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雨笙沒去開口問關於程秞和他的事情,就這樣和他靜靜地並肩走著,喻楓瑾原本是等她開口問的,卻一直沒等到。
他終於忍不住,薄唇輕啟率先出聲,“程秞她是我初三時候談的初戀。”
許雨笙眼睛忽然一眨,沒有說話,靜靜地聽他一人講。
喻楓瑾見她這麽平靜扭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在聽就繼續道:“我們當時都在嘉都市,一個班級。”
“那個時候的我處在最瘋狂的叛逆期,什麽渾事兒都幹,沒人能管得了,和人打架打的天昏地暗,每天渾渾噩噩度日,曠課泡網吧,一個豪門世家有錢有權的繼承人活成了上流社會的笑話。”
“的確,那個時候的我隻是個笑話。”他扯了扯唇角,眼神中的淒涼無處躲藏。
“還很小的時候,我父母在考古時發生意外,去世了…”
他聲音比許雨笙想象的要平靜得多,像是一個闡述故事的人,無悲無喜。
這樣的他,才更加讓她心疼,怪不得,她總是能感覺到他眼中深處是強烈的厭世感。
許雨笙看著他精致的側臉,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麽,因為她也從來沒有安慰過人。
她大概知道,為什麽他能和程秞走在一起了,那時候,程秞…算是他的救贖吧。
喻楓瑾提及父母兩個字眼時眼神很平靜,他對他們兩個沒有什麽印象,父親母親兩個詞不過是戶口本上的兩張紙。
“我的爺爺,年輕時是名軍人,見我在這個年紀裏墮落的樣子,他每天都在朝著我發火。”
“就在那個時候,正好,程秞就出現了。”說著,他嘴稍的笑帶著諷刺的意味兒。
他看了一眼許雨笙,見她想著什麽,他心裏了然,“就是你想的那樣,很多個沒有經曆過的時刻,都是因她而產生第一次。”
許雨笙低著頭,看著鞋尖。
因為程秞,不良少年開始上進學習。
因為程秞,他第一次心動,嚐到青春戀愛的甜蜜和青澀。
因為程秞,冰冷厭世的少年開始從內而外的愉悅,開始笑得肆意開心,不再是為了追求一時的快感和紙醉金迷而尋歡作樂。
那個時候,他們一定很美好吧。
許雨笙暗罵自己,叫你問叫你問,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殘酷嗎?”他忽然問道。
許雨笙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眼裏沒有一絲情緒,平靜的像是一麵吹不動的池水。
許雨笙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在問她:知道這些,你覺得對你殘酷嗎?
許雨笙默了一會兒,朝他笑了笑,“我覺得不殘酷。”
說完,她拉住他的手,扣緊了手指,看著他的眼睛,試圖給他安全感,驅散他心裏的擔憂,從未如此堅定:“我很慶幸,能夠遇到你。”
不管是什麽樣的你,哪一麵的你,曾經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喻楓瑾喉結滾動了一下,本來被她澆的一片冰冷的心裏突然就暖了起來,聽到最後,他隻清晰的記得一句話——我不是你的救贖,也沒能及時成為你黑暗生活的一道光,但你和程秞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你記住,我將是你的全部,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