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肖鵬的這種遭遇,禦將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唯有默然,這世界上的很多事他往往都是有心無力,天下才子千千萬,埋沒於紅塵的實在是數不勝數,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能夠改變的事情。

見禦將二人好半天沒說話,肖鵬便問道:“不知兩位前輩這是要去哪裏?”

禦將不由覺得好笑,自己剛剛年滿十八歲,而吳廣晗也不到三十,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前輩了!當下微微一笑:“不用叫什麽前輩,我看你年紀要比我大的多,還是我叫你一聲大哥吧。”

“不敢!不敢!”肖鵬受寵若驚,連連搖頭。

禦將笑著擺了擺手,道:“無妨,大家出門在外,多個兄弟也還相互照應,我們二人打算到江下城去,”說著斜了吳廣晗一眼,“聽說這小子在莫愁湖邊藏了不少好酒,我去沾點兒光。”

吳廣晗沒好氣的瞪著禦將,心裏直犯嘀咕,他怎麽知道我藏了好酒呢?難不成這小子比公孫明翰那小子還神不成?

“原來二位要去江下,我們去永安,倒是正好順路。”肖鵬笑著搓了搓手,“不如……一起走怎麽樣?”

“好啊,反正也是無聊,天天跟著這貨一起趕路實在是煩死了!”禦將笑著答應道。

一旁的吳廣晗滿臉黑線,老子什麽時候這麽不招人待見了?心裏打定了注意,哪一天還得找機會修理這小子一頓,要不然一天天沒大沒小的,自己在江湖上的威名何在啊?天天被奚落,也太丟人了不是?就算這小子是劍尊也不行啊?

吳廣晗越想越來氣,要是日後這事兒傳出去江湖人該怎麽說呢?劍尊大人了不起啊!還沒出名的時候就敢欺負天玄門的吳少門主了!

靠!到最後,自己成了這小子成名的踏腳石了!

肖鵬見禦將答應了下來,心中大喜,連忙出去命人卸下了一車貨物,空出了一輛大車給二人乘坐。

吳廣晗見坐車確實要比騎馬舒服多了,反正他也是天生的散漫性子,沒有什麽急事,便也就欣然答應了。

幾天下來,禦將也跟車隊裏麵的幾十個兄弟相處的很融洽,吳廣晗還是習慣性的擺著一副天地之間我大爺的臭臉,不過因為他平日裏惡名太盛,也真就沒有人敢搭理他。甚至於幾個膽子小的一間吳少門主就臉色發白,渾身打哆嗦。不過在禦將這一路的刺激下,吳少門主也確實是收斂了不少,跟以前動不動就拔劍殺人的性情大不一樣,性情變得溫和了不少,不過這種溫和也是相對的。

“大哥!前麵這是什麽地方?”禦將從車裏伸出腦袋,向肖鵬問道。

幾天下來,肖鵬也習慣了禦將的這一聲大哥,畢竟禦將無論怎麽看還都是一個少年郎,而且為人又十分和煦。其實吳廣晗跟肖鵬滿臉大胡子的形象一比,當他兒子都綽綽有餘,隻不過吳少門主習慣了擺著那一張得道高人的臭臉,放不下架子,另外就算吳廣晗放下架子,叫上那麽一聲大哥,估計肖鵬也得當場抽過去。

身在大楚帝國,對於吳廣晗這個人的跋扈程度,他可是要比禦將體會的深多了。

“嗬嗬,兄弟!前麵這座山名為三叉山,過了這裏,在走上個三百多裏地,也就到了我們分開的時候了。”

“哦,”禦將點了點頭,望著前麵俊秀的山峰,心中突然間湧起了一股很特殊的感覺,似乎……那裏有著什麽熟悉的人在等著他一樣。

看著禦將心神不寧的樣子,肖鵬忍不住問道:“兄弟,怎麽了?”

“沒什麽,”禦將淡淡的應了一聲,縮回了車裏,吳廣晗眼神複雜的看了禦將一眼,耳邊不禁回想起離開江下時公孫明翰的一句話來。

“想把禦將帶到江下來,難啊!”

吳廣晗沉吟了一下,對禦將道:“小子,有點兒事情我想最好還是告訴你。”

禦將詫異的挑了挑眉毛:“今天怎麽正經起來了,有什麽事?說吧!”

吳廣晗卻是難得的沒有理會禦將的調侃,低低的道:“你應該很驚訝為什麽公孫明翰知道那麽多的天機吧?”

禦將點了點頭,他確實對這件事一直都感到疑惑,隻不過吳廣晗沒有說,他也就沒打算問,畢竟有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是少打聽為好。

其實如果真的說心裏話,禦將對公孫明翰一直都是抱著懷疑態度的,禦將是一個極度自信的人,他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早就製定好了的,而能夠推測天機更是無稽之談,如果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那麽人活著豈不無聊?還有什麽意思?

