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憤怒至極,拚了命的衝來,剛才它正在穀底睡覺,夢中一匹母狼翩然而來,然後……
沒有然後了。上麵不知道掉下來一個什麽東西,正砸在狼王腦袋上,狼王頓時頭腦一陣眩暈,分不清東南西北,好久才緩過神來,聽到穀外吼聲震天,急急忙忙趕出來,便見到遍地同類的屍體,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向著韓琦就衝了過來。
丫的,敢來找事?不想活了!
韓琦見到狼王,大驚失色,他現在能站著就已經不錯了,麵對一匹狼王根本沒有一絲勝算,當下拉了一下張青衣袖,低低的道:“我們走!”
張青怔了一下,變色道:“那他們……”
“別婆婆媽媽的!趕緊帶我離開,不然誰都走不了了!”
張青隻能狠狠的點了點頭,長劍斬過一隻巨狼的頸項,而後將韓琦背到背上,腳蹬地麵,殺開一條血路,飛身離去。
剩下的九星閣弟子目瞪口呆,就這麽,走了?我們怎麽辦?
這種想法沒有持續片刻,所有人就被一擁而上的巨狼撕成了碎片。
狼王仰天長嘯,氣憤之至,到底是誰扔東西砸了老子啊?
同一時刻,狼王心中的那個砸了老子的“東西”正在樹林中踉踉蹌蹌的奔跑著,口中的鮮血不斷的湧出來,所過之處,留下一路血腥。
禦將的頭腦一片混亂,渾身經脈破損嚴重,身體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暈倒。但他隻能堅持,在這種地方昏迷,身上的血腥氣便會引來野獸,自己必死無疑。
又這樣強忍著跑了幾百丈,禦將衝進了一座隱蔽的山洞,又搬來石頭將洞口堵住,才倚在石壁上,昏死過去。
足足昏迷了三天,禦將才醒轉過來,隻覺得渾身無力,身體一點也不能動彈,運行功法,隻感覺經脈一陣酸疼。
禦將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次受得傷,真的可以說是嚴重之至,從學武開始,他一直都在楚哲洪的庇護下,幾乎沒有受過傷,更別談這麽嚴重的傷勢了。他吞服了那麽多的元丹,如果不是當初服用過朱毒和麒麟火,又加上拚命的逃跑,消耗了大量的元力,真的會全身經脈爆裂而亡。現在他體內的經脈多處破裂,隻能慢慢修養,根本不敢再服用其他的靈藥,任何一點的藥力都能讓他一命嗚呼。
禦將在洞口靜靜調息,一天之後,將傷勢基本穩定下來到外麵找到水源洗了洗身上的血跡,從空間結界裏找出一件幹淨的衣服換上,才向山洞裏麵走去。
在山洞最深處,羅孚被繩子緊緊捆著,仍在一邊,臉色蠟黃,無精打采。這也難怪,從禦將離開至今,羅孚一口水沒喝,一口東西沒吃,禦將要是再晚回來兩天,羅孚恐怕真的就要掛掉了!
見到禦將進來,羅孚破口大罵:“你他媽上哪裏去了?四天不見蹤影,餓死老子了!”
禦將蠻有興致的看著羅孚,微微一笑,道:“看來還是沒有餓壞你,嗓門兒還是這麽大。”
“哎呦我錯了!兄弟給我點兒水喝吧!真要死掉了!”羅孚求饒道。
禦將從空間結界裏拿出食物和水,分給羅孚一份,又解開繩子,道:“快吃吧,能吃多少算多少。”
“嗯,”羅孚點著頭,挪著身體,大吃了起來,吃了一會兒感覺不太對勁兒,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估計這也是你最後一頓飯了!”
羅孚含著滿嘴食物,聽到這一句話,眼睛瞪得大大的,差點兒沒噎死過去,忙喝了口水,將東西順下去,大驚道:“你要殺我?”
羅孚修為已經被禦將封住,使不上一點兒力氣,聽到禦將要殺自己,不由得惶恐起來,他卻不知道,禦將現在也是強弩之末。
“我不殺你,”禦將淡淡的道。
“哦,”羅孚應了一聲,稍稍放下心來。
等到吃完東西,禦將又將羅孚捆住,羅孚出了喋喋不休之外也並沒有反抗,反正修為也被封了,反抗什麽?弄不好惹惱了禦將一劍把自己殺了怎麽辦?
禦將任羅孚呆在一邊,自己向山洞另一邊走去,在半路上一個踉蹌,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繼續走,找了一片幹爽的地麵原地坐下,取出一個水囊,喝了一口水,之後眉頭一皺,猛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羅孚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臉皮微微抽搐,問道:“你受傷了?”
禦將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並不理會他,氣沉丹田,開始療傷。
羅孚看著禦將蒼白的臉色,腸子都悔青了,禦將連路都走不穩了,足見傷勢之重,這種時候,一個普通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他,然而自己剛才竟然沒有發現,真是傻逼透了!
羅孚恨不得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剛才已經解開了繩子,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麽被自己浪費掉了!現在又被緊緊的捆住,說什麽都晚了。
禦將一直坐到太陽落山,傷勢恢複了不少,又從空間結界裏找出了幾種療傷的藥材服了下去,臉色也略微紅潤了起來,雖然全部好起來還要很長時間,不過正常活動已經不受限製了。站起身來,單手提起羅孚,禦將便往外走。
“你要幹什麽?”羅孚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要走了,不可能一直帶著你,我不放心。”
“什麽?你說過不殺我的?”羅孚大叫道。
“對,我不殺你,但不代表我不可以將你喂狼!”禦將臉色冷漠。
禦將提著羅孚來到外麵,這裏距離狼群的領地並不太遠,當初這正是出於這種考慮,禦將才選在這裏藏匿起來。
打開空間結界,禦將取出一把短刀,在羅孚大腿上輕輕一劃,鮮血湧出,禦將低低的道:“羅孚,我們之間並無大仇,我本不願意殺你,但對你我總是感到不舒服,你不死,我心難安!你就聽天由命吧!”說罷,禦將手上用力,將羅孚拋了出去。
羅孚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禦將怔怔的站了一會兒,低歎一聲,轉身離去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