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奪的這部戲趕在年前殺青。
臨近年關,顧卓也沒有給他接太多工作,拍了幾本雜誌,接了幾個代言,在二十八前也都全部完成。
還不等他好好睡一覺,霍硯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聽顧卓說你的工作已經全部結束了,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霍奪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海市,但過年還是得回京市。
霍奪掃了眼,不知道在廚房搗鼓什麽的沈茉莉,心下有些猶豫。
如果他走了,這棟冷冰冰的大房子裏就真的隻剩下沈茉莉一個人了。
“我今年不......”
“霍奪,”霍硯秋沉聲打斷了霍奪未說完的話,“你平時玩鬧也就罷了,隻要不過分,別鬧出醜聞家裏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你要為了她連家都不回嗎?”
“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安頓她,但三十的晚上,我必須要餐桌上見到你。”
“你也不要想著就當朋友帶回家裏,以為爸媽都是傻子嗎?”
被霍硯秋精準預判心中想法的霍奪:“......”
掛了電話,霍奪這次算是真的毫無困意了。
悄無聲息進了廚房,亦步亦趨跟在沈茉莉身後看她搗鼓烤箱。
“烤什麽呢?”
沈茉莉頭也沒抬,“餅幹。”
霍奪的眉頭蹙了蹙,臉上神情頗有幾分無奈。
“你什麽時候還學會烤餅幹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沈茉莉剛來的時候做的那一手黑暗料理。
“就是上次陸老夫人壽宴,我跟周姨請教過,不過當時我們直接回片場了,現在有點記不太清了。”
“應該差不了太多。”
事實證明沈茉莉在廚房上的天賦並不多。
看著一盤微焦的小熊餅幹,沈茉莉嘴硬地說:“可能隻是賣相差一點,吃起來味道應該還不錯。”
沈茉莉說完就咬了一口,眉頭頓時皺緊。
如果沒吃過周姨做的,她大概會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
可是有了周姨的小餅幹珠玉在前,她這就不僅僅是賣相差的問題了。
“等以後有機會我在跟周姨請教,肯定會成功的。”
“哎,你別吃了。”
霍奪不顧沈茉莉的阻攔,小熊餅幹直接整個塞進了嘴巴了,“我吃著還行啊,我就喜歡這種微焦的口感,你要是不吃就都留給我吧。”
沈茉莉心口微微發燙,“你真的喜歡吃嗎?”
“當然,”霍奪垂眸,不咋高興地斜看著沈茉莉,“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嗎?”
霍奪怎麽會委屈自己呢。
沈茉莉彎了彎嘴角,“那等你吃完了我再給你烤。”
霍奪:“......那感情好啊。”
自己放出的話,跪著也要走下去。
“對了,我聽卓哥說你父母都在京市,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呀?”
霍奪臉上的情緒淡了些。
“明天晚上走吧。”
霍奪猶豫片刻,忽然拉住了沈茉莉的手腕,“茉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市?”
“肯定不行呀。”
“為什麽?”
沈茉莉推開霍奪拉住自己的手,把手裏的盤子放到了流理台上。
“當然是因為過年都要在自己家裏過啦,我也要回家的嘛。”
“回家?沈家?”
霍奪沒想到沈茉莉到現在還是會選擇沈家。
盡管沈家人對她很壞。
“當然不是,沈家是沈家,不是我的家,我明天要回桃溪山。”
直到現在霍奪才知道,原來當初沈茉莉的養父母曾經棄養過她。
她要回的也是在養父母棄養她後收留過她的那個家。
“那明天我送你。”
沈茉莉笑了笑,“不用啦,山路不好走,昨天剛下過雪,開車也不太安全。”
“沒事,我技術很好。”
不管沈茉莉怎麽勸,霍奪都打定主意要送她回去。
沈茉莉實在拗不過他,也隻有答應下來。
一大早霍奪就帶著沈茉莉去逛商場,買年貨,還給沈茉莉包了個大紅包。
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載著滿滿一車年貨出發去桃溪山。
山上積雪未化,車子開不上去,霍奪便把車子停在了山下的村子裏,拎上年貨往跟著沈茉莉往山上走去。
山路崎嶇難行,霍奪不由地想起了網上的段子,笑著看往前快走兩步同沈茉莉並肩。
“茉莉,我要是跟著你回家,你會不會直接給我留下讓我給你生孩子啊?”
沈茉莉不由眉頭一鎖,目光順著霍奪的臉滑到了小腹下,眉尾輕輕一揚。
“我之前不是給你嚇壞了?”
“生寶寶應該得用吧?”
霍奪:“......”
霍奪默默退後一步,低著頭跟在沈茉莉身後沉默地往前走。
既不能否認,又不能承認。
當初到底為什麽要給自己找這樣騎虎難下的借口。
一路上沈茉莉忍不住頻頻回頭去看霍奪。
此刻的霍奪就像是一隻被主人嫌棄的大狗,耷拉著腦袋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往前走了會兒,沈茉莉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慢著慢著,就走到了跟霍奪並肩的位置。
“累了?我背你?”
沈茉莉搖搖頭,“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裏去,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肯定會治好的。”
霍奪:“......但要真的好不了,你會跟我們約定的那樣跟我結婚嗎?”
“當然,我們都說好了,我不會食言的。”
霍奪臉上的笑容又多了起來,“那就行。”
兩人到的時候,陳老師正在打掃院子。
看到記憶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沈茉莉臉上的笑容不可抑製地揚起,快步跑了過去。
“陳老師!”
陳老師聽見聲音,緩緩直起腰轉身就見一個裹成球的雪團子朝自己飛撲過來。
“茉莉!”
沈茉莉手裏的東西一放就衝過去給了陳老師一個大大的擁抱。
“陳老師我好想你!”
陳老師笑得滿麵春風,“好好好,我也想你。”
兩人寒暄幾句,陳老師才注意跟在沈茉莉身後進來的霍奪,“茉莉,這位是?”
霍奪:“阿姨好,我叫霍奪,是茉莉的朋友。”
沈茉莉笑著跟陳老師說:“陳老師,霍奪現在還是我的老板呢,他超級體恤員工,是一個超級超級好的老板,可照顧我了。”
陳老師打量著眼前這個通身氣派的年輕人,“外麵冷,快進屋吧。”
“哎呦,你說你回來就回來,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陳老師表麵責怪沈茉莉亂花錢,可心裏那種被記掛的甜蜜讓她嘴角不由帶上了笑容。
雖然東西大部分都是霍奪來拿,但走了這麽遠的山路,茉莉體力消耗也不少,吃過午飯沒多久就靠在躺椅上睡著了。
陳老師給她拿了條毯子蓋上,示意霍奪跟她去了偏房。
“你不光是茉莉的老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