷婷還沒有回來,估計和周越還在玩,鄭雲舒打算一會兒洗個臉看會書。

正當鄭雲舒翻過一頁又一頁的書,就已經聽到了門口敲門的聲音,肯定是婷婷回來了。

鄭雲舒反扣著書籍,過去開了門,這一開門差點使鄭雲舒嚇得後退一步,這麽高大的人形玩偶,這是從哪裏來買來的?也太大了。

接著,婷婷從玩偶的腿探出小腦袋,臉上略帶著意猶未盡的喜悅,“姐姐~看到了嗎?這個玩偶好大啊。”

而周越負責抱這個玩偶,也探出頭,他眉眼間帶著笑意,手中提的袋子給鄭雲舒遞過去。

“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吃飯,所以我給你買了點甜甜圈和牛奶。”

鄭雲舒接了過來,“謝謝,你們快進來吧,玩了一整天,應該累了,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她側著身子,讓周越與婷婷過去,然後,鄭雲舒去拿了自己帶來的水壺,往裏倒了礦泉水,開始燒起來。

水壺的聲音咕嚕咕嚕著。

轉過身看著婷婷與周越兩個人一起在白色的**攤開今天買來的戰利品,但是裏麵有些玩偶是聽著婷婷說,是贏來的。看著他們倆相互分享著喜悅,連鄭雲舒忍不住地微笑起來。

當婷婷看到這些玩具裏麵有一個紫色的圓球的東西,她拿起這個小玩具,轉身遞給鄭雲舒,“姐姐,這是給你的,是周越哥哥好不容易贏來給你的。”

“嗯?”鄭雲舒一臉愕然,她接了過來這個圓溜溜的小玩意,接著抬眼望了眼坐在床的另一側周越,發現他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給我這個東西?”鄭雲舒收回視線,看著婷婷的臉,期待從她臉上得知到自己手上的是什麽東西?

婷婷搖搖頭,故作神秘,“姐姐,你還是打開看一下就知道了,哥哥說要保持一點神秘感哦。”

鄭雲舒疑惑地看著他們一大一小,他們倆相互交換了眼神,令鄭雲舒不得不好奇這裏麵是什麽東西。

她打開紫色的圓形小球球,發現裏麵竟是一個兒童彩色花朵小戒指,鄭雲舒看到此東西,倒是笑了,他們倆怎麽會買這麽幼稚的東西。

鄭雲舒拿出這個小戒指,看著婷婷言笑晏晏的模樣,“這個不應該是給你準備的嗎?怎麽突然想著要給我呢?”

婷婷轉過身拿著這個粉色的小球,向著鄭雲舒搖晃著,一臉驕傲,“我也有,隻不過這裏麵是個項鏈,是我靠自己贏來的哦。”

鄭雲舒蹲下看著婷婷迫不及待地拿出這個兒童項鏈,她開心地戴起來,向鄭雲舒展示著美麗。

她看著婷婷臭美的樣子,忍不住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後看著手裏的戒指,再微微仰起頭看著周越,對他笑了笑。

想不到他們給自己帶來飯以外,還會給自己帶來這個小玩意。

鄭雲舒在衛生間裏給婷婷放滿了水,好讓婷婷可以在浴缸裏洗澡玩水。

“姐姐,我可不可以讓我的小熊公仔放進來呀?我那個小鴨子沒帶進來。”

“不可以的,小熊公仔放進去會變濕漉漉的,幹起來會很慢的,而且它和小黃鴨的材質不同的。”

婷婷隻好接受現實,“那我要一個人泡澡,姐姐你出去吧,等我需要的時候你再進來就好了。”

鄭雲舒看著婷婷暫時不需要自己的幫助,小女孩也知道了自己的隱私,“好,你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要喊我哦。”

鄭雲舒直接出去衛生間,見周越一個人坐在窗戶邊,用手支著下巴,默默地看著窗外。

她過去坐在周越的對麵,“周越,我打算過兩天就要回去了,婷婷也該上學了,學校的假請個兩天就可以了,我怕再請會影響婷婷學習的進度,你也要回去嗎?”

