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挑眉,看著那輛熟悉的轎車,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等她上車,張弛合上車門,自覺遠離車身,守在不遠處。
車內,賀瀟然在吞雲吐霧中,若有所思。
深邃的輪廓在青煙繚繞中更讓人意亂情迷。
拋開權利地位,就他那樣貌,身材,足以讓人心生愛慕。
“三爺還沒走,難道是在等我?”孟瑤偏過頭怯生生地望著他。
靈動的雙眸忽閃忽閃,又媚又醉。
看著無辜純良,但賀瀟然足夠了解她。
孟瑤不是菟絲花,也不屑於伏小做低。
諂媚隻是她用來偽裝的手段罷了。
密封的車廂裏,煙味更加濃鬱。
賀瀟然抽的煙本身就很衝,加上車內空間小,濃鬱的煙味嗆得孟瑤有些不適地輕皺了下鼻子。
察覺她的異樣,賀瀟然把煙撚熄在煙灰缸裏,“知道我在等你,所以故意這麽久才出來?”
“當然不是。”孟瑤忽然變得緊張,大眼睛水汪汪地眨著,“我以為三爺生氣不理我了,所以在裏麵難過了好一會兒。”
賀瀟然扭頭看她,深邃的眼眸微眯。
目光在孟瑤那張精致的臉蛋上掃了幾個來回,輕蔑道:“難過到重新補了個妝?”
“……”
孟瑤再一次感受到了他超常的敏銳度。
謊言被揭穿,她也不羞不惱,反而歪著腦袋,凝視著賀瀟然。
眼神裏帶著探究和好奇。
“三爺的眼神,怎麽那麽好?”孟瑤湊近,纖細的手指沿著賀瀟然的眼廓細細描繪,“剛剛那麽黑的情況下,居然能準確判斷我的方位和動作,我很好奇三爺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想學?”賀瀟然抓住孟瑤那隻不安分的小手,用力一拽將她拉進懷裏。
孟瑤被拽得措手不及,額頭毫無防備地撞上賀瀟然的胸膛。
生疼。
饒是臉上火辣辣的疼,她還是大大方方地抬眸,“想啊,所以三爺願意教?”
賀瀟然挑眉,“如果你被丟到遍地豺狼虎豹的孤島生活個兩三年,你也能做到黑暗中視物。”
嗬!
不願意教可以不說。
何必扯這麽荒誕的謊。
既然是孤島,怎麽可能會有豺狼虎豹。
況且,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活閻羅,誰敢丟他?
賀瀟然瞧她一副不信的樣子,問,“覺得我在唬你?”
也對。
倘若當年他沒有親身經曆過,這話從旁人嘴裏說出來,他也會覺得對方是在吹噓唬人。
“不會啊。”孟瑤望著他,軟了語調,“無論三爺說什麽,我都信。”
“嗬。”賀瀟然喉間發出一聲冷笑,“小騙子。”
孟瑤一本正經,“我可沒騙三爺,畢竟我心心念念都是三爺。”
話說到這裏,她垂眸,咬了咬唇。
有些不甘,又無奈地嘟囔,“不像三爺,一邊釣著我,一邊還追憶著心裏那個白月光。”
賀瀟然鬆開她,還拍了拍被她撞到的胸口,嫌棄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心裏念著我?”他冷哼,“轉頭來聯誼勾搭細狗?”
孟瑤抿著嘴,“聯誼是家裏要求的,不參加不行。還有……”
話鋒一頓,她歪著腦袋盯著賀瀟然,一字一頓重複道:“他不算細狗,雖然沒三爺精壯,但也還算不錯。”
封騰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但身材確實沒那麽差。
聽到孟瑤誇了別的男人還不錯,賀瀟然猛地皺緊眉頭。
那雙瞳眸沉涼如水,下一秒卻又寒冷如冰。
“你以為他能成為你手裏的刀,任你驅使?”
賀瀟然壓著嗓音,一字一頓,“別天真了,他不會是供你驅使的刀,也根本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