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禦將嘴一抽,心裏一陣肉疼,這是怎麽了,上一次吳廣晗就殺了幾百個,這一次莫有德又殺了幾百個,三叉山總共才多少兵馬啊,全死在自己兄弟手上了!
禦將問道:“然後呢?”
“你哥騎匹大黑馬黑著臉出來了,人臉比馬臉還長,你是不知道哇!你哥那臉拉的,有這麽老長……”莫有德一邊說一邊伸手比劃。
禦將滿臉黑線:“你丫的有完沒完?”
“額,我接著說哈,我一看見帥旗上是個禦字,我就琢磨,誰那麽不要臉姓這種姓啊,滿地挖坑都找不出來幾個姓禦的,我就問啊,你丫的認不認識那個小犢子禦將啊?”
禦將盯著莫有德的麵色越發不善起來,要不是看在他混的這麽淒慘的份上,早就動手了。
莫有德一點兒也沒注意到禦將的變化,仍然自得其樂的說著:“你是不知道啊,我一問,他還以為我是找你尋仇的呢,哈哈哈!話說回來,你哥還真是夠摳的,我找他要件兒衣服都不給,連山都不讓我上就把我攆走了!”
禦將鄙夷的看了莫有德一眼,這不廢話麽,你殺了人家幾百個弟兄,要是待見你才怪了!上一次吳廣晗就已經給惹了一肚子的火沒處撒,又碰上你這麽一位,禦將現在都感覺自己沒臉去見禦啟了,自己這幫兄弟太不給長臉了!
“陽關天劫之後你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禦將問道。
莫有德的臉色陡然凝重的起來,氣氛沉悶了半晌,哈哈一笑道:“還能去哪啊,一直找你唄!快給我打點兒熱水,我先洗個澡,再吃點兒東西,這一路上累死我了!”
禦將知道其中必定有內情,但莫有德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多問,讓肖鵬出去買了身新衣服,莫有德洗完澡換上這才有個人樣,買好了酒菜,幾個人坐在一起,歡聲長談,但是無論禦將怎麽問,莫有德就是絕口不提陽關失散之後的事,甚至連蘭陵的事情也不說,最後也隻好罷休。
禦將夾了一口菜,對姚昆道:“一會兒我寫封信,你派人秘密送到莫愁湖吳廣晗那裏去。”
姚昆點頭,提醒道:“吳少門主的脾氣怪的很,可是不好請啊!”
“沒事兒,”禦將大手一揮,滿不在乎的道:“他的脾氣都是慣出來的!”
姚昆啞口無言,不再說話,悶聲吃菜。
肖鵬一邊往嘴裏扒飯,一邊盯著莫有德瞅,禁不住問道:“兄弟,你這鼻子可真有意思啊哈哈哈啊哈!”
莫有德皺了皺眉,看向禦將,那意思似乎是說:“這是個傻逼麽?”
禦將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又深深的看了莫有德一眼,意思是:“其實你也是個傻逼。”
莫有德忍了,轉過頭去跟姚昆說話。
幾個人吃完了飯,禦將提起筆來,轉了轉手腕,大筆一揮寫了兩個字:過來!
吹了吹墨跡,禦將將他遞給姚昆:“嗯,就這樣吧,給吳廣晗送去。”
姚昆接過這張紙看了又看,禁不住問道:“公子你確定?”
“嗯,”禦將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給他兩個字不錯了,要不然他能將尾巴翹到天上去!”
姚昆一點頭,悶聲往外走,心裏琢磨著吳少門主看到這麽倆字兒過來估計是過來了,但會不會把劫富堂滅了可就說不準了!
禦將突然叫住了他:“額,等會兒!”
姚昆一回頭,滿懷希冀的看著禦將。
“讓他快點兒來,要是慢了收拾他丫的!”
姚昆絕望了,回去先給送信的弟兄準備好一口棺材吧!一邊想著一邊往外走,碰上守在門口的肖鵬。
肖鵬問道:“那倆家夥在裏麵幹什麽呢?”
姚昆沒好氣的道:“倆家夥沒一個好東西,在哪合計著坑人呢!你也不是好東西!蔫壞!”
“丫的!老子哪惹到你了!”
姚昆不搭理他,出了口惡氣,心裏舒服了不少,連腳步都輕了,莫非自己要突破瓶頸了?姚昆想著,走了出去。
看著姚昆出去,莫有德一揮手掩上了房門,對禦將道:“這個姚昆,讓我琢磨不透,可靠麽?”
禦將搖了搖頭:“當初吳廣晗隻對我說這個人可以一用,辦完永安的事絕對沒有問題,其餘的他也不好說,暫時應該還沒有威脅。不過這個人確實很怪異,總給人一種陰狠的感覺,沒有什麽出身背景,在永安能混的如此風生水起,真是不可思議。”
“那你也要多注意一下,小心使得萬年船,我看那個肖鵬還算不錯的,跟個傻子似的,成不了氣候,就是實力弱了一點兒。”
禦將點頭:“肖鵬這個人很實在,這次辦完事後我打算將他留在大楚,畢竟以後的事未知性太多了,我還不想讓他去冒險。”
“嗯,好吧,反正也用不上他什麽,你現在想怎麽做?”
“我這次來永安就是查一查爺爺禦武的事,要下手的是皇甫家,後來我打算將大楚的政局穩定後帶兵打回蘭陵去。”
莫有德一皺眉:“你還打算回蘭陵?那裏的水可深的很!”
“蘭陵我是一定要回的。”
“好吧,我真是被你打敗了!”莫有德無奈的甩了甩頭。
禦將的目光柔和了下來,誠懇的道:“我知道自己的問題,這一次我絕不是莽撞,不會再發生陽關天劫那種事了,上一次差點兒把你害死,真的對不住了。”
“唉!算了吧!”莫有德擺了擺手,“也不是被你坑了一回兩回了,我還等著你隨我回去解救毒宗呢,這些都無所謂了。”
兩個人心中都已明了,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停頓了一會兒,禦將又道:“這次你來的正好,我現在手裏正缺人手呢,等到吳廣晗來了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哼!那個小白臉兒,別再讓我見到他!”莫有德將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
“怎麽了?你跟他有仇?”禦將不明所以,莫有德好像沒見過吳廣晗吧。
“等他來了再說!”莫有德哼哼道,他可還記恨著上次在陽關吳廣晗的一腳呢,差一點兒沒把他踹死,你不帶就不帶唄,幹什麽下那麽重的手呢。
禦將斜了莫有德一眼,他懶得計較莫有德和吳廣晗之間有什麽過節,隻要滅皇甫家的時候別惹出亂子就行了,便又問道:“你的七魄屍毒現在怎麽樣了?”
莫有德搖了搖頭:“這個你還是不要問了,你根本猜不到我在蘭陵遇到什麽了。”
“哦?我倒是蠻好奇的。”
“七魄屍。”
“什麽?”禦將的臉色變了,“你看到的是七魄屍中的哪一具?”
莫有德搖了搖頭:“不清楚,等永安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再詳細跟你說吧,現在先說一說你打算怎麽做,我們的時間可不多,這邊的事情盡快解決才好。”
禦將揉了揉手指,臉上浮起一絲狡詐:“我就來個關門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