周越凝望著鄭雲舒的眼眸,“不,我還需要再待兩天就回去,事情還沒有辦完,你們先回去吧。”

鄭雲舒點點頭,他這裏的事情多的要死,可能還得需要幾天,鄭雲舒也不會催著他一起回去。

“雲舒,我有話想要對你說。”周越舔了舔唇,他正扣著他自己的手,看起來不太自然。

“嗯?”鄭雲舒盯著周越的眼睛,見他惴惴不安著,他這是有什麽好緊張的,都和自己相處了多久,究竟是要談什麽話題才會緊張起來。

“我……我想說……我們能不能不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下去,幹脆跳過這一步直接結婚。”

鄭雲舒驚得說不出話來,她頓時有點詫異,她自己曾經承諾過周越,要等著自己有天變強大了,一定會選擇和周越在一起。可時間還未過去半年,周越卻選擇想要和自己結婚,但現在這情形怎麽適合結婚呢,他父母還沒有接受自己,自己的事業還沒有恢複過來。

周越見鄭雲舒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其實就已經抱有這樣的想法,從與鄭雲舒重逢那一天起,跟著一起去了寧湖市,周越就已經想過要和鄭雲舒度過一輩子的想法。

鄭雲舒低頭思慮了一會,她是真的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隻是覺得就現在來說有點太過著急,要是現在答應了周越這個要求,那他的媽媽豈不是快要瘋了,受到的傷害越大。

她現在明白周越為什麽突發奇想地贏來自己這個東西,這個玩具戒指的含義對鄭雲舒來說有點承擔不起。

“雲舒,我不是想要讓你現在給我一個答複,隻是想對你說我心裏的想法。從我哥哥不在世以後,我就沒有對誰打開過心扉,直到遇到了你,我才能覺得又有了家裏的溫暖,隻要有你在身邊,我的生活也不會變成一潭死水。”

周越其實是不想讓鄭雲舒以任何理由離開自己的身邊,他是真心想要負責她一輩子。

鄭雲舒似乎明白周越的意思,她從心底是真的感謝周越,隻是……

她不由得鼓起了嘴,“周越,你先聽我說,我小時候幻想著我的婚姻是接受很多人的祝福,我覺得那樣的婚姻才算是完美的。可現在就隻有我們兩個,你那邊的家人不接受,我那邊也沒什麽家人,沒有祝福的婚姻是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你也可以說我很矯情,但我真的不能沒有辦法和你在沒有親朋好友祝福下就這樣地結婚,那樣以後就會迎來很多的麻煩。”鄭雲舒眨了笑眼,她拿起這個彩色花戒指,“其實我已經默認和你永遠在一起,我也沒有力氣去愛上另一個人,婚姻的事放在以後再說,好不好?以後我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而離開你,請你相信我。”

周越的眼尾泛起了微紅,他的嘴唇輕顫著,看著鄭雲舒故作輕鬆的神情,他心裏明白鄭雲舒是害怕自己的父母不接受,才會想著拖下去,直到接受為止。可他心裏說不失落是假的,桌子底下的雙手藏著自己準備許久的求婚戒指,他想借著給鄭雲舒買的彩色小花朵戒指給鄭雲舒,試探著願不願意接受自己的求婚。沒想到自己求婚失敗了,周越抿了一下嘴,但鄭雲舒言外之意是說這輩子除了自己,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周越是相信著她所說的話。

但最後周越還是將那枚未給出去的鑽戒悄無聲息地藏回到自己的口兜裏,眼神間那帶著妥協的意思,“等你什麽時候準備好了,我們再談這件事情。”

鄭雲舒看著周越對自己不由得勉強地扯出一絲微笑,她知道多多少少是有點傷到了周越的心,在心底裏對周越說了聲抱歉。

“姐姐——”婷婷在衛生間裏大喊著。

這叫聲引起鄭雲舒與周越兩個人的注意,鄭雲舒起身轉眸,“那我先過去看下她。”

周越點了點頭,故作不關心地望去窗外,直到鄭雲舒進去衛生間以後,周越這才回過頭望去了鄭雲舒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