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被管家餘華帶到了後院的水牢。
這裏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倉庫。
薑淮在偶然得知孟瑤有恐水症後，專門改建成了四麵無窗的水牢。
為的就是磨平她身上的傲骨。
鐵鏈一左一右地鎖住了她的手腕。
哢哢！
中控台徐徐下降，鐵鏈隨之收緊。
孟瑤能清晰地感受到左右兩邊巨大的拉扯力。
嘩啦啦——
有水不斷地通過凹槽注入中控台。
很快，水淹到了孟瑤的下巴。
她努力墊著腳尖，拚命地繃直下巴，才免於嗆水。
“砰。”
做完這些，餘華退了出去。
門關上，黑暗襲來。
孟瑤狠狠閉上眼睛，努力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晚秋了。
早晚溫差很大，又是泡在水裏。
孟瑤渾身發冷，感覺寒意直往骨頭縫裏鑽。
不知道爸爸的傷口有沒有被好好處理。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從這裏出去。
心焦，不安。
孟瑤始終墊著腳。
長久的保持一個姿勢，小腿已經開始抽筋。
黑暗封閉視覺的同時，也限製了她對時間的感知。
她不知道距離關進來已經過了多久。
直到水位有所下降，孟瑤暗暗鬆了口氣。
水牢注水到排水的周期是三小時。
排水到重新注滿水，這中間會有一個小時的間隙。
吱呀！
門開了，有光亮傳來。
“水牢的滋味不好受吧？”怒氣十足的聲音。
孟瑤抬起了頭。
薑宇豪居高臨下地站在水牢上，看她的目光懷著怒意。
孟瑤平靜地道：“表哥，既然那麽好奇，不如親自下來試試？”
薑宇豪盯著她，“孟瑤，全身上下，我看你就這張嘴最硬。”
因長時間浸泡在水裏，她的唇瓣變得煞白。
但，她那身傲骨仍在。
“利用我的感覺，很爽吧？”薑宇豪眸光鋒利，“說，昨晚誰打的老子？”
孟瑤的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她微笑著說：“表哥，你該慶幸能被我利用。否則，你以為你還能見到今早的太陽，還能這麽氣焰囂張地質問我？”
薑宇豪怒了，麵目瞬間猙獰，“嘴硬是吧？”
他三兩步走到控水區，不顧時間設定，強行按下開關。
嘩啦啦！
頃刻間，水再次漫了上來。
孟瑤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不受控製地急促起來。
她恐水。
尤其瞬間被水包圍的那一刻，她呼吸會紊亂，心髒也直突突。
“原來你也會害怕？會恐懼？哈哈……”薑宇豪病態地笑著，將孟瑤的神情盡收眼底。
孟瑤屏氣，努力調整著呼吸。
薑宇豪挑了挑眉，嘲諷出聲，“看，誰都有弱點，你不例外。”
“甚至，你的弱點更多。”
深呼吸，孟瑤好不容易沉靜下來。
“表哥說得對，誰都有弱點。”孟瑤看著他陰惻惻的笑，“誰，也不例外。”
薑宇豪神情一滯。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卻又看到她那雙充滿挑釁的眸子。
薑宇豪恨恨地盯著孟瑤那張臉。
“好，你嘴硬。”
哢。
注水鍵再次被按下。
薑宇豪看著孟瑤慘白著一張臉，冷笑，“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水位已經漫過了她的下巴，並且還在持續上升。
孟瑤的身體有些發抖。
十年前的那場溺水，對她而言是逃脫不了的噩夢。
盡管這些年，她努力訓練自己，嚐試克服恐懼。
可，沒有一次成功。
薑宇豪看著孟瑤的臉上浮現遮不住的恐懼，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求我，隻要你求我，我就放過你。”
“咕嚕咕嚕……”
隨著水位不斷上升，孟瑤嗆了不少水。
她下意識想要撲騰，自救。
可兩隻手腕被鐵鏈牢牢鎖緊，根本動彈不得。
反倒讓大量的**強行湧入她的嘴巴，以及鼻孔……
那種瀕臨窒息感襲來，恐怖極了。
薑宇豪站在水牢上，猙獰地狂笑，“求我，求我啊！”
孟瑤屏著一口氣，放棄了掙紮。
眼下除了認命，沒有任何餘地。
“……孟瑤？孟瑤？”
水已經完全漫過頭頂，原本撲騰掙紮的人，也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