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茉莉沒聽懂趙明話裏的意思,周圍的人卻發出奇怪的嬉笑聲。

男人的目光在茉莉身上刮過,窺伺著那年輕美麗的身體。

茉莉不自覺皺了皺眉頭,這些人的視線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我,我落了東西在車上,去拿一下。”

她一向不善於處理這種場麵,也知道這些人並不喜歡她,不太想在這多待,隨便找個借口轉身就想跑。

“啪!”

茉莉瑟縮了下,離她最近的酒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從桌上滾了下來,正好摔在了她的腳邊。

“哎呀呀,這瓶酒可是要七位數的,是咱們特意為了給今晚要來的大人物準備的,沈家妹妹,你說說打算怎麽賠吧?”

在聽到價格的一瞬間,茉莉的眼睛瞬間睜大,淺色的瞳孔中倒影的不可置信。

“不,不是我,它自己滾下來的......”

“大家都親眼看著呢,沈妹妹你怎麽還不認賬啊!”

“算了算了,薛夫人不是在嘛,咱們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直接找她賠就好了,薛家要是不認,不是還有沈家嗎?總有一個明事理的。”

“別!”

茉莉下意識攔住了要去找麥凱拉的男人,她知道這些人是故意的,這裏又沒有監控,自己說不清,不想給薛家添麻煩,更不想讓沈家人知道。

係統坐在她的肩頭晃**著小細腿,得意道:【我警告過你的,別想跟劇情作對,一切都是早已經安排好的!】

趙明順勢去摸她的小臂,“看來沈妹妹是打算自己賠嘍?”

“放心哥哥也不跟你多要,還給你抹個零,五百萬整,你看怎麽樣。”

摔碎的酒明顯是故意拿來設計她的,雖然不便宜,但遠沒有達到五百萬。

可是茉莉不懂酒。

她躲開趙明的觸碰,語氣怯懦柔軟,“可,可以給我點時間嗎?我現在沒有那麽多錢。”

“這樣啊...”趙明端起桌上的酒杯,大手一揮,“哥哥們也不為難你,要是今天你陪咱們幾個喝高興了,這事就算了。”

茉莉猶猶豫豫接過了男人手裏的杯子。

她不喜歡酒的味道,但更拿不出五百萬,隻能閉著眼睛硬生生灌下去。

“哎呀,幾年不見各位怎麽手段怎麽一點沒有長進,還是這麽卑劣。”

不等杯口送到唇邊,茉莉手中一空,她側眸看去,眼底閃過詫異。

是他。

他怎麽會在這裏?

男人輕搖酒杯,黑色衛衣牛仔褲,很簡單休閑的穿搭,顯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是霍哥!”

“霍哥,這些年您雖然沒看見我們,我們可是天天在熒幕上看見您啊!”

“霍哥您現在太火了,我妹妹可喜歡你了,這不知道您今天能過來,千叮萬囑托我請您簽名呢!”

霍奪的出現在眾人中引起了不小的**。

他沒有理睬眾人的吹捧,晃著酒杯中暗紅色的酒液,抬手舉至齊眉,對光看了看,轉身笑著遞到趙明麵前,“這杯子裏放了好東西啊,送你了,別浪費。”

“霍,霍哥,這......”趙明幹笑著看向霍奪,那張縱欲過度的臉上滿是諂媚討好,“就是跟妹妹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

“不巧,我這人不愛開玩笑。”

霍奪臉上笑容消失,懸停在半空中的酒杯一動不動,沒有絲毫收回來的意思。

現場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趙明家裏雖然比不上沈家薛家,但也是海市老牌家族了,怎麽現在倒是對著一個有點名氣的演員點頭哈腰?

“噓!”

“你剛從國外回來不知道,這霍奪可不是什麽普普通通有點名氣的小演員,他老家京市的,根正苗紅的大院子弟,他哥現在可是咱海市的一把手,還有個賊拉有錢的舅舅......總之,他可不是什麽你能招惹的小角色!”

今天但凡換個人遞過來這杯酒,趙明都能直接拒絕,但霍奪不行。

他爸正想法設法要是霍市長見一麵,要是這時候因為他得罪霍奪把這事兒搞砸了,他爸絕對得打斷他的腿。

趙明能屈能伸,賠笑著從霍奪手裏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這酒...”霍奪目光移到地上摔碎的,據說價值五百萬的紅酒。

趙明立馬道:“這酒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碎的,跟沈小姐沒關係。”

霍奪滿意地點點頭,看向茉莉,“問題解決了,你要繼續在這玩,還是跟我走?”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不動聲色地交換著目光。

沈家這鄉下來的私生女究竟什麽時候攀上的霍家小少爺,能讓霍奪這樣護著她?

“跟你走。”

現在不用賠錢,她巴不得趕緊從這是非之地離開,生怕一不小心又債務纏身。

“霍奪,謝謝你。”

霍奪個高腿長,步子邁得又穩又大,茉莉小跑著跟在他身邊出了夜色大門,在他身後小聲道謝。

“要不是正好遇上,我還以為你要把我拉黑跑路,不想負責了呢。”

他說著停住腳步,茉莉在慣性作用下直接撞進了忽然轉身的霍奪懷裏。

“這是做什麽?”霍奪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欠揍,“我可是正人君子,不搞他們沒錢肉償那套,何況...”

霍奪頓了頓,垂眸掃了一眼不可言說的位置,“你給我嚇得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

“......對不起。”

茉莉羞憤欲死,捂著撞痛的額頭小聲道歉。

“我看沈小姐也不是個不守信用的人,為什麽一直不回我消息?”

“嗯?”

不回消息?

茉莉在霍奪的眼神示意下,默默拿出手機打開。

在她和霍奪的聊天框中果然出現了很多霍奪給她發的問題,剛開始還好好說話,到後麵估計因為一直沒收到茉莉回複,給她發了好多標點符號過來。

能看出從茉莉和他分開的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裏,沒有收到回複的霍奪是多麽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我手機調了靜音,剛才一直沒有看,不是故意的,抱歉。”

“道歉是光嘴上道歉就有用的嗎?”霍奪板起臉,“我在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跑路的情況下還十分寬宏大量地幫助了傷害我的你,你難道就想用一句謝謝、抱歉把我打發掉嗎?”

茉莉仔細想了想也覺得這樣做不太妥當,可她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試探地問道:“那我有什麽可以補償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