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奪這次真的生氣了。
第二天提前出發去拍攝,把茉莉扔在了酒店。
打電話接,但不說話,發消息回,但亂回。
沈茉莉無法,隻能跟讓顧卓幫忙轉達自己的歉意。
顧卓向來無法理解霍奪的無理取鬧,好不容易找到傾訴口,跟沈茉莉好一陣吐槽霍奪,並且表示一定會狠狠譴責霍奪,才意猶未盡地掛斷了電話。
“你要狠狠譴責誰?”
身後一道幽幽的聲音飄出,顧卓驚得一蹦三米高,看清來人是霍奪,張口就罵,“你要嚇死我啊!”
霍奪抱胸冷哼,“你要是沒在背後說我壞話至於這麽害怕嗎?”
顧卓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想到什麽又不甘心地抬起下巴,“我就說了能怎麽樣,還不是因為你先做的不對?”
“人家薛少夫人能來當你助理已經很給你麵子了,你現在倒好就因為一個騷擾電話就冷暴力人家,你做的就很對嗎?”
“嘖。”
霍奪不爽皺眉,“那不是一個,是很多,她不信任我。”
霍奪不明白,明明說出來就能結局的事情,為什麽沈茉莉就是不願意說。
薛謹銘在她的手機通訊錄排第一名,是打算留著回去跟薛謹銘說,讓薛謹銘幫她處理嗎?
第一名,薛謹銘是沈茉莉心裏位置的第一名。
一想到這個,霍奪本來都快消下去的火氣,又提了起來。
“你告訴她,我根本不屑於知道她的破事兒!不說拉倒!”
說完,薛謹銘轉頭就走,留下在原地淩亂的顧卓。
這祖宗不想知道就不想知道唄,衝他發什麽脾氣?
霍奪噔噔噔跑上了空無一人的保姆車,撥通了好兄弟的電話。
“給我查個人。”
“誰啊?敢惹你,這是活膩了?”
“少廢話。”
霍奪報上了在沈茉莉手機上看到的那串騷擾電話。
或許連續不間斷的打騷擾電話養父也累了,沈茉莉今天幾乎沒怎麽收到連續的電話,她習慣性摘下助聽器做題。
崔毅嚴格執行老板的命令,時刻守在沈茉莉身邊。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沈茉莉沒戴助聽器,崔毅起身起開門。
“老,老板?您這麽快?”意識到自己多嘴,崔毅連忙低頭側身讓開位置,“少夫人在做題,摘了助聽器,您請。”
薛謹銘由助理小朱扶著走進房間裏,他沒有讓人去打擾正在解題的沈茉莉,而是坐在沙發上,靜靜等著。
沈茉莉寫完一張完整的試卷,拿起計時器看了眼時間,感到肚子有點餓,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找點吃的。
“做完了?”
沈茉莉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驚訝地看著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薛謹銘,“謹銘哥?你什麽時候來了?”
“不久,剛到。”薛謹銘招了招手,示意沈茉莉坐到他身邊,“聽崔毅說你在做高中試卷,是想參加考試嗎?”
沈茉莉略顯拘束的坐到薛謹銘身側,不知道為什麽,薛謹銘如今的語氣,跟薛叔叔越來越像了。
“是有這個想法。”
沈茉莉規規矩矩地回答,如今越發覺得自己好像在跟某個長輩說話。
薛謹銘輕笑一聲,“你好像很怕我?”
“不是的,隻是...不太習慣。”
以前身邊的長輩能動手絕對不會動嘴,更不會問她的想法如何。
“以後多習慣習慣就好了,”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我還以為是因為我自作主張來找你,讓你不高興了。”
“當然不是,我......”沈茉莉放鬆了不少,輕聲說:“很高興你能來看我。”
“你後麵還有事嗎?陪我去趟醫院?”
“嗯,現在嗎?我去換身衣服。”
霍奪今天結束得早,回酒店的時候剛好看見沈茉莉上了一輛海市牌照的車。
這車誰開來的不言而喻。
原本打算原諒沈茉莉的霍奪頓時黑了臉,車也不下了,“跟上前麵那輛車!”
司機DNA跳動,一腳油門就踩了出去。
“我艸!慢點!!!”
顧卓車門都拉開了,還沒等下車,原本停穩的車,瞬間提速衝了出去。
差點直接給他甩飛。
顧卓心驚膽戰地關上車門,對著一個敢說,一個敢聽的兩個蠢貨一頓教訓。
司機自知理虧,不敢反駁。
霍奪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前麵那輛海市牌照的車,懶得搭理顧卓,讓顧卓一次性罵了個爽。
那輛車駛進了醫院,霍奪穿戴整齊裝備下車跟了進去。
果然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由助理推進電梯的薛·殘次品·謹銘。
沈茉莉跟在他身邊,兩人時不時還說上兩句。
“跟他在一起笑的就那麽開心,跟我,問個問題都不願意回答!”
情緒上頭,霍奪一拳砸在了牆麵上,手上關節隱隱滲出猩紅血跡,潔白的牆麵緩緩淌下一條紅色血線。
“哎!那個男生你幹嘛的!”
醫院裏人太多,也為了防止病人情緒激動發生醫鬧,安保人員會偶爾巡視。
霍奪這個看上去就鬼鬼祟祟,不怎麽正常的病人從一出現就被安保盯上,霍奪抬手砸牆的時候安保更是確定他有問題,悄悄圍了上去。
聞言,霍奪回頭看去才發現自己周圍的人已經被安保疏散,四五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性圍在他的周圍,擺明是把他當成潛在危險分子了。
真是好家夥。
霍奪深吸一口氣,抬手展示了一下自己受傷的右手,“我手受傷了,請問該去哪裏掛號?”
“哦,對了,你們這牆估計要重新粉刷一下吧?多少錢?轉給誰?”
幾個安保麵麵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幹脆叫來了主任。
沈茉莉本來以為隻是陪薛謹銘看眼睛,誰知道薛謹銘最後把她帶去看耳朵去了。
“其實你不用麻煩的。”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沈茉莉臉上不見失落,反倒是薛謹銘麵色嚴肅。
“我現在這樣能借助工具聽到,對我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怎麽弄的?”
薛謹銘聲音有些沉,聽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
“耳朵嗎?”沈茉莉回憶著,“小時候犯錯被打了幾下,可能是嚇到了,就發了一場高燒,後麵就慢慢聽不到了。”
“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