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病態的占有欲。

孟瑤的汗毛豎起,氤氳流轉在眸中。

“為什麽突然染頭發?”薑淮垂眸,指間纏著一縷發絲,慢慢收緊,“你的遮掩不覺得有些欲蓋彌彰嗎?”

孟瑤僵著脖子,深吸了口氣,“舅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薑淮勾唇,纏著的那縷發絲不斷收緊。

有那麽一瞬間,孟瑤感覺痛到頭發下一秒就要跟頭皮徹底分離。

薑淮鬆開了手,嘲諷地盯著她的頭發,“你染頭發,是怕我發現什麽?”

“舅舅,你到底想說什麽?”

孟瑤盡可能地保持著冷靜。

薑淮生性多疑,她越心虛,越退避,就越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賽車?”薑淮不容拒絕地握住孟瑤的手,“我很好奇,你還做了哪些我不知道的事,嗯?”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掌心,柔嫩光滑,不像是專業賽車的手。

孟瑤故作詫異地跟他對視,一臉問號。

“舅舅,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

薑淮不說話,陰沉著眸子打量著她。

孟瑤不躲不閃,很坦然地任由他目光一寸一寸地審視。

“別裝了,有人把你賽車的照片發給我了。”薑宇豪趁機落井下石,“孟瑤你現在要是老老實實的交代,待會兒我爸還有可能寬恕你,你要是在負隅頑抗地狡辯,到時候你有苦頭吃。”

孟瑤扭頭看向他,陰陽怪氣地反諷道:“表哥詞匯量飆增,一看就知道最近沒少用功。”

“你……”薑宇豪緊蹙著眉頭。

從小到大,語文就是他的短板。

沒有一次考試及格過。

孟瑤還給他取了個“文盲”的外號。

看薑宇豪吃癟的模樣,孟瑤翻個白眼。

寬恕?

負隅頑抗?

可笑至極。

臉轉過去的那一瞬,孟瑤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知道了,舅舅一定是看到了【最颯女車手】的那組賽車官方宣傳照。”

她故作吃驚,“你該不會懷疑我是那個【最颯女車手】吧?”

薑淮不語,隻一味地盯著她。

孟瑤微笑,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嘲諷,“舅舅,我隻會插花、茶藝。”

頓了頓,她坦言,“其實從醫院回來的路上,有好幾個路人追過來問我是不是宣傳照上的【最颯女車手】,我嫌煩,也不堪其擾,所以才染了個頭發。”

“你的意思照片來自賽車官方網站?”薑淮問。

孟瑤點頭,“對啊,不信你可以上網親自驗證。”

薑淮皺起眉,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她的臉。

似在觀察她有沒有說謊。

與此同時,薑宇豪不甘心地點開網站。

某賽車官網上的確發布了一組女賽車手的照片,其中一張和他手機裏的那張一模一樣。

從某些特定的角度來看,側麵照的確跟孟瑤有幾分相似。

薑淮的視線掃過去時,薑宇豪下意識地低頭。

孟瑤勾唇,隨即連諷帶嘲地感歎道:“我沒想到,連舅舅這麽睿智理性的人,居然會為了一張連臉都沒有的照片,千裏迢迢地趕回來質問我。”

她一頓強邏輯性輸出,成功消減了薑淮的疑慮。

“這件事,晚點我會查實。”薑淮放緩了情緒,“你先回房間。”

孟瑤微笑,從容道:“好。”

……

回到房間沒多久,房門被敲響。

餘華象征性地敲了兩聲後,自顧自推開。

孟瑤掀起眼皮,“有事?”

餘華看著她,沒有任何情緒地道:“老爺叫你去閣樓。”

孟瑤猛地一頓,瞬間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