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掛與於樹梢,四麵寂靜無聲。

兩匹野狼踏著落葉緩緩行來,它們是被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吸引過來的。

漸漸走近,就見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手足被捆,靜靜的躺在地上,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麵前的兩匹巨狼,麵色平靜。

巨狼走到近前,輕輕的嗅了嗅,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便要咬上男子的咽喉。

男子一條粗一條細的眉毛微微蹙了蹙,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眼中陡然射出兩道黑光。

哢嚓!一聲輕響,兩匹狼頓了一下,隨即轉移了方向,咬斷了男子身上的繩子。

男子站起身來,揉了揉手腕,抬起手掌,拍碎了兩匹狼的頭顱,之後飄然而去。

如果一個經驗豐富的蓋代高手站在這裏,對男子的這門武學一定不會陌生,更有可能驚訝的張大了嘴。

武榜第八的控靈邪瞳!

一種讓人談之色變的武學!也是武榜之上除燃魂術之外最詭異的武學!

*****青山城,是蘭陵帝國北部的一座小城,雖然地方偏遠,但因為距離落雁山並不遠,很多商客都會到這裏收購靈藥,所以人來人往,依然顯得很是熱鬧。

在青山城,有兩大家主,王家和李家。

這兩大家主與官府相勾結,實際上已經控製了整個青山城。每年更是從靈藥的收購中賺取提成,得到了無盡的好處。

在這裏,寧肯得罪官府,也不能得罪王李兩家!

“公子,求求你們就饒了小的吧!”大街上,一個身穿麻衣的漢子跪在一位公子哥麵前,連連求饒。

站在他麵前的兩個人,是青山城王家的公子哥,王昂。

在兩人身後,還跟隨著一群滿臉橫肉的打手。

“不就是個女人麽?有什麽不能賣的?我家公子爺看上了你的女人是瞧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王昂身後一個打手出聲罵道。

麻衣漢子狠狠的瞪了說話人一眼,眼中怒火洶湧,隨後又熄滅下去,連連叩頭:“公子,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哼!”王昂輕哼了一聲,陰沉著臉道:“高老二,你真是好本事!本公子看上的女人你都能給藏起來,看來你真是不想活了!”說著單手一揮,喝道:“先打斷他兩條腿,我看他說不說!”

幾名打手拎著棍棒上前,舉棍便打,汙言穢語不絕。

麻衣漢子在地上不住翻滾,聲音淒厲:“公子,饒了我們吧!那可是我老婆啊!”

過路的行人根本都不敢向這個方向多看一眼,隻是在眼中掠過一抹同情,低著頭匆匆而過。

王昂揚起頭來,不可一世:“在這青山城,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王法!”

“小子!你聽到了麽?這青山城都是我們少爺的,一個女人算個屁!我家少爺玩兒一玩兒有何不可?”一名打手掄著大棍,一邊打一邊罵道。

砰!

“哎呦!”突然一塊三尺見方的牆磚從路邊一家酒樓的二樓拋了下來,正拍在這名打手的腦袋上,打手隻來的及發出一身慘叫,便已頭顱崩裂,身死當場,腦漿濺了眾人一身,惡心透頂了。

眾多打手都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他媽的,是誰把磚扔下來了?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王昂嘔了一聲,惡狠狠的道:“上去把那個不開眼的抓下來,本公子今天要剝了他的皮!”

一名打手應聲而出,剛要邁步向外走,樓上突然又扔下來一塊牆磚。

砰!

“哎呦!”這名打手根本來不及躲,就腦漿崩裂,橫死當場。

王昂大張著嘴,腦漿濺到了嘴裏也沒發現。

這事兒也太巧了吧?扔下一塊磚就砸死一個人?

一名隨從來到王昂身邊,低低的道:“公子,我們遇上高手了,樓上這位功夫了得,我們兄弟幾個都是武者,如果不是遇上了高手不可能躲不開!”

“什麽?”王昂雖然每天花天酒地,無惡不作,但也不是傻子,一聽便明白了,惡狠狠的道:“先離這裏遠點兒!盯住這裏,派人回家通知。”

一幹打手紛紛點頭,逃似的離開了這座酒樓,遠遠的站著。

幾名打手想將麻衣漢子也拖走,剛要動手,樓上又扔下來幾塊牆磚,不出意料的全部被砸死當場。

“真沒想到,那貨偷這幾塊牆磚還真有用,也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少年的低低的聲音響起,聽在所有人耳中卻是清晰可聞。

話音落下,一個一身紫袍的俊秀少年從酒樓的二樓探出頭來,對著麻衣漢子招了招手,淡笑道:“你上來陪我坐坐。”

麻衣漢子受寵若驚,連忙用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一瘸一拐的走上酒樓。

酒樓的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隨即呼拉拉的全跑了,連酒樓的老板也收拾收拾東西,連忙帶著老婆孩子避難去了。

這不是胡扯麽?在青山城誰敢惹王家?純粹是找死!沒有人不害怕受牽連。

麻衣漢子走上二樓,便見到靠窗處正坐著一個一身紫袍的清秀少年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滿臉和善。

漢子連忙下跪,叩頭道:“小的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罷了,起來,坐。”少年淡淡的說了幾個字,便自酌自飲起來,不在理會他。

漢子恭恭敬敬的起身,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少年放下酒杯,問道:“你叫什麽?”

漢子連忙起身,見少年一擺手示意他坐下,又連忙坐了下來,道:“小的叫高東,家裏排行第二,鄉裏都叫小的高老二。”

“高老二?”少年微微笑了一下,又問道:“那他們為什麽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