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也瞞不過您。”
霍奪輕笑一聲，目光溫柔地看向沈茉莉的方向。
“我喜歡茉莉。”
可聽霍奪這麽說，陳老師臉上卻沒有絲毫開心的表情，反而對此十分擔心。
“茉莉當初走的時候跟我說她是跟親生父母去享福去了，怎麽現在連過年都沒地方去啊？”
“她親生父母是不是不喜歡她？”
“她當時說他們帶她走還能讓她有書念，怎麽沒去上學，又去工作了？”
陳老師越問心裏的疑慮越重，越覺得沈茉莉在外麵沒能過上好日子，頓時心疼得不行。
霍奪寬慰道：“茉莉想參加明年的考試，為了趕上進度，家裏給她找了老師單獨教學，茉莉心裏記掛著您，說您一個人在家，想回來陪您。”
陳老師歎了聲，“她過的好就是了，哪裏用得著這樣記掛我？”
“她家裏不會不高興吧？”
霍奪：“沒，他們都挺理解的。”
霍奪擔心自己再留下去會露出破綻，找了個借口便走了，路上還不忘給沈茉莉發消息串供。
醒來後，沈茉莉看著手機上霍奪發過來的消息就知道他已經走了。
晚上，沈茉莉抱著枕頭敲響陳老師的房門。
“陳老師，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都多大了，還撒嬌呢。”
陳老師笑罵一句，往裏挪了挪，掀開一角被子讓沈茉莉進來。
沈茉莉窩在陳老師懷裏，不由想起了第一次來陳老師家的場景。
陳老師也是像現在這樣抱著她睡，那是她從小到大感受過最溫暖的懷抱。
所以，沈茉莉並不完全相信係統的話。
她還有陳老師要照顧，怎麽可能因為一時的情愛就把眼睛捐給不愛自己的丈夫？
這並不合理。
還有沈枝意，上次的見麵她並未感覺到男女主之間洶湧的愛意，甚至有點像有什麽仇怨......
係統一定有事兒瞞著她。
——
霍奪是在三十早上回的京市。
他向來懶得管家裏來拜訪的人，直接回自己房間睡了個昏天黑地。
阿姨叫了幾次不起，最後還是親媽直接衝進來掀了他的被子。
“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我看你比你爸你個都要忙了！”
“過年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知道睡覺，也不知道下樓跟你爸媽聊聊天，我生你真不如生塊叉燒！至少還能吃！”
霍奪迷迷瞪瞪坐在**，左耳朵聽著親媽的教訓，右耳朵直接就倒了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親媽教訓完，霍奪問出了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媽，開飯了嗎？”
“......”
陸寧抬手一巴掌呼在了霍奪後腦上。
霍家大年三十都是一大家子在老宅過，霍奪讓親媽一巴掌呼醒，起來換了衣服跟著家裏一起去老宅守歲。
年紀小的堂弟堂妹一見霍奪都圍了過來，舉著他的照片要簽名。
旁邊的大人笑著打趣，小堂妹得意地挺起胸膛。
“你們不知道哥哥多火，我同學都托我要簽名呢！”
陸寧雖然沒說什麽，看向霍奪的眼裏卻也是忍不住的驕傲。
倒是親爸霍廷遠不滿地哼了聲，“到底不是什麽正經工作，台上又跳又唱的像什麽樣子？”
“過幾年你也就三十了，該退下來找個穩定工作成家了。”
霍奪吃著弟妹們給剝好的橘子，享受著他們的吹捧，陡一聽見親爸的話不怎麽順耳，順手拉了個擋箭牌。
“小叔還沒結呢，我這個做外甥的更不著急了。”
“你能跟你小叔比嗎？人家那是為了事業，你瞧瞧你，天天就知道玩！”
霍奪撇撇嘴，“我也是為了事業，喜歡我的肯定比喜歡你的多。”
霍廷遠：“那你倒是領一個回來。”
“隻要你們別反對，我結婚那不是分分鍾的事。”
旁邊的小堂妹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我知道是那個跟哥哥上熱搜唔！”
霍奪一把摟過剛上初一的小堂妹，在她嘴裏塞了半個橘子。
“乖，吃橘子去。”
陸寧已經聽了進去，“什麽熱搜？”
“你戀情被爆了？誰？跟你一個圈子裏的女明星？”
霍廷遠立刻接上，“我警告你，咱家有你一個不務正業的就行了，你要是在給我領回來一個你倆都給我滾出去。”
“哎呀，大過年的你凶孩子幹什麽。”
陸寧此刻早已忘記她叫霍奪起床時給他的一巴掌。
餐桌上絮叨來絮叨去也都是那些瑣碎的事兒。
十一點多，霍奪找了個借口從麻將桌上溜了下來，鑽後花園去給沈茉莉打電話。
第一遍過去沈茉莉直接按了掛斷。
很快霍奪收到了沈茉莉發過來的消息。
【稍等。】
跟霍家熱鬧的新年夜不同，陳老師並沒有守歲的習慣。
沈茉莉窸窸窣窣下床跑回自己的臥室開了燈，重新回撥了霍奪的視頻。
“我打擾你了？”
屏幕中霍奪愧疚抬眼望向她。
沈茉莉溫柔一笑，“沒有。”
其實她是想著卡著零點的時間跟霍奪說一聲新年快樂。
“霍奪！去個洗手間這麽久？三缺一趕緊過來！”
一道中氣十足的咆哮清晰地從屏幕的另一端傳過來。
沈茉莉彎了彎眼睛，“你家裏人好像在叫你。”
霍奪無奈捏了捏鼻梁，“我二嬸，鍾愛國粹，打起來沒有頭，好不容易從桌上脫身，我可不想再回去陪她玩。”
“不好玩嗎？”
“還行吧，等回海市教你。”
“好。”
沈茉莉時刻注意著時間，看著屏幕右上角的數字從五十九跳轉到零的時候，屏幕對麵的霍奪讓炸響的煙花映出漂亮精致的側顏。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兩人幾乎同時出口，重疊的聲音讓兩人臉上浸染笑意。
霍奪心髒跳得飛快，“茉莉......”
“嗯？”
沈茉莉等了好一會兒，對麵的霍奪就像按下了靜音鍵，始終沒有聲音傳來。
“是卡了嗎？”
霍奪喉結滾了滾，將原本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
“沒，”霍奪頓了頓，“等回海市再說吧。”
什麽事兒還一定要見麵說？
沈茉莉摸不著頭腦，但也沒有多追問。
“你貓這兒跟誰打電話呢？”
一張與霍奪五分相似的美人麵，在屏幕前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