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永安城原本的喧囂熱鬧被喊殺聲完全覆蓋,寂靜的夜空一簇光芒從皇宮內升起,猶如一顆大星衝上高天,猛然爆裂開來。

明淨的夜空光華四溢,四方喊殺聲起,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永安城門大開,一隊隊騎兵呼嘯著奔過大街小巷,直奔皇城。

滾木雷石呼嘯而下,漫天箭雨紛飛,肖鵬蹙著眉頭,對站在身邊的姚昆道:“再這樣下去,真就守不住了!”

姚昆臉龐肌肉微微抽搐,恨恨的罵道:“果真被公子料到了!冷千行那個畜生!一直將軍馬駐紮在城外,想坐收漁翁之利!”

拔出寶劍,姚昆將一名爬上皇城的軍士劈成兩截,寒聲下令道:“向後撤!退到昭然殿去見公子!”

呼啦一陣混亂,影衛的眾多武者和一些禦林軍緩慢退下城牆,退回皇宮內苑,直奔昭然殿。

昭然殿內,戰鬥依舊在繼續,姚昆帶著人衝了進來,戰鬥頓時呈現出一麵倒的局勢。

皇甫敬大喝一聲,侍衛們停了手,踏著屍體聚攏到他身邊。

禦將看了看姚昆,轉過頭盯著冷忌,聲音冰冷:“輔國公!你的兵馬呢!”

冷忌眼角抽搐了一下,又轉過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冷千行,怒喝道:“千行!這是怎麽回事!”

冷千行後退一步,身上盔甲鏗鏘作響,右手按在寶劍上,一言不發。這種時候,越是沉默越能說明問題。

姚昆提劍上前,禦將一把將他按住,淡淡的掃了冷千行一眼,什麽也沒有說,轉過頭來對皇甫敬道:“老家夥,你以為就憑外麵的百萬軍隊就能攔住我麽?”

這時,皇甫家的兵馬已經全部湧進了皇城,馬蹄踏過宮內的花草,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了昭然殿。

“哼!”皇甫敬冷哼一聲,“禦將!我讓你見一個人!”說著,皇甫敬伸手指向身後逇黑衣人,嘲笑似的對禦將道:“是不是覺得他很熟悉?你看看他是誰!”

皇甫敬身後的黑衣人邁步走到前麵來,伸手掀起了鬥篷,露出一張俊美妖異的臉來,滿頭紅發披散,煞氣濃重。

禦將的眼睛頓時紅了,一字一頓的道:“司!徒!雲!”

司徒雲淡淡的聲音響起:“我欲殺之!我必殺之!爾且等死!三殿下,我等你來殺我等了好久,最後沒有辦法隻有親自來找你了!”

禦將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混亂的心境:“我明白了,原來是司徒家暗中和皇甫家勾結,才致使禦家在北疆失禮。”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笨呢!”司徒雲笑著道:“禦將,我知道你這些年長進了不少,可是若是與百萬大軍相比,你即便渾身是鐵,又能碾斷幾根釘呢?”

“就一百萬兵馬麽?”禦將的心境平複下來,淡笑著問道。

司徒雲輕輕搖了搖頭:“我一直以來的想法就是,三家分地!這其中包括司徒家,皇甫家,還有冷家!”司徒雲說著,望向冷千行。

冷千行一言不發,在冷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走到司徒雲身後站定。

“哈哈哈哈!”司徒雲仰頭大笑,“禦將啊禦將!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蠢!現在城裏城外都是我的兵馬!你還能翻天不成?”

禦將也是怔了一下,他也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局麵,大楚的軍權,居然全都集中在了司徒雲的手中!

禦將正在發愣,外麵突然一陣大亂,緊接著一隻手輕輕的搭上了他的肩膀,禦將回頭看去,正是莫有德。

莫有德不知道什麽時候和吳廣晗一起來了,兩人身上皆是血跡,想必剛剛少不了一陣廝殺。

吳廣晗斜了一眼司徒雲:“你的百萬大軍還是攔不住我啊!”

司徒雲眼神凝了凝,並沒有答話,反而將目光看向莫有德:“今天我還給你帶了一位故人,我相信有他在,誰也別想跑出去!”

話音落下,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隊人馬無聲無息的走了進來。

莫有德的心瞬時揪了一下,在禦將耳邊輕聲道:“血賞閣,東方鴻亮!我拿走了他的一具七魄屍,伏矢!”

禦將點了點頭,將目光放在東方鴻亮身後的一道人影身上,那個人的眉毛一條粗,一條細,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羅孚!

禦將恍然,原來羅孚是東方鴻亮的人,那麽他當初拜入九星閣的目的想必就是為了九星閣的那一具七魄屍了吧。

禦將不屑的笑了笑,對著東方鴻亮露出一絲鄙夷:“真不理解,你一老頭幹什麽不好,偏偏喜歡搜集屍體。”

“嗬嗬,”東方鴻亮輕聲笑著,並沒有動怒,“老夫一直相信,在七魄屍上一定有著長生的秘密,今天若是將七魄屍和七魄屍毒交出來,老夫轉身便走,決不會為難你們!”

“姚昆!保護好皇帝和太後!”禦將說著舉起無影劍,淡淡的光華掠過,無影劍緩緩消失,禦將看向東方鴻亮,眼中殺氣凝聚:“誰想先去黃泉路上走一遭?”

“師父,我來吧!”沒等東方鴻亮答話,羅孚邁步而出,站在禦將麵前。

“好,很好!”禦將大笑道,“羅孚!我送你上路!”話音落下,禦將身體忽然便消失掉了。

東方鴻亮麵色驚訝到了極點,出聲提醒道:“徒兒小心!是大禦空術!”

然而處在中心的羅孚已經全然聽不到東方鴻亮的提醒了,在他的眼前是另外一番景象,在他周身,八扇門戶大開,無聲無息間,一陣冰寒刺痛的皮膚。

羅孚大驚,連忙向旁一閃,眼中射出兩柱水藍色的光華,在光華籠罩之下,一柄藍幽幽的長劍突顯出來。

無榜第八,控靈邪瞳,無影存!

“無影劍,大禦空術,禦將!你還有什麽?”羅孚寒聲道。

“還有……你想不到的……”幽幽的聲音傳來,無影從羅孚身邊的一扇門戶衝了出來,掃向腰間。

羅孚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舉劍格擋,猛然渾身一震,隻覺得心火升騰,丹田中一縷藍色的火苗升起,大罵道:“該死!這是什麽!”

“燃魂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