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奪的休息室裏有獨立的衣帽間,裏麵掛滿了各個品牌的當季新款。

不過都是男款。

霍奪找了件白色的連帽衛衣和運動褲給她,衣服樣式比較偏中性,就是對茉莉來說有點大。

“大冷天的,就該穿點保暖的,趕緊換上吧。”

“謝謝。”

茉莉接過衣服看著遲遲沒有動作的霍奪眨了眨眼睛。

他難道打算這麽看著她換衣服嗎?

“怎麽又勾引我......”

霍奪說完意識到不對,立馬抬手捂住了嘴巴。

茉莉有些羞惱地轉過身,紅色順著她的脖頸蔓延到耳尖,她磕磕絆絆地加重了語氣。

“我,我沒有,你,你,你出去啊!”

這個人就這麽盯著讓她換衣服,還說自己勾引他,簡直,簡直不要臉!

“啊,噢好。”

霍奪應聲,懊惱地轉身離開。

他怎麽就把心裏話說出來?

萬一要是把人氣跑了可怎麽辦?

霍奪在客廳裏坐立難安,時不時就要看看緊閉的衣帽間房門,原本短暫的一分鍾,都好像被拉長到了一個小時那麽久。

終於,等到那扇房門被拉開,霍奪噌一下站了起來,“茉莉,我剛才......”

霍奪話沒說完,注意力就已經全部被穿著和他同款衣服的茉莉吸引。

那套衣服對她來說真的有點大,袖口往上翻了兩三道才將細白伶仃的手腕露出來,褲腿也長了不少,軟軟地蓋在鞋麵上,隻能看到一點鞋尖。

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霍先生?”

霍奪回神,立刻誇讚起來,“可愛!”

茉莉移開目光,臉頰熱度升高幾分,“我還有事,衣服等我洗幹淨還給你。”

說完,茉莉逃似地離開,生怕哪裏再被霍奪誤會。

麥凱拉看到茉莉換了身明顯不屬於她尺碼的衣服,有些奇怪,“茉莉寶貝,這是誰的衣服?”

茉莉知道瞞不住麥凱拉,就把自己不小心弄髒衣服,遇上霍奪的事情告訴了麥凱拉。

隻是隱去了那些人帶有一定羞辱性的話語。

麥凱拉是個十分開明的家長,當即表示要感謝霍奪,正好她準備帶茉莉去為沈家老夫人挑選生日禮物,便讓茉莉也給霍奪帶一份當做感謝。

茉莉點頭應下,目光在各種商品中巡視,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霍奪私下的穿搭多數以運動休閑為主,送他領帶腰帶一類的不太實用。

茉莉逛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帽區。

這個好,霍奪是明星,出去總要帶帽子口罩做遮擋,這個很實用!

茉莉動用了小金庫的錢,霍奪收到短信,追問的消息立馬彈了出來。

【你去逛街了?】

【為什麽不帶上我?】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茉莉說了自己跟婆婆一起逛,對方‘哦’了一聲安靜下來。

結束了和霍奪的聊天,沈司白的信息又彈了出來。

從他說了要沈老夫人的壽宴一事後,時不時就要提醒一遍,讓她無論如何帶上薛謹銘來參加。

茉莉想了想又忍痛買了條領帶,求人辦事,總要帶點東西。

回到薛家後,茉莉帶著領帶去了薛謹銘房間。

奇怪的是一向不常出門的薛謹銘今天居然不在。

她隻好拿著東西先回房間,打算等薛謹銘回來的時候再去一趟。

可直到別墅裏的人都去休息了,薛謹銘還是沒有回來。

薛謹銘靠在座椅椅背上閉目養神,坐在副駕駛的助理給他念著最近查到的東西。

“沈家對外一直宣稱少夫人是私生女,但當初DNA檢測,沈總跟夫人全部都做了,而且他們不止跟少夫人做了。”

助理說著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中始終閉目的薛謹銘。

“他們跟沈枝意也做了?你懷疑沈茉莉不是麵上說的私生女?”

“對,不然沒有必要兩個都做。”

助理沒想到薛謹銘會主動提起那個名字,甚至他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情緒還那麽穩定。

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薛謹銘沉吟片刻,“知道了,沈茉莉的資料查得怎麽樣了?”

“查清楚了,我念給你聽。”

自從薛謹銘出事後,薛家別墅內外的燈全部做了人體感應處理,台階也會在人靠近時亮起。

薛謹銘的眼睛並不是全部失明,剩下的一點視力殘留,雖然不能完全看清,但對光源還算敏感,在黑夜裏,他勉強可以循著光亮自己回房間。

“你回來啦。”

那聲音小聲嘟囔了句,“好晚。”

薛謹銘微微偏頭,借著殘存的視力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沈茉莉?”

“嗯,是我,你要回房間?我扶你?”

沈茉莉有求於他,比平日裏更主動了些。

薛謹銘沒有說話,正當沈茉莉以為要被拒絕的時候,他緩緩抬起手,示意沈茉莉過去。

沈茉莉將小臂送到他掌心,“抓好哦,我們要出發了。”

薛謹銘原本虛環在沈茉莉小臂的手指聞言收緊幾分。

灼熱的掌心貼著單薄的布料,環住那纖細的小臂。

太瘦了。

車上助理給他念的關於沈茉莉的資料像是按下了重複播放,一遍遍在腦中循環。

生活在落後的小山村,養父酗酒家暴,養母沒有勞動能力,還有兩個上學的弟弟,全家都在指著她一個高中退學的女孩養活。

沒有學曆,年紀小,耳朵還有殘疾,她根本找不到什麽好的工作。

有幾次還因為長得太漂亮被變態盯上......

難怪這麽瘦。

不過脾氣這麽軟,身體這麽弱,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中,到底是怎麽平安長這麽大的。

“你後天有時間嗎?”

沈茉莉站在房門外,鼓足勇氣開口。

薛謹銘搭在把手上手指下壓,房門推開了一條小縫,他頓了頓,直接把門推開,“進來說吧。”

沈茉莉把白天給禮盒推到薛謹銘手邊,有些局促地坐在沙發上。

她知道薛謹銘什麽都不缺,不喜歡參加宴會,係統也告訴過她薛謹銘不會去,可是沈司白已經開始用不讓她參加高考威脅她了,她也隻好硬著頭皮來問薛謹銘。

薛謹銘指尖觸碰到硬物,摸索著打開,從中取出那柔軟的布條,眉尾很輕地挑了一下,“領帶?”

“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