“我想要告訴你的是關於公孫明翰的師父,你若是知道他是誰,就不會懷疑了。”

禦將臉上浮起了一絲疑惑,帶著一抹問詢的神色。

吳廣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看著禦將緩緩的道:“其實關於你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公孫明翰推算出來的,他現在還沒有這份功力,如果世界上隻有一個人能篡改天機,那也就隻有他的師父了!”

“你說的是……”禦將突然變了臉色。

吳廣晗點了點頭:“你已經猜到了,而且他還沒死。”

“怎麽可能?兩千年前萬魔大劫到現在……兩千多年了!一個人怎麽可以活這麽久?”禦將的聲音有些急促。

“前麵是幹什麽的?”車外突然響起了肖鵬的喝問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談話,禦將將心事壓下,掀開了簾子,兩個人向外看去。

在車隊的最前麵,大概有幾百號人攔住了去路,正中央一名身材高大的漢子赤著上身,手裏拎著一柄大斧,張牙舞爪的咆哮著。

“全給老子下車!把貨物馬匹都留下!老子饒你們一條狗命!”

肖鵬策馬慢悠悠的來到車隊前麵,拔出身後大劍指了指攔路的漢子:“你算是什麽東西?敢劫老子?快滾!”

要是放在平時,肖鵬斷然不敢這麽囂張,對方畢竟有著好幾百的人馬,即便是拚勝了,自己這些兄弟也會死傷不少,更何況也絕不可能就隻有表麵上的這些人手。不過現在可不同了,後麵車隊裏可是有著兩位活祖宗呢!尤其是吳少門主,那可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君,麵前這百十號人都不夠人家走一個來回的,所以肖鵬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不錯啊,哥們兒挺硬啊!”對麵的漢子眯著眼睛,“你這車上有寶貝啊,老子站在這裏都能感覺的到,這種波動可真是了不得啊!”

坐在車裏的禦將啞然,瞪著眼看了看吳廣晗背上的天玄劍,不由得暗暗咋舌,這兄弟的感覺還真是毒辣啊,主意都打到吳大魔頭這裏了,他既然都能感覺出來,怎麽就不想一想這裏要是有一杆神兵還能有他的命麽?

不過也真怨不得這搶劫的漢子,天下那麽大,神兵才有幾件?那可都是傳說中的存在啊,誰能想到在這裏就能碰上一件?真是撞上大運了!

“嗬嗬,”肖鵬嘲諷的笑了笑,“對啊,我這車上可有寶貝,一車都是寶貝,你想要不?看你有沒有本事拿了!”

“還真是慣著你了!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卸了!”漢子氣的哇哇大叫。

還沒等肖鵬再說話,吳廣晗卻是先皺了皺眉,低低的來了一句:“聒噪!這麽半天也沒打起來!”接著就在禦將驚愕的目光中抬手打出了一道光斬。

禦將怔怔的看著那道光斬越過眾人的頭頂,在陽關下閃爍著淡金色的光彩切中了攔路漢子的脖頸。

噗!

肖鵬剛要接話,突然間就見對麵的漢子張了張嘴,之後頭一歪,腦袋骨碌碌滾了下來,一道血束直衝上天。

之後吳少門主似乎感覺還不錯,打出了感覺,兩手一抬,十道光斬從手指頭上激射出來,掃向對麵的山賊。

光斬切中山賊的脖頸帶起大片的血花,並沒有停下,接著掃向第二個人,然後第三個,第四個……

人頭就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的往下掉,片刻功夫,吳少門主屁股都沒挪動一下,就斬殺了將近二百人。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過了好久,剩下的山賊一哄而散,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禦將咧了咧嘴,看著殺完人之後臉色都沒變一下的吳少門主,隻覺得脖子涼颼颼的,我勒個去的!沒想到這個魔君還真的是名副其實啊!

禦將跟吳廣晗相處了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殺人,即便他事先有了準備,明知道天玄門的這位少門主無法無天,但也絕沒有想到恐怖到了這個地步。

肖鵬打馬回來,到車邊想著吳廣晗拱了拱手,眼底除了深深的尊敬之外又多了一絲懼怕。

禦將幹笑了兩聲:“哈哈!嘿嘿!嗬嗬!”

吳廣晗厭惡的瞅了他一眼:“你丫的有毛病啊!”

禦將有些尷尬:“那個……那個……厲害哈!”

“少來這套!快點兒走吧!”吳廣晗哼哼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肖鵬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扭著脖子對著弟兄們大喝一聲:“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