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一身紫色衣衫的少年正在院中一絲不苟的打著一套拳法,速度時快時慢,讓人捉摸不定,每一次擊拳,每一步落下,都帶起一陣滾滾熱浪。
林嵐坐在屋簷下,手中把玩著一片竹葉,百無聊賴,看向紫衣少年的目光中湧動著一種莫名的情愫。
一整套拳打完,禦將收勢立定,大顆大顆的汗滴從額頭滾落而下,身上衣衫盡被濕透了。
“累了吧?”林嵐站起身來,慢步走到禦將身邊,抽出一條手帕,輕輕的給禦將擦著額頭的汗水,溫柔的輕聲道:“練功別那麽吃力,扭折了脖子可怎麽好?”
禦將的嘴角抽了抽,向旁閃了閃身,渾身一陣發涼,這小妮子溫柔起來還真是讓人吃不消啊!
“那個……”禦將支支吾吾,“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想都別想,不給就是不給!”
為了要回上次迫於無奈送出去的玉瓶,林嵐已經纏了他好幾天了,從最開始的威脅,到現在的糖衣炮彈,花樣百出,無窮無盡,然而禦將軟硬不吃,任你耍花招,我就兩個字,“不給!”
“誰說要東西了?”林嵐故作一臉嬌羞,“人家就是想對你好嘛!你怎麽連人家的心思也不懂那!就是跟木頭!”
禦將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憋得滿臉通紅。
“那個……嵐兒啊。”
“嗯?”
“你會做飯麽?”
林嵐一臉黑線。
“你會針繡麽?”
林嵐一臉黑線。
“你會暖被麽?”
林嵐銀牙緊咬。
“我草!”禦將勃然大怒,“你屁也不會還對我好?老子要你生孩子啊?”
“楚子奚!你別太過分!”林嵐極力克製自己暴動的情緒。
“我就過分了怎麽地?就過分了怎麽地?哎呦!小娘皮你還學會動手了?你以為我不敢打女人麽?哎呦!你還敢動手?你可是我的人!哎呦……”
……
幾名九星閣的年輕弟子疲憊不堪的向草屋跑來,一進院門便叫道:“小師妹……”
聲音戛然而止,幾名弟子瞬間淩亂了!
禦將和林嵐兩個人在院子中正糾纏在一起,林嵐兩隻手勾著禦將的脖子,禦將跨坐在林嵐小腹上,兩隻手還不老實的抓著林嵐豐滿的胸部……
就算是定力再強的人站在這裏也受不了這一幕啊!
幾名弟子當場就淚流滿麵了,這可是老子暗戀了八年之久的小師妹啊,連手都沒拉過,你們兩個就是要搞,也找個沒人的地方不是,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不讓兄弟們傷心死了麽?
地上的兩個人看到院門口圍了好幾個目瞪口呆的弟子,都是愣了一下,隨即兩個人連忙分開,各自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神態鎮定自若,跟沒事兒人似的。
“有什麽事啊?”林嵐氣喘籲籲的問道。
幾名弟子敬仰的看了禦將一眼:真猛!給小師妹折騰成這樣!搞得禦將一臉尷尬,轉過身去,沒完沒了的咳嗽。
“小師妹,外麵來了一個叫羅孚的,非要加入宗派,天天在門外鬼哭狼嚎的,趕都趕不走,我們幾個人實在是受不了了,程師兄說小師妹辦法多,能不能去看看,把他弄走。”幾個人一臉乞求之色。
林嵐歪著頭想了想應道:“羅孚?有意思,我去看看!”
說著往外走,轉過頭來又對禦將道:“你也一起去吧!”
禦將點點頭,並不說話,一行人離開了草屋,向九星閣正門走去。
路上,林嵐忍不住問道:“覺得怎麽樣?”
“不錯!”禦將直點頭。
“什麽不錯?”
“挺大的。”禦將勾勾手,很嚴肅的說道。
“嗯?”林嵐一臉迷茫,順著禦將視線看去,見禦將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胸部,滿臉的意猶未盡。
林嵐一張臉猛的漲紅了,怒道:“楚子奚!你不要臉!”
“我哪不要臉了?”禦將怒了,“不是你問我覺得怎麽樣麽?”
林嵐徹底無語了,他天天在想什麽啊?一翻白眼,道:“我問你覺得這個羅孚怎麽樣?誰問你那什麽了?那什麽怎麽樣我心裏沒數麽?用得著問你麽?”
“嘿嘿!”禦將幹笑了兩聲,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呀,那什麽怎麽樣你比我有數啊!
走在兩個人後麵的幾個九星閣弟子一頭霧水,這兩個人說什麽呢?這個那個的,不懂。
還好他們不懂,要是懂了,估計其中有幾個就該一頭栽倒在這裏了。
兩個人都是一肚子的鬱悶,誰也不再說話,漸漸的看到了九星閣高高聳立的大門,朱紅色的大門內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看熱鬧的九星閣弟子,可以說是人聲鼎沸,喧喧嚷嚷。
林嵐到來,所有弟子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路,一行人一直走到正中間。
“羅孚!別在這裏耍潑!九星閣是你胡鬧的地方麽?選拔已過,還不快點兒離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站在首位,麵色蠟黃,看來這幾天折騰的不輕,正是閣主林宥謙座下弟子程浩。
站在程浩對麵的也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身白衣破破爛爛,身材稍胖,麵目白皙,不過兩條眉毛確是一條粗一條細,看起來別提有多別扭了。
“小師妹你總算是來了!”程浩看到林嵐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上來,這幾天他可是天天讓羅孚鬧得吃不下,睡不好,終於見到了來救火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這就是那個羅孚?”林嵐看見羅孚的兩條眉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程浩苦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個是個奇葩啊!”
原來,九星閣的弟子選拔半年前就已經結束了,羅孚這貨半年後才到,九星閣不可能為了一個人破壞規矩的,羅孚就在門外跪了一天,沒有一個人搭理他。第二天大家都以為他走了,誰知道早晨一開門,這貨就直挺挺的吊在了九星閣門口一棵歪脖樹上,好不容易給救過來,剛緩過來一口氣,羅孚就不要臉的往裏衝,九星閣那麽多弟子自然不能讓他衝進去,不過從此以後這貨上吊就上癮了,閑著沒事吊一回,深更半夜吊一回,打雷下雨吊一回,寂寞了再吊一回。
一個大活人,吊死在名派大宗的門口,怎麽也是好說不好聽,他上吊了,你就隻能救,不救不行,然而你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上吊,就隻能看著,九星閣弟子們將門口的樹全都砍光了,也沒阻擋住羅孚上吊的步伐,在大門上掛根繩子也是一樣,你總不能將宗門拆了吧?
反正隻要你不收,羅孚就吊起來沒完,而且還不僅於此,隻要從九星閣出來一個人,他也不分男女老幼,拽住你就不撒手,還倒打一耙說你非禮他,搞得幾個長老都不敢出門,天天一群弟子坐在大門口長籲短歎,世上怎麽還有這種極品呢?真是沒天理啊!
幾天下來,搞得眾多弟子都是疲憊不堪,站著都能睡著,羅孚這貨確實精神百倍,越鬧越來勁兒,實在不行了,大家一商議,也隻能去找小師妹林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