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眸光閃了閃,心虛地撇開臉,葛月倒是依舊理直氣壯,她不動聲色擰了陳興大腿一把。

“你胡說!”

“我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就算真的說了,那也是讓你氣得太狠了,一時著急才說的!”

陳興立刻點頭附和,“沒錯沒錯!”

旁邊的人也都幫著這可憐的夫妻兩個說話,或是勸說或是教訓,說著茉莉不懂事,不該跟父母計較。

茉莉臉上也不見氣憤,她平靜地拿出手機。

一道惡意十足的聲音幾乎與陳興的聲線重疊。

“早知道她不是我們老陳家的種,當年就該把她打死,白吃了我們這麽多年的飯,呸!”

“喂,賠錢貨,你以後姓沈了知道嗎?”

接著葛月的聲音也傳了出來,“行了,她親生父母一會就來了,聽說她親生父母挺有錢的,別給她弄傷了,等會不好要錢。”

“茉莉啊,聽話點,等會兒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明白吧?你也別指望著他們能給你出頭,他們有錢人都好麵子,你那些照片什麽的要是被他們看到,他們肯定不會要你的。”

“爸媽養你這麽多年不容易,我們要到了錢咱們就再也沒關係了,你就跟著他們去過好日子了,我們日子也能好過一些,所以聽話一點。”

......

“不可能,怎麽可能,你當時怎麽......”

一聽到自己的聲音,葛月頓時慌了神兒,話說出口,才意識到失言。

沈茉莉聲音溫和平靜,“我當時什麽都沒有怎麽可能能恰好錄下你們說話的聲音嗎?”

“但是我就是錄下來了,其實還不止這些,還有你們打罵我的視頻。”

沈茉莉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其實我還聽感謝你們每次打我沒有把我打死,至少留下了我這一條命,如果你們不來找我,大家是可以相安無事過一輩子的。”

但是現在,如果不盡快解決這個麻煩,說不定這兩個人還會在後續的劇情裏給她找麻煩。

沈茉莉太想活著了,所以要在問題出現的時候就幹淨利落地解決掉。

不能夠留下任何隱患。

“靠,原來是養父母,能說出這種話,可見平時對這姑娘多惡劣!”

“媽的,這樣還好意思來跟人姑娘要錢?”

“這姑娘脾氣也太好了,要還了我,這樣的養父母剛出現,我就得大耳瓜子招呼上去了!”

......

人總是會下意識地偏向弱勢,如果剛才身無長物,沒錢看病的陳興夫婦是弱勢群體,那現在位置轉換,從小被養父母家暴的好不容易逃離苦海,又被這群吸血蟲賴上的沈茉莉才是眾人眼裏處於弱勢的那個人。

沈茉莉選擇了報警。

可她是第一次報警,雖然查過很多資料,但還是有很多地方並不是很清楚。

後續會涉及的問題,薛謹銘交代給了小朱,更有薛家更為專業的律師幫她處理。

薛謹銘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這兩個人下半輩子待在監獄。

“謝謝。”

薛謹銘低聲輕笑,帶著幾分打趣:“真想感謝的話,不如喊兩句好聽的?”

沈茉莉眨了眨眼,有些無措地看著薛謹銘,她其實不太明白在薛謹銘這裏什麽才能算是好聽的?

如果說對方現在是移情,把她當妹妹,那是不是......

沈茉莉抿了抿唇,脆生生喊了句,“哥哥。”

薛謹銘臉上的笑意加深,“我......”

“你喊他什麽?!”

薛謹銘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突然竄出的人影打斷。

霍奪臉色黑沉,他盯著薛謹銘的眼神凶惡,宛若撞破妻子出軌現場的丈夫。

“你受傷了?”

沈茉莉沒來得及解釋,注意力便被霍奪是手吸引住、

“以前怎麽沒發現,原來霍少愛好聽別人的牆角啊。”

薛謹銘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戲謔嘲弄,“我們夫妻間喊什麽,似乎跟霍少沒什麽關係吧?”

噢,忘了,他才是那個又爭又搶,想要別人妻子出軌的小三。

霍奪臉色難看得厲害,偏偏嘴上不願吃虧。

“要是我沒記錯,薛總喜歡的人叫沈枝意,你和茉莉隻是契約婚姻,有必要裝得情深似海嗎?”

薛謹銘聞言笑了笑,指尖在輪椅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輕點著。

“霍少從事的這份工作看過不少劇本,聽過不少故事,難道就沒聽到過,先婚後愛四個字嗎?”

霍奪在聽到‘先婚後愛’四個在,臉上的情緒徹底消失,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薛謹銘臉上,想從那張臉上看出一些什麽東西。

“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眼見兩個人間的氣氛不對,沈茉莉掙開霍奪手腕的牽製,站在兩人麵前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這裏人太多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薛謹銘很配合,“我聽你的。”

沈茉莉扭頭看向霍奪,“你是明星,萬一等下被認出來,發到網上,卓哥回去又要嘮叨了。”

霍奪看到茉莉臉上的擔憂,臉色緩和了些。

甭管薛謹銘怎麽想的,隻要茉莉不喜歡他,那一切都是白想。

幾人找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餐廳。

薛謹銘看不見,沈茉莉擔負起了照顧他的吃東西的重任。

霍奪見狀攔住了要坐到薛謹銘身邊的沈茉莉,“我來照顧薛總用餐。”

“不用了,你的手......”

“我來。”

霍奪不容抗拒地把沈茉莉按到薛謹銘對麵的位置上,自己坐到了薛謹銘旁邊,笑容惡劣,“相信薛總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那就勞煩霍少了。”

薛謹銘端坐在椅子上,“麻煩霍少給我拿雙筷子,我不吃蔥,不吃蒜,不吃薑,也不喜歡香菜,要是菜裏有這些東西,還得霍少幫我挑出來。”

霍奪:“那你幹脆別吃了,吃空氣的了。”

薛謹銘歎了聲,“要是霍少不願意幫忙,那我就隻好求助我的妻子了。”

霍奪:“......”

這殘次品好賤!

霍奪在薛謹銘盤子裏放了幾塊爽口開胃的小青菜,“趕緊吃!”

薛謹銘摸到了餐盤,確定了位置,筷子緩慢地落下,直接頓在了骨瓷麵上。

霍奪擰眉看了他一眼,“幹什麽?不會還要老子喂你吧?”

薛謹銘循著聲音偏了偏頭,那張俊美的臉上寫著清晰的疑惑,“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