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賞閣雖然表麵看起來與朝廷沒有瓜葛,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很多朝中大員,皇親國戚,也是少不了和這種江湖黑暗麵打交道的,所以東方雨霏不止一次的見到過司徒雲。
洪雲王司徒長恭一直有意拉攏血賞閣,經常讓司徒雲與東方雨霏接觸,希望在這裏打開突破口,兩個人平日裏也算得上是熟識了。在東方雨霏的印象裏,司徒雲是一個風度翩翩,胸懷坦**,細心體貼,非常好相處的人,她實在是不明白如此完美的一個男人怎麽會將朱家父子逼成這樣。
東方雨霏連忙將禦將扶起,問道:“你們怎麽會招惹上司徒雲呢?”
禦將捶胸頓足,花白的頭發披散下來,顯得狼狽不堪:“隻因那天殺的司徒雲貪戀腦子他娘的美色,逼死了孩子他娘,還要置我父子於死地啊!”
莫有德正喝著茶水,仔細聽著禦將怎麽往下編,一邊聽一邊點頭,驀地聽到禦將這一句,猛的噴出一大口茶水,都快笑抽了!
真沒見過這麽埋汰人的,司徒雲才多大?不到三十,你朱五老婆多大了?按有我這麽一個兒子來算,怎麽也得有五六十了吧?人家貪戀你老婆美色?能不能不鬧?你當司徒雲有毛病啊?
東方雨霏還沒緩過勁兒來,他看莫有德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便向他望去,莫有德哪裏還敢笑?連忙撲到桌子上,痛哭不已:“我的娘啊!你就這麽走了,讓孩兒怎麽辦啊!”
東方雨霏看兩人如此傷心,不由得心中也有些泛酸,同時又痛恨司徒雲實在可惡,平日裏裝的一本正經的,居然幹出這種醜事。不過……血賞閣的大小姐看看白發蒼蒼的朱五老爺子,又看了看哭的死去活來的朱腦子兄弟,有點兒懵了,忍不住問道:“朱老伯,你家娘子……多大了?”
禦將晃著腦袋,滿臉憐惜回味之色,表情非常痛苦:“女大三抱金磚,腦子他娘比我大三歲。”
“啊?”東方雨霏淩亂了,她看了看禦將頜下的花白胡子,隻覺得腦袋暈暈沉沉的。
比你還大三歲?這司徒雲是不是……
“司徒雲就是個畜生!”禦將滿腔悲憤,這可真不是裝的,他本來跟司徒雲就是生死大仇,不過下麵的就是胡扯了。
“他每次出遊隻要見到年長的女子就不放過,一定要搶回府中,我們村子裏年過五十的婦女都被他搶光了,腦子他娘就是不堪淩辱,自盡而亡的……”朱五老爺子說到傷心處,熱淚盈眶,“司徒雲這個畜生為了掩人耳目,屠光了我們整個村子,我們父子兩個死裏逃生跑了出來,他還不肯放過我們,一路上到處都是官兵搜捕,就是要活活逼死我們父子倆啊!我死是小,可是腦子還年輕,他還年輕啊!”
莫有德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東方雨霏還以為他在哭呢,實際上,莫有德笑的都快昏厥了。
實在樂得受不了了,莫有德隱忍了一下情緒,大吼一聲,撲到在地,抱住禦將大腿,嘶聲道:“爹!你別說了!我一定為娘報仇!”
東方雨霏滿眼熱淚,剛剛她還在懷疑,現在見朱家父子真情流露,她未經世事,真就信了。
真是太感人了!至於司徒雲為什麽會去搶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她不想了,司徒雲缺少母愛唄!這種心理不健康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司徒雲一個。
“你們放心,我一定為你們討回公道。”東方雨霏擦了擦眼淚,紅著眼圈道。
禦將一看,這小妮子還真是好騙,便啞著嗓子道:“那麽大的官我們惹不起,也不敢惹,我現在隻想和孩子逃到邊疆去,找一個沒有官兵的地方好好過日子,人老了,折騰不起了!”
東方雨霏點點頭:“行,我送你們到北疆,不過你們放心,這件事我回到京都一定替你們討個說法!”
禦將莫有德對視一眼,兩個人就像兩隻狡猾的老狐狸一樣交換著眼色。
兩人看對方的眼中都有一道這樣的意味:太無恥了!
血賞閣小堂主慕斯渺一身黑袍,策馬奔行在魯安城寬敞的街道上,腰間的金色緞帶在冬季的陽光下讓人眼前不由一花。
慕斯渺身後跟隨著幾十名血賞閣的武者,一色的黑袍,腰係紅色緞帶,馬蹄聲整齊響亮,殺機淩然。
馬隊經過,街道上一片混亂,百姓紛紛躲閃,罵聲連連,不過當百姓看清了馬上武者的裝束,就不約而同的閉了嘴,無論有多大的怨氣也隻能憋在心裏。
拐過兩個街口,慕斯渺在城主府門前猛的一拽韁繩,*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後麵的武者也整齊劃一的停了下來。
還沒等門口的守衛進去通報,魯安城城主顧岩就提著袍子一溜小跑的迎了出來,笑道:“不知小堂主來到本城,未能出城相迎,還請恕罪!”
慕斯渺眉頭輕輕皺了皺,這個顧岩賣的什麽關子?
蘭陵帝國城主府的權利極大,城主負責一城的所有事物,相當於一城的土皇帝,隻有王爺以上的爵位到來才可以出城相迎。血賞閣是帝國內的一股暗力量,做的是殺人走私的買賣,上不得台麵的,地方官吏言語客氣還情有可原,要說是像顧岩這樣出門相迎,還如此恭敬可就有些過了。
當然,九星閣作為蘭陵帝國的第一大宗派,地位超然,倒是理所應當,畢竟整個帝國一半以上的武將都出自九星閣。但對於血賞閣,官吏們都是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誰也不願意在明麵上扯上關係。血賞閣做的多是違法的買賣,朝廷沒有能力鏟除,不過保證官員不被腐化還是能辦到的,要是被哪個有心的對手參上一本,彈劾一個與血賞閣勾結的罪名,估計政治生涯也就結束了。
慕斯渺雖然感覺疑惑,但是神態卻並沒有變化,在馬上拱了拱手,道:“在下到此,確實有一些事情要麻煩城主大人。”
“好說,好說,”顧岩忙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還請小堂主入府一敘。”
慕斯渺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旁邊有軍士上前接過了韁繩,其他人也下了馬,有軍士引領者到別處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