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晗擁有天玄劍和天玄劍法,就能夠讓比他高出一級的蓋世高手俯首聽命,其實力便可見一般!
吳廣晗低著腦袋沉寂了一會,抬起頭有氣無力的對禦將道:“你要是好了,我們就上路吧。”
禦將點了點頭,思量了一下道:“九星閣出事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比較特別的事發生?”
“這算什麽問法?天碑出世難道還不夠特別的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吳廣晗一擺手打斷了禦將的話,臉色凝重起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是在問血屍的事吧。”
“你知道?”
看著禦將滿臉驚訝的樣子,吳廣晗低低的道:“事實上,我知道的要比你知道的多!”
“那……他究竟出去了沒有?”
“已經逃走了,至於具體到了那裏誰也不知道,還有一點要告訴你,九星閣的血屍也是七魄屍其中的一具,而且還是名列第三的非毒魄!”
禦將並沒有太多的驚訝,他早已經猜到了,隻是一直沒有證實而已,沉吟了一下,又問道:“那黑暗平原的那一具呢?”
“那一具據說是吞賊魄,隻不過沒有確鑿的證據,事實上,七魄屍除了排在第一位的雀陰魄之外,其他的看起來都差不了多少,吸食大量人的精血的時候他們就會變得全身血紅,而當缺失新鮮血液的時候,就變得皺巴巴的,像一具幹屍一樣,這個時候也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
“雀陰魄和其他的七魄屍有區別?”禦將禁不住問道,七魄屍他現在已經見到了兩具,感覺似乎大抵上也就是那個樣子吧,難道臉上還能有花不成?
“當然不一樣了,畢竟是老大嘛!”
“哪裏不一樣?”
“嗯,”吳廣晗想了一下,道:“每一具七魄屍都是有靈智的,不過他們的智商實在是低的可憐,估計也就相當於十一二歲的孩子,不過雀陰魄跟其他七魄屍不一樣,他的靈智要高的很多,絲毫不比我們人類差,有些時候似乎還猶有過之,也就非常不好對付,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雀陰魄可以轉化成人的樣貌,外表也看不出來差別的。”
禦將渾身一震,真的沒想到排在第一位的雀陰魄會這麽霸道。
見禦將陷入了沉思,吳廣晗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不用想那麽多了,我們還是抓緊趕路要緊,公孫明翰可還等著你呢,要是去晚了,指不定我的莫愁湖就讓他給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禦將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路便向大楚帝國趕去,當天下午進入了大楚帝國的邊境,在邊境的牧民那裏買了兩匹馬,自此馬不停蹄的趕路。
看得出來,吳廣晗似乎很著急,一路憂心忡忡。
蘭陵即便手段通天,也不可能將通緝告示發到敵對國家這裏,所以禦將也沒有喬裝改扮,一路太平。
在路上禦將忍不住問道:“傳言所說的燃魂術可以克製七魄屍究竟是真是假?”
吳廣晗思量了一會兒,答道:“這種說法確實是有依據的,七魄屍作為一種超越天道的邪屍,很難將他殺死,這也是經過了這麽多年,七魄屍絲毫沒有少一具的原因,即便將他重創,他也會轉化成另外一種特殊的靈魂形式,找不到殺死它的辦法,而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就又可以恢複過來。不過隻有燃魂術是例外,因為燃魂術的攻擊形式就是針對靈魂,針對靈魂的攻擊武學雖然不多,但也有不少,隻不過攻擊力太弱,對七魄屍也不能造成什麽危害,隻有燃魂術能夠借用天地靈火達到這種攻擊程度。”
“可是在黑暗平原我遇到了吞賊,按道理說他不可能進去啊?”禦將滿臉疑惑。
“這倒是沒什麽,黑暗平原已經經過了幾百年的歲月,七魄屍即便感到不適也是可以克服的,畢竟現在的黑暗平原已經沒有那麽大的力量了。”
“按照你所說,九星閣的血屍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應該是在蘭陵帝都的皇宮之下,後來侵入了一名武者的身體裏,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那麽在地底的時候它應該就是受了重創。”
“嗯,”吳廣晗點了點頭,“很有可能是非毒魄在那裏養傷。”
禦將詫異的挑了挑眉毛:“養傷?不是應該在血煞之地才可以麽?”
“哈哈哈哈!”吳廣晗仰頭大笑,“你怎麽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皇宮不就是真正的血煞之地麽?世界上難道還會有比皇宮更血腥的地方麽?”
禦將啞口無言,吳廣晗的話說的是不錯的,皇宮一直就是最黑暗,最血腥的地方,似乎還真就沒有比那裏更血煞的地方了。
吳廣晗望著遠處鬱鬱蔥蔥的山色,低低的道:“將非毒魄放在皇宮之下養傷的這個人,其心可誅啊!”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禦將二人趕了一上午的路,口幹舌燥,便在路邊找了一家茶棚坐了下來,要了兩碗粗茶,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不過對奔波了一上午的兩人來說,還是蠻不錯的。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看著遠處十幾輛大車慢慢悠悠的駛過來,到茶棚外也停了下來,走進來幾十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當中領頭的一人已經到了高階武者的層次,這種強者如果作為保鏢押送,已經是非常不弱了,甚至於是綽綽有餘。
“店家!上茶!”領頭的漢子扯著嗓子喊道。這名漢子滿臉的絡腮胡子,體格健壯,樣貌英武,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衣,因為天氣太熱**半邊胸膛,身後背著一把大劍。
上了茶,漢子大咧咧的坐在長凳上,和其他的兄弟們插科打諢,有說有笑。
正在說笑,漢子突然渾身一震,轉過頭來看向禦將二人的方向,盯著吳廣晗身後的天玄劍愣住了,其他的人見頭領這幅樣子,也都狐疑的往這個方向看去。
漢子愣了一會兒,連忙起身,來到吳廣晗身前,拱手抱拳道:“敢問這一位可是天玄門的吳廣晗吳少門主麽?”
