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將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閉上雙眼,緩緩的平複著內心的波瀾。不多時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傳來,禦將睜開眼,就見夏珺一身淡藍色紗衣站在她麵前,亭亭玉立,美如天仙。
禦將的呼吸一瞬間停滯。
“你看什麽?”夏珺有些惱意。
“沒什麽,”禦將移開了目光,吸了一口氣,道:“你怎麽會去司徒王府?”
“這貌似與你無關,”夏珺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漠,淡淡的道:“明天早上我會送你出城,今晚……你就先呆在這裏吧。”
禦將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一陣叩門聲突然響起,傳來一個長者的聲音:“珺兒,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禦將激靈打了個冷戰,這是維揚王夏宇傑來了,自己一個大男人深更半夜在他女兒房中,若是被老頭子抓住還不撕了他?
夏珺也是驚慌失措,忙低聲道:“快躲到裏麵去!”
禦將一陣頭大,這怎麽像……**呢!
不過也沒有辦法,禦將隻能急匆匆的跑進了夏珺的內室。
禦將進了內室,夏珺才打開門,一個滿麵威嚴的老者邁步走了進來。
“珺兒,你剛才跟誰說話呢?”夏宇傑一邊問著一邊緊張的四處張望。
“沒有啊,我自己跟自己說話呢!”
“嗯,可能是我聽錯了,”夏宇傑點了點頭,不再追究,對於自己的女兒他還是很相信的,便又道:“你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夏珺不自禁的伸了伸舌頭,也隻有在自己的父王麵前她才會展露出如此可愛的一麵。
“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了?”夏宇傑責怪道,“現在外麵亂的很,別亂往外跑,今晚司徒家又在全城搜查,搞得京都雞犬不寧,你一個女兒家……”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夏珺翻著白眼將夏宇傑往外推,“走吧走吧,我要睡了,老人家就是話多。”
夏宇傑氣的直瞪眼,最後一甩袖子,歎了口氣,無奈離開了。
夏珺關上門,來到內室,四處也沒找到禦將,最後循著一陣鼾聲,發現禦將居然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秀榻上睡著了。
夏珺氣的渾身直哆嗦,這也太不要臉了!
更可氣的是禦將一點兒也不見外的翻了個身,咂咂嘴,連口水都留下來了!
看到禦將這副樣子,夏珺真想一拳將他打出去,不過手在半空中又緩緩垂落了下來。
最後夏珺輕輕歎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也睡著了。
天將亮,兩個人才同時醒過來,禦將擦了擦嘴角,極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確實是太累了,夏珺的軟榻又那麽舒服,想不睡著都難。
夏珺輕哼了一聲,冷冷道:“你隨我出城吧!”
“司徒家的人搜查的那麽嚴,我出得去麽?”
“不用擔心,王府裏有一條密道,當初開鑿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可以直達城外。”
“嗯,”禦將點了點頭,放下心來,隨即鄭重道:“我走後,有一件東西幫我交給司徒雲。”
夏珺愣了一下,之後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趁著家仆還沒有起來,來到了王府的後花園,夏珺推動了假山上的一塊石頭,一扇古老的石門出現在眼前。
夏珺將手掌輕輕的按在石門上,隨著一陣震動,石門開啟,果真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濕的氣息迎麵撲來。夏珺拿著燭台在前邊引路,禦將緊隨其後,剛開始空間略顯狹窄,隨著深入,空間漸漸變大,到最後兩個人已經可以並排行走,絲毫不覺得擁擠。
“當初祖輩開鑿這條通道是為了大難之時可以逃離京都,但是後來挖出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夜裏這條路便不能走了,隻有白天才可以,不然必有大禍。”夏珺一邊走路一邊淡淡的解釋道。
禦將心事重重,並沒有將夏珺的話太放在心上,也沒有問挖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所以當他看到一口棺材橫放在密道中間時著實嚇了一跳。
這是一口青銅巨棺,長達六丈,表麵斑斑駁駁,上麵有很多花紋,不過鏽蝕的太厲害,已經分辨不清。
到了這裏溫度驟降,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詭異的陰冷氣息。
禦將完全呆住了,隻覺得遍體生寒,誰能用到這麽大的青銅古棺?
過了好久,禦將才回過神來,聲音發顫的問道:“這是什麽?”
夏珺搖了搖頭,道:“沒有人說得清楚,它一直就放在這裏,試圖挪動它的人都死了,而且到了夜裏,這條路便不能走。”
“會發生什麽?”禦將追問道。
“夜裏呆在密道中的人都會莫名的失蹤,隻有一個人逃出來過,不過已經瘋了,他說在夜裏看見青銅巨棺向外湧血,之後他也詭異的消失了。”夏珺臉色蒼白,低低的道。
“這上麵是什麽地方?”
夏珺猶豫了一下答道:“皇宮內苑。”
“什麽!?”禦將隻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麵色蒼白如紙。
在皇宮下竟然埋著一口青銅巨棺,這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了!
這個地方禦將再也不想多停留一刻,與夏珺快速的離開了,走出去很遠,禦將才鬆了一口氣。
一路前行,漸漸的聽到了流水聲,一池潭水出現在眼前,兩人躍下寒潭,遊了一段便看見了亮光,躍出水麵,已經到了京都郊外。
“密道出口居然設在了水裏,真是不可思議!”禦將驚歎道。
“好了,你現在可以逃命去了,做一個普通人,不要再回來了。”夏珺冷聲道,眸光冷漠,被水浸濕的紗衣將她曼妙的身材勾勒的玲瓏有致,顯得嫵媚動人。
禦將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慢慢走近夏珺,在她驚慌的目光中,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夏珺周身元力暴湧,將禦將放在她腰上的手震開,後退兩步,寒聲道:“請你自重一些!”
“我一定會回來!你,是我的人!”禦將鄭重道,說罷,頭也不回的遠去。
夏珺靜靜的立在原地,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什麽,禦將霸道的話讓她生不出一絲惱意,反而是心中一陣悸動。
良久,夏珺才自語道:“希望……你說話算數吧!”她的心中,竟隱隱有了一絲期待,他知道,那個每日隻知花天酒地的三王子殿下已經變了。
同一日,一封信送到了司徒王府,司徒雲撕開信,紙上隻有短短的十二個字。
我欲殺之!
我必殺之!
爾且等死!
每一個字都是用血寫成,代表了一個少年不屈的誓言。
“送信的人呢?”司徒雲問道。
“沒……沒看清……”下人戰戰兢兢的答道。
“拖下去斬了!”司徒雲命令道,而後將信紙撕成碎片,撒向空中。
“禦將!我倒是要看一看,你憑什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