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淮麵色猙獰,戾氣環繞全身,“好,很好。”
他抬手,對餘馨做了個手勢。
餘馨沒有任何遲疑,再次俯首貼近孟國安耳畔。
孟瑤眼睜睜地看著孟國安那雙蓄滿戾氣的眸子,漸漸被痛苦,悔恨包裹。
“啊……啊啊!”
孟國安突然抱頭尖叫,滄桑的臉上寫滿了痛苦。
起初他隻是痛苦地哀嚎呻吟,用手捶打自己的腦袋。
接下來,情況越來越嚴重。
孟國安的眼神漸漸變得黯淡無光,像是失去了活著的希望。
“砰。”的一聲。
他一頭撞到了牆上。
慣性使然,孟國安跌倒在地。
他再次爬起來,繼續去撞牆。
仿佛根本不知道痛。
“不要……呃!”
孟瑤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用身體擋住了孟國安的下一輪撞擊。
痛。
被撞到的地方,痛到**。
可見,孟國安是抱了必死的決心。
“爸,你醒醒。”孟瑤忍痛,拚命地抱住孟國安。
雖然不知道餘馨是怎麽做到的,但她很確信爸爸被餘馨精神控製了。
“我是瑤瑤,你醒醒好不好?爸……爸爸你快醒過來。”
任憑她怎麽哭喊,阻止。
孟國安始終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拚了命地去撞牆。
薑淮麵帶笑意地站在那裏,翹首以待地看著好戲。
“爸……爸求求你,不要……”
孟國安在孟瑤懷裏掙紮著,瞳孔眥裂,情緒崩潰到了極點。
“別白費力氣了。”
“你,做不到喚醒一個一心想死的人。”
薑淮走近,居高臨下。
“即便今天你僥幸救了他一次,你能保證下次還能這麽及時救他嗎?”
“那,下下次呢?”
他露出一抹和煦的笑,目光卻似鷹一樣犀利地盯著她。
“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那麽幸運,你說呢?”
空氣中,有種沉悶的壓抑。
孟瑤拚盡全力抱著孟國安,眼淚仿佛斷了線的珍珠。
整個人看上去破碎到了極點。
“舅舅!我知道錯了。”孟瑤淚眼婆娑地看向薑淮,懇求著:“我願意接受懲罰,願意去水牢。”
薑淮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轉身麵對著陳列著的十件婚紗。
每一件都是他精心挑選的。
多美啊。
孟國安還在掙紮,孟瑤感覺他很快就要掙脫了。
薑淮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雖然看不見他的神情。
可孟瑤卻很清楚,他在等她服軟,求饒。
“舅舅,我真的知道錯了。”她猛地鬆開孟國安,跪著挪到薑淮身邊,拽著他的褲腳,“求您懲罰我。”
“砰!”
“砰砰!”
身後,孟國安失控地撞擊著牆體。
孟瑤的心在撕裂。
“舅舅。”她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求您了。”
薑淮滿意的笑了起來,笑容蔓延進了眼底。
“記住,不要忤逆我。”
“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輕撫著孟瑤的秀發,命令道:“另外,把頭發給我染回來。”
孟瑤強忍著惡心,低著頭,“我會的,舅舅。”
薑淮高興了,抬手給餘馨打了個手勢。
餘馨立刻上前,對著癲狂的孟國安耳語。
很快,孟國安冷靜下來,不再自殘。
孟瑤陡然鬆了口氣。
但,更多的是後怕。
精神控製,遠比肉體囚禁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