吳廣晗今天心情不錯,掃了漢子一眼,淡淡的道:“你這小子倒也有趣,一般人見到我可都是不敢過來的,你還趕著上來送死。”
那漢子見吳廣晗承認了,非常高興,又道:“不敢,不敢,少門主修為蓋世,我一直很敬慕少門主這樣的強者,今天能夠一見,實在是我的榮幸。”
“哦?”吳廣晗挑了挑眉毛,“一大男人還蠻會拍馬屁的,坐下吧!”
“嘿嘿,”漢子咧著嘴訕訕的笑了笑,好似天大的榮耀似的,擦著凳子邊兒坐了下來,樣子就像一個扭扭捏捏的大姑娘,搞得禦將和吳廣晗禁不住相視一笑。
“這位是……您的朋友?”漢子用手指著禦將,小心翼翼的問吳廣晗。
“哼!他?”吳廣晗白了禦將一眼,沒好氣的道:“他是我祖宗!”
吳廣晗這句話裏的調侃意味非常明顯,連日來他確是在禦將手下屢次吃癟,而且還不是打不過,是根本下不了手,讓他心中可謂是窩火至極。
不過聽在漢子耳中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他怔了一下,雖然不理解為什麽麵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會是吳少門主的祖宗,但還是不敢怠慢。
“啊?”漢子驚呼一聲,連忙跪倒,既然是吳少門主的祖宗,在漢子心中就一定是神話般的存在了,驚慌道:“老祖宗在上,受晚輩一拜!”說完,一個頭就磕了下去。
噗!
吳廣晗喝進嘴裏的一大口茶全噴了出來,正好給這漢子洗了把臉。
“他媽的!”吳廣晗張牙舞爪,“真他麽晦氣!讓人白白占了便宜!”
禦將笑的合不攏嘴:“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怨不了別人。”
漢子愣在那裏,瞪著大眼睛,又伸出大手撓了撓腦袋,好半天沒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算了!”禦將笑吟吟的道,“別跪著了,坐下吧!”
漢子嗯了一聲,比一隻貓還乖,老老實實的又坐下了。
吳廣晗瞪了禦將一眼,那意思似乎是說:你丫的便宜倒是占夠了!
禦將根本沒搭理他,慈眉善目的問漢子道:“你叫什麽名字?”
漢子瞅了瞅禦將,又瞅了瞅吳廣晗,回道:“晚輩肖鵬,大楚國永安人。”
“哦,肖鵬,名字真好,”禦將樂嗬嗬的讚美道。
“咳咳!咳咳!”吳廣晗直接一口茶水嗆到了嗓子,低低的罵了一句:“好個屁!”
漢子臉紅了一下,頭上滾出了碩大的汗珠,沒敢說什麽。
禦將又問道:“永安是大楚的國都吧?”
“是。”
“以你的修為在永安也算是少見的強者了,怎麽做這麽辛苦的活計呢?”
說道這裏,漢子明顯的激動了起來,過了良久才壓下情緒,沉聲道:“世家大族的紈絝子弟即便再不肖也有爵位,可是像我們這種平民百姓做官簡直就是一種奢望,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這些兄弟們都不願意到貴族府邸做看門狗,為了能多賺幾兩銀子每天折節下腰,所以就隻能辛辛苦苦的押運些貨物,賺的錢不多,但起碼也能過活,總比辱沒良心來的痛快!”
禦將默默的點了點頭,對於漢子的話他深以為然,這片大陸的等級製度就是這樣,平明百姓想要平步青雲簡直難如登天。無論你多麽優秀,最終的結果也隻能依附在豪門之下,出謀劃策,盡心盡力,但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卻永遠沒有你的份。
出身決定了命運!
就算是破格提拔,在官場上也是寸步難行,每一個幫派都包成一團,比的就是底蘊,就是家世,一個沒有後台,沒有出身的官員注定要被無情的孤立。
比如說禦將如果現在還是鎮北王府三殿下的身份,無論他混賬到了什麽地步,他如果想要做官,也是輕而易舉,甚至可以再朝中要一個城主的位置坐一坐,找一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安安穩穩的坐自己的土皇帝,就算是犯了什麽錯,隻要不是造反,也有人將他包庇下來。但若是換成一個沒有出身,久經沙場立下大功的平民,皇帝哪怕想要將他提拔為將,在朝堂上也會掀起軒然大波,幾乎就可以說是所有朝臣一致的反對。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已經成為了一種規則,禦將曾經也見到過他的爺爺禦武想要提拔一位跟他出生入死的護衛,但是隻因為家世地位,最終隻能無奈作罷的事情。他至今仍然記得當初禦武長歎一聲之後所說的話:“如此下去,江山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