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吳廣晗一手提著禦將慢悠悠的走遠了,回過頭來互相看一看,皆是一臉惱色,這些武者在大陸上也是頂尖的存在了,然而在麵對遁世的強大高手時,還是不得不退讓,更何況人家手裏還有神兵。
古長歌的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如果吳廣晗沒有神兵和武學,他真的是連看都不看眼,費不了多少事兒就能殺了他,不過在麵對天玄劍時卻深刻的感受到,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絕對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一個蓋世高手,一旦有神兵在手,就算是絕世高手也照樣殺得,這就是神兵的威力!
吳廣晗提著禦將走出了很遠,才將他扔到地上。
禦將閉著眼,你愛咋咋地了,反正老子就是昏迷了,就是醒不過來了!
吳廣晗上前踹了一腳:“快滾起來!不然我閹了你!”
這句話的效果可是太明顯了,禦將聽完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的爬起來,真害怕這主下一瞬就拔出劍來然後把自己那啥了。
禦將看著站在麵前的俊美男子,感覺有點兒熟悉,背後那把劍他倒是認得,不禁問道:“天玄劍什麽時候有兩把了?莫非下崽兒了?”
“什麽意思?”吳廣晗莫名其妙,這都什麽事兒啊?神兵還能下崽兒?
“上次救我那個黑的像塊炭似的是你兄弟吧?他也背了這麽一柄劍,還差點兒把我的神兵給摔壞了,我就是不理解了,你長得這麽白淨,你兄弟咋那麽黑呢?簡直是匪夷所思!”禦將連連搖頭。
禦將絲毫沒有注意到吳廣晗已經是滿臉黑線,還在不可思議的嘟囔:“你們這倆孩子都是怎麽長的呢?還有你快告訴我天玄劍是怎麽下崽子的?我也想讓回魂槍生兩個,這東西也分公母吧?也不知道我這杆槍是公的還是母的呢?”
“你說完了沒有?”
“哦,說完了,”禦將不緊不慢的伸了個懶腰,淡笑道:“真不知道你為什麽總是救我,對回魂槍也是不屑一顧,那可是天下人都能打爆頭的神兵呢!”說著禦將回過頭來盯著吳廣晗,不可思議的道:“哎呀!太奇怪了,這都多少天了?你的眉毛居然還沒長出來?不會以後就這樣禿了吧?”
吳廣晗惡狠狠的瞪著禦將,如果眼神能殺人,禦將現在恐怕早就被吳廣晗大卸八塊了。
“你……”吳廣晗為之氣結。
“哎!也沒什麽,不用放在心上,長不出來就長不出來唄!幸虧頭發沒有燒光,湊合湊合找個寡婦過日子,人家也不能嫌棄你。”
“你丫的!”吳廣晗忍無可忍,將禦將拎起來,按倒在地就是乒乒乓乓一頓狂揍,他並沒有動用本身功力,不過單憑拳腳功夫打在身上也足夠禦將受的。
這就是嘴賤的代價!
聽著禦將連連慘叫,吳廣晗心中充滿了快意,直到把自己累的氣喘籲籲才罷休。
吳廣晗呼呼喘著粗氣,兩手叉著腰,一屁股坐到地上,口中連呼:“太他媽爽了!好久沒有這麽爽了!”
禦將已經是鼻青臉腫,腦袋像個豬頭一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吳廣晗喘過一口氣來,才對禦將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救你……救你兩次麽?”
禦將揉著臉上的青腫,惡聲惡氣的道:“還不是……你……你看上我了!變態!無恥!你喜歡男人!”
“草!”吳廣晗勃然大怒,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再次撲向禦將,“我特麽讓你嘴賤!我讓你嘴賤!你他媽才喜歡男人!”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伴隨著禦將撕心裂肺的哀嚎。
良久,吳廣晗才心滿意足的癱倒在地上,滿臉得意之色。
誰敢打劍尊?老子就敢!
吳廣晗指著禦將命令道:“從現在開始你不準說話!敢多一句嘴我就抽你丫的!”
禦將這張賤嘴真讓他忍無可忍了!
