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禦將和羅孚悄悄的藏身在一片竹林之中,時刻觀察著四麵的動靜,在他們二人麵前,是一座高聳的樓閣,這便是紫闕峰的由來,紫闕,二長老座下弟子的修習之所。
四麵寂靜無聲,禦將凝神聽了一會兒,悄聲問道:“怎麽沒人呢?”
“這個……”羅孚一臉正經道,“紫闕峰在晚上確實沒人啊!”
“我草!”禦將忍不住破口大罵,“晚上沒人你讓老子在這裏麵藏這麽久!”說著,從竹林中大步而出,就好像是到了自己家的後院一樣,對著紫闕指指點點:“你說晚上也沒個人值夜,韓琦腦袋有毛病啊!這不是明擺著給人機會偷東西麽?”
羅孚一腦門子冷汗:“以為自己就夠不要臉了,這貨怎麽比我還不要臉呢?聽他一說就好像他偷東西還天經地義了!”
禦將嘟嘟囔囔,大搖大擺的推開門,向裏走去。
“誰?”
“什麽人?”
兩道突兀的聲音響起,差點兒沒把禦將和羅孚兩個人嚇死,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原來自從紫闕峰開始丟東西,就安排了人守在紫闕裏麵防備,今天值夜的兩個弟子居然睡著了,禦將開門才將他們驚醒。
禦將愣了一瞬,馬上回過神來,快速來到兩人近前,趁著兩個人剛睡醒還在迷糊,伸出雙手搭上兩人脖子,輕輕一扭,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兩具屍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禦將輕歎了一口氣,如果事先知道有人在紫闕裏麵,這兩個人就不必死了,現在聲音都已經暴露,為了以防萬一,這兩名弟子卻是非死不可。禦將轉過身麵向羅孚,一腳將他踢倒在地,怒不可遏:“這他媽就是你說的沒人?你怎麽連這點兒事兒都弄不清楚?”
羅孚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用手揉揉差點兒摔碎了的屁股,心裏不勝委屈。
“這也不能怨我啊?我又不知道。”
“行!行!行!你不知道。”禦將氣的手都直哆嗦,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要是這兩個弟子沒睡著,他們兩個人今天就必定會留在這裏,羅孚這貨真的是太不靠譜了!身在紫闕峰連有沒有人值夜這種事都搞不清楚,禦將真懷疑羅孚裝了一腦袋大便。
“好了,等辦完事我再收拾你!”禦將惡狠狠的道,“放火吧,把火折子給我。”
“哦,”羅孚苦著臉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隻破碗來。
“這就是你的空間結界?”
“對啊!”羅孚滿臉得意。
禦將一陣頭暈,空間結界他也有一個,是當初父親禦德給他的玉片,用來安置回魂槍的,不然神兵的氣息會給他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不過不知哪位高人能想到將空間結界做成一隻破碗,也確實是夠有創意了。
“快點兒!火折子。”禦將說著,伸出一隻手來放到羅孚麵前。
“嗯,”羅孚點頭應著,伸手到破碗裏一掏,掏出一件東西放到禦將手裏,還催促道:“快點吧!”
“嗯?”禦將感覺不太對勁,手裏的東西也不像是火折子啊!
“什麽東西?”禦將低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在他手裏,竟然是一條男人的**,禦將這股惡心勁就別提了。
“我擦!這他麽是火折子啊?這是你家的火折子啊?你連這東西也偷?偷完還留著你有病吧?”禦將破口大罵。
“嘿嘿,”羅孚訕訕的笑著,“拿錯了……”說著又到破碗裏一陣亂掏,掏出一件東西放到禦將手裏,催促道:“快點吧!”
禦將低頭一看,鼻子都快氣歪了,他手裏的東西,還是一件男人的**。
禦將一腳將羅孚踢得老遠,一抖手將手裏的東西扔到他臉上,滿臉黑線:“滾!老子不幹了!這他媽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別……別……”羅孚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從懷裏將火折子掏了出來,滿臉諂媚的道:“嘿嘿!放懷裏了,忘了。”
禦將隻覺得一陣頭疼,下一次有什麽天材地寶老子也不來了!禦將接過火折子吹燃,一點火光亮起。突然渾身元力暴湧,單掌擊在這團火焰上,霎時火光四射,衝向四麵八方,紫闕一下子就被引燃了,漫天大火照的紫闕峰一片通明。
“來人啊!著火啦!”
“著火啦!”
禦將和羅孚兩個人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聽不見,不多時紫闕峰上一片混亂,許許多多的弟子提著褲子從住處向這邊衝了過來。
兩個人看時候差不多了,對視一眼,向紫闕峰後山衝去。
與此同時,二長老韓琦正從後山的一座石洞中出來,急急忙忙的向著紫闕衝去,情急之下,根本沒有注意到躲在暗處的禦將二人。
羅孚看著韓琦遠去的背影,低低的道:“這老家夥終於出來了,天天守在山洞裏,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我們進去吧。”禦將道。
兩人同時起身,向著洞口掠去,來到近前,邁步而入,走了十幾丈,一道石門擋在了兩人身前。
禦將上前,手掌輕輕摸了摸石壁,道:“老家夥對自己的老窩很放心那,居然連一道機關都沒有。”
“這也難怪,在九星閣還真沒有誰敢動他的東西。”羅孚道。
“嗯,你先退後,我將石門打開。”禦將說著,將手掌緊緊貼在石門上,一股股淡藍色的元力沿著手掌注入石門。
石門上漸漸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縫隙,最後轟然一聲響,石門碎裂,一股藥香撲麵而來。
“居然是老家夥的煉丹室,一定有好東西!”羅孚興奮的說道,率先跑了進去。
禦將隨後也跟了進去,就見到石室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丹爐,四麵的藥櫃上是數不清的丹藥和琳琅滿目的天才地寶。
羅孚湊近丹爐聞了聞藥香,道:“難怪,原來老家夥在這裏是給他孫子煉藥,這顆三轉玲瓏丹若是煉成,韓傑的殘疾想必就可以康複了!”
羅孚洋洋得意的說著,忽然感覺空中的氣氛冷了下來,一回身就見禦將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丹爐,眼中光彩閃爍,明滅不定。
“怎麽了?”
“把它……砸了!”禦將咬著牙說道,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羅孚點了點頭,兩個人都清楚,韓琦每日守在這裏,勞心勞力的為孫兒韓傑煉丹費了多大的心力,這種祖孫情誼是如何的令人感動,不過韓琦畢竟是站在禦將的對立麵,無論怎樣,決不能讓韓傑康複。
一旦韓傑康複,禦將在這世上就又多了一個仇敵,而且必定是不死不休!
在這種時候,同情,就是在葬送自己!
兩人不再多說話,一起用力將丹爐推倒,禦將上去一拳砸爛,而後開始了瘋狂的洗劫,無論是什麽東西,隻要是能收走的,全部帶走,什麽都沒有留下。
夜色下,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逃離了丹室,向遠處飛奔,分贓去了。
過了好久,一道人影才匆匆忙忙的趕回來,正是二長老韓琦,麵對洗劫一空的丹室,韓琦吐出一大口血,仰天長嘯,聲音中蘊含著濃濃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