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

餘華打開門,做出請她進去的姿態。

孟瑤剛邁進去,門就從外麵合上。

薑淮裝腔作勢地站在一個蒙了布的衣架前。

“這次出差,偶然看見一套婚紗,我覺得很適合你,所以就買了回來。”話落,他用力一拽。

灰布落下的同時,一件華麗的婚紗赫然呈現。

“怎麽樣,喜歡嗎?”薑淮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孟瑤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看得出來十分不悅。

“舅舅,離我生日還早著呢。”

她掃過麵前的婚紗,整整十件。

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地蜷了起來。

惡心!

強烈的不適!

“沒關係,等你生日的時候,我會再讓人重新給你定製一身。”薑淮又繼續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喜不喜歡呢?”

孟瑤挑眉,抬眸和他對視著,毫不客氣地說:“不喜歡,舅舅也許是越來越老了,品味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薑淮嘴角的笑瞬間僵住,目光狠戾地緊盯著她。

“看來我出差在外,給你的自由太多了,以至於你連最基本的恭順都忘了。”薑淮笑著走到孟瑤身邊,伸手為她把秀發別到耳後。

對他碰觸,孟瑤覺得惡心。

扭頭避開的那一刹,薑淮粗魯地揪住她的長發。

頭皮被扯得發麻。

他就是這樣一個偽善的人,總是喜怒無常。

稍有不順意,就會露出最真實,也最醜陋的那一麵。

“你忘了,我給你自由才有自由。我若不給,那就隻能待在那一方天地裏,做個無知的井底之蛙。”

薑淮笑出了聲,“你該感謝我呀。”

孟瑤咬著牙,毫不避諱地嘲諷:“感謝你什麽?感謝你利用爸爸威脅我?還是感謝你十年如一日像對待囚犯一樣限製我的自由?”

薑淮皺眉,低沉著眸子看她。

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那身磨不平的傲骨,但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同了。

薑淮陰鷙著眸子,陡然鬆開了她,“這麽不安分,不如去水牢麵壁思過?”

“我拒絕。”孟瑤觀察著他的表情,一字一頓,“沒有理由的懲罰,我不接受。”

薑淮眯了眯眼,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可眼底卻冷得能粹出冰。

果然是不同了。

以往隻要提到“水牢”這兩個字,孟瑤的情緒就會不受控製地崩潰。

可這次。

她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跟他硬鋼。

有意思。

究竟是什麽改變了她?

不得而知。

不過,沒關係。

他有的是手段讓孟瑤屈服。

薑淮審視著她,嘴上威脅道:“既然你拒絕,那就讓你父親替你受過。”

他輕哼,眉間越擰越緊,聲音從齒縫裏擠出:“子債父償,未嚐不可。”

孟瑤抿唇。

薑淮雙手合擊,拍了兩下。

閣樓的門,再次被推開。

“爸?”

孟國安站在門口,十分乖順的樣子。

餘馨不屑地睨了孟瑤一眼,紅唇微提。

她轉身看著孟國安,不知道說了什麽。

下一秒,孟國安眼中的茫然和呆滯被陰鷙戾氣取代。

孟瑤衝了過去,心疼地看著他,“爸,您怎麽來這了?”

“賤人。”孟國安怒目圓睜,麵上一陣扭曲,伸手猝不及防地掐住了孟瑤的脖子。

刹那間,孟瑤感覺快要斷氣了。

“爸,我是瑤瑤啊,爸……”

孟國安不說話,惡狠狠瞪著她,掐她脖子的力道還在不斷加大。

眼看著她快呼吸不過來,薑淮給餘馨遞了個眼神。

餘馨會意。

上前,靠近孟國安。

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孟國安居然鬆開了她。

孟瑤脫力地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薑淮冷漠地看向她,提醒道:“恭順是最基本的禮儀。”

孟瑤身側的手瞬間握緊,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對長輩是要恭順。”

薑淮挑眉,麵露得意,“這才乖。”

孟瑤笑出聲,又補充道:“但對畜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