禦將滿臉委屈,卻也真不敢再說什麽,自己可打不過麵前這小白臉,再挨頓揍多不值得,不過在內心倒是發了狠,你等我能打過你的!不打的你滿臉桃花開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禦將自己也沒有想到,在若幹年後,這個願望還真就實現了!不過這是後話。
吳廣晗從地上拔起一截草莖在手中把玩,臉色正經了起來,道:“委托我救你的這個人你應該見過,他叫公孫明翰。”
禦將頓時想了起來,當初在青山城與公孫明翰曾有一麵之緣,當時便留下了“他日若有陽關道,盡往前行莫回頭”的這樣一句話,後來發生的事情確實證實了公孫明翰卻有先見之明,隻是當時自己心性不穩,沒有聽從,險些將命搭在了陽關。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是吳廣晗,天玄門。”
禦將點了點頭,自從他見到了天玄劍便已經知曉了吳廣晗的身份,天玄門的威名在江湖上並不陌生。
“公孫明翰曾經提醒過你,可是你沒有聽從,最後還是返回了陽關,他知你一去必死無疑,便去找我,說盡了好話,我才答應奔赴救你。”
吳廣晗這幾句話,裏麵責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但是禦將本能的將它忽略了,反而對他所說的“說盡了好話”極度不感冒。
禦將白了吳廣晗一眼:丫的要不要臉了,什麽話都敢說,還不知道真正是怎麽回事兒呢!
當然了,吳少門主心高氣傲,當然不能把當初公孫明翰那一副指使他的臭屁樣子告訴禦將啦。
“看到公孫小子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本公子當然不忍心了,沒辦法就到北疆去救你了,後來我回到了莫愁湖,誰知那小子又來了,還是讓我救你,我當時就不答應,結果公孫明翰差一點兒都給我跪下了,本公子宅心仁厚,沒辦法就隻能又答應了下來,唉!本公子就是太善良了,五行陶鑄,局量洪雅,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性行淑君……”
“嘔……嘔……”
吳廣晗迫不得已停了下來,循聲望去,禦將已經趴在地上吐得不行了。
這貨,太惡心人了!
“你他媽吐完沒有!”吳廣晗怒了!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你就算要吐也找個本公子看不見的地方吐哇!這不是打我臉呢嘛!
“吐完了!吐完了!吐……嘔……”禦將連連擺手,話沒說完又伏在地上幹嘔起來,許久才渾身無力的仰躺在草地上,有氣無力的道:“我就是不明白,我跟公孫明翰一點兒交情都沒有,甚至隻有一麵之緣,還是他來找的我,為什麽不遺餘力的要救我?還有他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難道他真能窺破天機不成?”
“這些嘛!”吳廣晗淡淡的掃了禦將一眼,“你見到他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他應該會比我告訴你的詳細,這一次我就是要帶你去見他。”
禦將瞪著眼瞅著吳廣晗:“帶我去見他?我擦!怎麽跟他是大爺似的!我不去!”
“你去了或許會了解到一些關於你的事情,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扯淡!我的事情還要跑到一個陌生人那裏去了解?真是天大的笑話!他知道什麽?”
吳廣晗的火又上來了!他媽的還真上臉了!不過還是強壓著怒氣道:“你若是不去,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這一句話當真把禦將問住了,對啊,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去?
家族沒落之後,禦將一心想著找到二哥,然後報仇,誓要讓司徒家雞犬不留;後來到了九星閣,又想著尋找燃魂術;經過了一萬三千裏的追殺,現在出了蘭陵帝國,來到這地界,前麵是大楚帝國,後麵是黑暗平原,蘭陵是肯定回不去了,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不僅僅有帝國的通緝,還有血賞閣的追殺,獨孤無名也不一定什麽時候就冒出來打悶棍,再回去純粹就是送死了。
一瞬間,禦將竟然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了!不是沒有事情做,而是都做不了!二哥禦啟不知所蹤,想要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想要報仇又沒有實力,去了也是送死;燃魂術就更不用說了,在黑暗平原轉了一圈,差點兒把命搭上,連個毛都沒看見!禦將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無力感,隻覺得前路一片茫然。
看到禦將的表情,吳廣晗的心裏說不出有多爽了,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不是不會說話,甚至還是個天才!看看,一句話就說到要點了,要是讓老子去各國遊說一下,天下大亂指日可待啊!
“咳咳,既然你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裏,何不跟隨本公子去見見那個公孫小子,有些許收獲也未可知。”
禦將思量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無奈的道:“也隻好如此了!”
吳廣晗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總算把這小子給誆上鉤了,隻要把他送到公孫明翰那裏去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天下愛怎麽打就怎麽打,老子隻需要往莫愁湖一呆,劃劃船釣釣魚,一切都與我無關!
吳廣晗想著便道:“還有,蘭陵的九星閣最近出了點兒事情……”
“什麽?”禦將猛然起身,“出了什麽事?”
看到禦將滿臉焦急的神色,吳廣晗才理解了公孫明翰那一番告誡是什麽意思,看來九星閣在這小子心中的地位確實不低啊!
“其實也……沒多大事兒,”吳廣晗說話有些吞吞吐吐,“就是……”
“就是什麽?”禦將急問道。
“就是……就是出了一麵天碑。”
禦將隻覺得腦海裏轟的一下子,之後便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