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奪......

手術確實如係統所說,就像是睡了一覺。

沈茉莉意識恢複後本能想睜開眼睛。

“哎,您的眼睛還沒恢複好,現在最好不要隨便活動。”

護士正在查房,見狀連忙製止了沈茉莉。

沈茉莉怔了怔,感受這手臂上的力氣,沒有再動。

護士意識到什麽,從病床的桌麵上拿起沈茉莉的助聽器放到了她的掌心。

沈茉莉指腹摩挲幾下,將助聽器帶到了耳朵上。

“謝謝,你是?”

護士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下,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沈茉莉乖乖點頭躺了回去,聽護士說著手術後的注意事項,時不時點頭回應。

“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了,您好好休息。”

護士離開後,沈茉莉躺了一會兒,似乎在適應突然到來的黑暗世界。

係統躺在沈茉莉枕邊唉聲歎氣。

沈茉莉聽到它的歎氣聲,下意識伸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摸了摸。

摸到一個圓滾滾的小球,“手術已經結束了,你怎麽還歎起氣來了?”

“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就還差最後一步,你的任務應該就結束了吧?”

係統幽怨地看著沈茉莉,又長長歎了聲,“是啊,我應該高興的,可是為什麽我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係統這話像是在問沈茉莉,可又像是在跟自己說似的。

它難得有不那麽尖銳的時候。

隻是不停地盯著沈茉莉看,然後歎氣,一直在歎氣。

沈茉莉如今隻能依靠聲音,難得沒有對不停歎氣的係統感到厭煩,甚至還挺喜歡它時不時發出點聲音來。

至少這樣能讓她感覺自己還是活著的。

醫生要求沈茉莉在醫院多住一段時間觀察觀察。

沈茉莉出院後不能回薛家,她現在也沒有別的地方去上,想了想幹脆也就留在了醫院。

醫院幫她請了個護工,平日有什麽需要,有護工幫忙也要方便不少。

“距離我最後一個任務還有多久?”

這天晚上,沈茉莉有些失眠,躺在病**摩挲著係統的圓腦袋,輕聲詢問。

從最初對任務的抗拒,到現在沈茉莉已經可以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係統看細長的小手抱住沈茉莉的手指,又是沒完沒了的歎氣,“原文的時間是在這月底,還有五天的時間。”

“還有五天啊。”

沈茉莉眼上的紗布還沒有拆,醫生說恢複得不是很好,還要再等上幾天才能拆。

“自從看不見了,感覺時間過得好漫長。”

係統聞言神色有些異常,小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憋屈地抱著沈茉莉的手指啃。

“你鬧什麽?”

沈茉莉感覺到手指上的濕漉漉的感覺,拇指按在係統腦門上揉了揉。

係統不情不願地鬆開嘴巴,悶悶地說:

【沒什麽,就是有點煩。】

“煩也不是你咬人的借口!”

沈茉莉頓了頓,有些好奇地問:“我感覺你好像從我手術之後就變得很奇怪,是我手術期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

係統綠豆大的小眼兒不停地轉悠,【沒有啊!有我在能發生什麽事情?!你不要多想,安心等著完成最後一項任務就行了。】

見狀,沈茉莉縱然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也沒有再多問什麽。

窩在沈茉莉掌心的係統卻愁得一晚上沒有睡覺。

它甚至不能確定男主是怎麽知道這件事兒的,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它現在也沒有什麽辦法改變。

反正就剩下最後一項任務,這個才是它這次來到這個世界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隻要這件事完成了,剩下的一切都會走上正軌。

嗯!

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隻要在等五天,最後五天,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係統盼啊盼,終於是把最後一個任務的日子盼來了。

一大早,它就興衝衝把沈茉莉叫醒,催促著她趕緊出門。

沈茉莉睡得迷迷糊糊,就聽見係統不停在耳朵邊上喊叫,【快起了快起了,煎熬了快兩年了,就等著今天呢!】

沈茉莉:“......”

它是要任務結束了,可這也是讓她趕緊去送死啊。

“那車是幾點來啊?”

係統歪歪腦袋,【什麽車?】

沈茉莉微笑,“撞死我的那輛車啊。”

係統:【......哦...應該是一點多。】

沈茉莉蒙上雙眼,微笑加深,語氣溫柔,“那現在是什麽時間呢?”

係統心虛:【......啊,早上六點。】

【要不......你在睡會兒?】

係統說完,仿佛能看見沈茉莉翻起的白眼,扔給了它一個後腦,翻身又睡了過去。

係統站在床頭小聲逼逼賴賴,【馬上就能長眠了,還睡還睡,真是睡不夠了嗎?】

“我帶了助聽器哦。”

係統:【......】

沒了係統的打擾,沈茉莉睡到了九點多。

簡單洗漱後,由係統指揮著,準備去送死。

剛推開房門,就聞到一股清淡的檀木香。

這味道,有點熟悉......

不等沈茉莉分辨出這味道在誰身上聞到過,就聽到男人熟悉的嗓音。

“茉莉這是要去哪兒?”

薛謹銘?

他怎麽會在這裏?

沈茉莉壓下滿腹疑惑,怔怔抬頭,“薛總?您,您......”

沈茉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薛謹銘看出了她的疑惑,出聲解釋:

“我聽說你住院了,過來看看,你的眼睛是什麽回事?”

說著,薛謹銘上前一步,抬手輕輕觸碰了沈茉莉纏在雙目上的紗布。

“是受傷了嗎?嚴重嗎?會不會影響視力?”

“我......”

紗布纏得厚實,沈茉莉對薛謹銘的觸碰反應不是很大。

尤其是薛謹銘一個一個問題砸下來,更是她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算了,我去找醫生問問吧。”

薛謹銘側眸看了眼身後的小朱,“去找一下茉莉的主治醫生,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不能問啊。

要是問了,薛謹銘豈不是就知道真相了,這樣她就沒有辦法完成係統給她的最後一項任務了。

沈茉莉慌忙試探著拉住了薛謹銘的胳膊。

“不,不用問,我沒什麽事,就,就割了一個雙眼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