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呼絆住了霍奪的腳步,回過神來他才發現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圍了一圈人。

沈茉莉歪著腦袋靠在霍奪懷裏,眼睛安靜閉合,已經陷入了昏迷。

“這事兒我還想問你們呢,沈家老夫人過壽,這麽大一孫女不在,你們不知道找人?”

“在自己家還能讓癩蛤蟆爬到女兒腳背上來惡心人,是你們這些做父母兄長的失職!”

“你!”

沈司白上前一步,霍奪當即瞪了回去,“你什麽你,不去處理罪魁禍首,擋我救人的路幹什麽?滾開!”

霍奪霸道慣了,要不是怕傷到懷裏昏迷的沈茉莉,他一準得去跟沈司白碰一碰。

“霍少也可以走,但霍少懷裏抱的,是我的妻子。”

薛謹銘的出現,讓周圍氣間陷入了一種很詭異的氛圍中。

誰都知道之前掛在這位薛少夫人和霍少掛在熱搜上的事兒,如今霍少又在沈老夫人的壽宴上,把薛少夫人抱在懷裏,還想直接帶走。

就算之前有傳言說薛少不喜歡這位少夫人,也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和別的男人......

但凡是個有點羞恥心的,現在都應該把人老婆放下了。

霍奪顯然沒有這東西。

“你又看不見,抱著把人摔了怎麽辦?”霍奪眯眼,不信任地瞧了一眼,繼續往外走。

“我好人做到底,不用跟我客氣。”

薛謹銘握住霍奪的小臂,嗓音沉啞,“她是我的妻。”

*

【醒了?】

“我這是,在醫院?”

沈茉莉揉了揉太陽穴,緩緩從**坐了起來,她渾身的骨頭都在泛著疼。

“我才一眼沒看見,你怎麽就自己起來了?”

霍奪手裏拎的大包小包,隨手扔在沙發上,眨眼的功夫人就衝到沈茉莉身邊,比起明星,他更像是個操心的男媽媽,手上不閑著,嘴上也不閑著。

“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看看,這才離開我自己行動,你已經把自己搞出多少事情了?”

“這次要不是我去得及時,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不過這次還算你比較聰明,知道第一時間聯係我。”

“可惜我剛進去你就暈了,都沒有看到我救你時的颯爽英姿...”霍奪把床升到適合沈茉莉倚靠的高度,餘光瞥見沈茉莉空空****的耳朵,想起,“哦,忘了你現在聽不見了。”

霍奪整理好一切,抱胸看向沈茉莉,有點犯愁。

想了想拿出手機開始手動跟沈茉莉交流,【助聽器摔壞了,等會兒帶你重新配一個。】

沈茉莉看完衝他點了點頭,在手機上輸入,【謝謝。】

她身上多是淤青擦傷,加之精神上受了刺激,體質稍差,其餘沒什麽大問題。

要不是霍奪堅持讓她在醫院多觀察幾天,當天出院都是可以的。

住院期間,除了薛家人來過兩次外再無其他人探望,沈家的更是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一句。

茉莉問起當天的事情如何處理時,霍奪總是會打著哈哈糊弄過去,就是不跟她說具體的事宜。

係統坐在床頭上翹著腳,【哎呀,我就說過你一個小配角不要妄圖去改變劇情,不然一定會招致更多的麻煩。】

【上次你要是老老實實走劇情,無非就是挨幾句罵,結果你拒絕走劇情,才導致了趙明那個死變態對你下手,這是劇情給你的警告。】

【不過呢,本係統寬宏大量,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跟我合作?】

“跟你合作,我豈不是就要去死?”

係統:【可你本來就是要死的,死前還能幫助我,也算是做了好事呀,生前做好事死後上天堂,你們人類不都是這樣嗎?】

“但我不想死,拒絕合作的我現在還好好活著。”

沈茉莉眉眼輕斂,“我隻想好好活著。”

活著考上大學,活著去看看這個世界。

盡管這一切可能都隻是被虛構出來的。

響指在她眼前打響。

“上什麽神呢?”

霍奪這個被眾多人捧著的頂流,又是霍家小少爺,每天就跟無所事事似的,睜眼就往她的病房跑。

每天送吃的送喝的,倒水削水果,還負責解悶。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伺候自家親老婆呢。

“你怎麽來了?”

為了跟茉莉說話方便,霍奪催著人早早地把新助聽器配好。

沒想到對方一大早竟然跟他說這個!

霍奪眯著眸子,一臉不悅,“你很不希望我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那你什麽意思?”

“看見我讓你很不滿意?還是說你其實想要你家真老公來看你?”

“......”

沈茉莉沒想到自己隻不過隨便一句話就弄得霍奪不高興。

“你居然不反駁我!沈茉莉!你心裏果然是這麽想的!嗬,那我走!”

霍奪這人脾氣大得很,扔下水果扭頭就走。

沈茉莉抬手拉住了霍奪的衣擺,“昨天你的經紀人說你今天有行程,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沒有不想你來。”

“真的?”

“真的。”

得到沈茉莉肯定的答案,霍奪嘴角微微翹起。

他就知道,在沈茉莉心裏,自己要比薛謹銘那個殘次品重要得多。

沈茉莉稍稍鬆了口氣,霍奪脾氣大,但腦子不多,很好哄。

但老天似乎鐵了心想要跟霍奪對著幹,那個討厭的殘次品居然也來了!

沈茉莉的病床在房間的中間位置,左邊一個薛謹銘,右邊一個霍奪。

兩個男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尤其是霍奪,那眼神裏明晃晃的敵意就差化作實質往薛謹銘身上戳七八個大洞。

薛謹銘雖然眼神不好,但也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霍奪對他的敵對之意。

他端坐在輪椅上,姿容高貴的像是歐洲貴族,成熟穩重,神情淡然。

“霍少,我有些私房話想跟我的妻子說,你不會打算賴在這兒聽小夫妻的牆角吧?”

霍奪眼角微微**,這個家夥每次都會拿名分來壓他!

不就仗著比他早出場幾分鍾嗎?

如果是他先遇到沈茉莉,現在他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霍奪嫉妒的像是看著妻子和男模調情卻無能為力的廢物丈夫,除了在緊閉的病房門外惡毒陰暗的詛咒薛謹銘性無能外,毫無辦法。

薛謹銘帶來的保鏢,守在門外卻感到走廊內陰風陣陣。

別是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來吧?

扭頭就對上了霍奪陰鬱病態的俊臉。

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