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外麵又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許雨笙早已酣暢入眠,然而喻楓瑾卻遲遲未睡。
客廳裏沒有開燈,一片黑暗。
黑色發絲幾縷搭在微隆的眉梢,鼻梁高挺,下頜的弧度恰到好處的幹脆利落。
濃密微卷的睫毛給他帶來幾分精致感,此刻垂著眼睛的樣子莫名有一種喪頹。
是的,他已沒有白天時的那股子幹淨氣質和清冷矜貴,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壓抑感和喪頹。
他坐在沙發上抽煙,細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根煙,黑暗裏隻有猩紅的煙頭依稀可見。
他有些害怕,害怕明天或者以後,她會跟他說分手。
以前爺爺告訴他說,“喻家的人向來都是癡情種,可我唯獨覺得你,不是。”
那個時候他也那樣認為的。
之後…
想著,他狠狠的吸了口煙,然後呼出來,頓時那張精致的麵孔前煙霧繚繞。
這是一個有這打不開心鎖的少年,更是一個極致矛盾的男生。
喻楓瑾想起,曾經許雨笙說過的話。
她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被你吸引到了,當時就感覺你很特別,怎麽形容呢,你身上有一種矛盾的感覺,氣質很清冷美好,一看就是那種高嶺之花,我一猜就知道你成績一定很好,但說話時的漫不經心和狂狷更加撩人。”
可是,他想告訴她,他根本就沒有她口中說的清冷美好,更多的是偏執與黑暗,他也不是什麽三好學生,喝酒打架吸煙泡網吧從前更是每天的常事。
所以,在看到許雨笙喝酒聚會時他隻有麻木感,還有酒桌上那些遊戲,都是他曾經他玩膩過的,當成為一個旁觀者去看一切的時候發現,其實挺可笑的。
他以前還沒來臨江市時的他,才是最真實的他,狂傲恣意,和現在的許雨笙一樣,也因為這個原因,讓他並不排斥許雨笙的接近,他覺得,他們是一樣的人,他能從她眼中窺探到她的冷靜與狠,而她亦然。
當他們在酒吧網吧玩時,不過是因為害怕靜下來時發現無事可做,就像如今,許雨笙有了他,也開始漸漸改變自己,開始學習。他們玩都隻是純屬圖個開心,圖個逍遙自在,卻也最清楚自己的底線。
可是,他害怕有一天,她的冷靜的狠都會用在他的身上。
那場麵,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他心中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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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雨笙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短信,喻楓瑾發來的。
?我在你家樓下。】
許雨笙眼眸閃爍了一下,看完後把手機放桌子上進了洗漱間。
拿著書包下去後,就看到他白板鞋,牛仔褲,黑色外套,在現在這種天氣裏,有種清冽的味道。
她走到他的麵前,默了兩秒,還是開了口,“早啊。”
喻楓瑾眼中劃過一抹明顯的詫異,許雨笙清晰的捕捉到了,她想,她大概是在詫異自己這麽心平氣和很平靜的態度吧。
有時候,大多數人都是一味地去要求別人,不用解釋不想說話,試圖用冷暴力解決一切問題,可這不僅傷害著對方,也讓自己倍感煎熬。
許雨笙不想看到自己和他似仇人一樣的局麵,喻楓瑾也是一樣。
她從來沒有問過他以前的事,他又哪來欺騙一說,她也從來沒想過鬧,隻是,她就想知道他為什麽不和自己解釋清楚,明明她都已經知道了,為什麽不攤開來說把一切都告訴她。
“吃早飯了嗎?”她問的聲音不是很大,聲音帶著一點點僵硬。
他從嗓子裏沉沉的嗯了一聲,“你呢,吃了沒?”
“我也已經吃過了。”
就這樣,一問一答,又再次陷入了沉默緊張的氛圍。
“走吧,去學校,今天有物理測試。”她努力讓自己顯得自然一些,隨意一些,像往常和他相處時的感覺,可是,每多說一句就越發拘束僵硬的緊。
喻楓瑾把她的書包接過來拿著,她手竟有些顫,喻楓瑾也發覺到了,眸子黯淡了幾分。
她心裏暗罵了一句fuck,惱怒自己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