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莉說完就後悔了。

她剛在光想著有什麽手術是在眼睛上做的,結果隻想到了一個雙眼皮手術。

天啊,她怎麽能想出這麽蠢的借口。

顯然,不止薛謹銘不信,連係統這個經常被騙的笨蛋都無語了。

小朱小聲開口,“少夫人,這邊的病房不是給雙眼皮手術患者住的。”

沈茉莉:“......”

薛謹銘抬手摸了摸沈茉莉的腦袋,“茉莉是不想說嗎?怕我擔心?”

沈茉莉呐呐,“隻是一點小事,很快就好了。”

她不想讓他知道。

這樣大的事情,就算已經被捉了個正著,她已沒有想著要承認。

還在隱瞞。

隻是不想讓他擔心,不想讓他有任何的心裏負擔,甚至沒有想著要用這樣一雙眼睛來從他身上獲取過任何利益......

茉莉啊茉莉,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啊。

如今失去視線的沈茉莉,雖然看不到薛謹銘眼底越發濃鬱的深色,卻也能隱約感受到一點異於平時的狀態。

“薛總?你怎麽了?”

沈茉莉輕聲詢問,她感覺薛謹銘好像不是很高興。

“沒事。”薛謹銘笑了笑,“你剛才是準備出門嗎?現在眼睛不方便,要不要我送你去?”

確實要出去,但,如果是薛謹銘去送,任務好像就沒辦法完成了。

“不用了,我一開始就是打算下去走走,看看......”風景。

沈茉莉抿了抿唇,忘了自己現在看不見了。

“我現在不想去了,想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沈茉莉說完,安靜等著薛謹銘說道別的話。

薛謹銘裝聽不懂:“好,不介意我進去坐會兒吧?”

沈茉莉:“???”

她以為像薛謹銘這樣大的一個大老板,應該不至於聽不懂這樣淺顯的,送客的話。

可是他就是聽不懂,甚至已經攙扶上了沈茉莉的胳膊,“小心些,我扶你回去。”

沈茉莉不好直接趕人,也隻能硬著頭皮由薛謹銘扶進去。

薛謹銘不想聒噪的係統,進來之後,就十分安靜地坐著,沈茉莉如果說話,他就順著聊幾句,如果不說,就自己安靜坐在椅子上,也不發出什麽噪音。

對於如今看不見的沈茉莉來說,薛謹銘安靜得就像房間裏根本不存在這個人一樣。

已經睡得很飽的沈茉莉如今躺在**也睡不著。

薛謹銘還在房間裏,她連翻身都不敢太頻繁。

隻能時不時問係統一句,“薛謹銘還在嗎?”

係統的回答也隻有一個字,“在。”

它是真沒想到,明明一切都是薛謹銘安排的,現在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過來湊熱鬧。

哄騙沈茉莉。

按理說這樣的劇情不應該出現在男女主的身上嗎?

為什麽現在薛謹銘這個男主,不去他的女主,而是一味地盯著沈茉莉這個即將死翹翹的炮灰?

係統想不明白。

係統歎氣。

眼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再不出發就真的來不及了。

就算薛謹銘是男主,係統現在都想一腳給他踹出去。

【你快點想辦法啊,錯過這次,後麵可就真不知道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你總不想讓白白搭上一雙眼睛,又完不成任務吧?】

沈茉莉無奈歎氣,“想著呢。”

辦法又不是說有就有的。

沈茉莉真的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在別人的催促下,想辦法送自己去死。

也是人生頭一回了。

“睡飽了?”

薛謹銘看見沈茉莉起床,上前幫她在後麵塞了兩個枕頭,讓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些。

“餓不餓?我讓小朱買了點兒吃的,要不要吃一點?”

沈茉莉乖乖點頭:“好呀,都有什麽好吃的啊?”

“冰糖肉,灌湯蝦球,芙蓉雞片,玉盞豆腐......”

薛謹銘報了一連串的菜名,“有什麽想吃的嗎?”

沈茉莉:“......”

她能說自己都沒記住嗎?

薛謹銘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筷子夾起一片雞肉,“嚐嚐這個雞肉,是他家大廚的拿手菜。”

沈茉莉下意識地去摸索筷子,手背壓上熱度,按住了她胡**索的雙手,“張嘴。”

“我,我自己來就好。”

“乖,你現在吃東西不方便。”

薛謹銘的語氣十分溫柔:

“以我們兩個的關係,我照顧你也應該的。”

“如果你一定要自己吃的話,不如我去找醫生讓他給你把眼上的紗布拆了吧,隻是割了雙眼皮而已,應該不需要纏得這樣嚴實。”

如果讓薛謹銘去找醫生,那她把眼睛換給薛謹銘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到時候更久走不了了。

隻是吃飯而已。

沈茉莉順從地張開嘴巴,舌尖嚐到一點鹹味兒,沈茉莉緩緩落下齒尖咬住放到嘴巴裏的雞肉。

被別人看著吃飯沈茉莉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她胡亂嚼了嚼,快速咽了下去,“好吃。”

“那再吃......”

“不用了,薛總,我有點想吃城西新開的那家蛋糕的店酸奶冰淇淋蛋糕,你可以幫我去買一下嗎?”

薛謹銘話還沒說完就讓沈茉莉打斷了,“現在嗎?”

“如果太麻煩的話,就不用了。”

沈茉莉低著眼睛上纏著厚重的紗布,遮住了大部分可以看出情緒的眼睛,隻能通過下垂的嘴角看出她好像有些失落。

“不麻煩,”

先前讓小朱替他去公司拿文件去了,公司在城東,茉莉說的蛋糕店,在城西,兩個位置相距太遠。

等小朱回來在去城西時間太久了。

茉莉難得主動說想要什麽,他自然不會讓她等太久。

“那讓護工先陪你吃飯,我很快回來。”

沈茉莉搖搖頭,“我等你回來一起吃蛋糕。”

薛謹銘心神微動,“你要是餓了就先墊兩口,來回怎麽也得一個小時呢。”

薛謹銘走後,沈茉莉又找了個借口把護工支走,“現在行了吧?薛謹銘最多還有四十分鍾就回來了,你最好別指錯路。”

眼睛亮亮地看著沈茉莉,【沈茉莉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信守諾言。】

是它小統之心了,一直在懷疑沈茉莉就是故意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