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一傷也算是拿了他半條命,但這代價卻是直接讓翼少最後一根弦給崩斷了!

“兄長!!!”

翼少接住渾身血肉模糊的羽霖君,可這時,龍王居然再下殺手,不惜搭上自己的修為也要揮出金錐鞭殺了翼少;

而當下正是翼少極度悲傷的時候,也或許是心灰意冷之際,他沒打算反抗,但就在金錐鞭帶著極強力量揮過來時,真正的乾垣瓶從他身上出現,散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將金錐鞭打碎。

金錐鞭是由龍王的腰椎骨打造而成的,如今它被毀,龍王也遭到了重創,加上原先的重傷,此時的龍王幾乎無戰鬥的能力;

可真正的乾垣瓶就在眼前,若是不拿,龍王不甘心,故而使出了鬼後給他的秘術將乾垣瓶收服到手,而後趁著翼少給羽霖君施法療傷無暇顧及他們便急急帶著龍嬌珠逃走了。

羽霖君眼睜睜的看著卻毫無還手之力,恨極了自己的無能,一時間急火攻心猛地吐血,險些連肝腸子都吐出來了,更糟糕的是,他身體開始不接受翼少的法術,這就意味著他的時間已不多;

翼少仍是沒法接受這個結局,拚命的施法,拚命的想要救他,整個人都魔怔了……

“小翼……”

到最後,還是羽霖君用盡所有力氣握住他的手才讓他稍微冷靜了下來;

“小翼,都說人瀕死之際會看到走馬燈,我剛剛看到了,但是好像那不是我經曆的過去,但又好像是,隱隱約約有些熟悉。

小翼,我有點明白你怎麽突然間就變了一個人,為什麽會說一些你之前不太會說的話。

原來如此啊……”

翼少搖頭,痛哭道:“對不起,兄長,我還是沒有保護好你和父皇,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是我一開始就錯了,連累了父皇,也傷害了你,小翼,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那時候,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再見到你,向你道歉,不管你原諒不原諒,我也要說,小翼,兄長錯了,兄長對不起你,對,對,不,起……”

“兄長!兄長!!兄長!!!啊!!!”

雖然事情的結局沒有改變,但是翼少彌補了鬱結在心中的遺憾,見到了他們的最後一麵,也聽到了羽霖君真心悔過的歉意。

“我原諒你了,兄長,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你別走……”

吹來的風帶走了羽霖君最後一絲存在世間的氣息,留下孤單的翼少,在這個不合時宜的狀況下,欲鬼又出來挑唆了;

“哎喲哎喲哎喲……這不可一世、傲視群雄的羽皇居然哭得這麽慘啊。”

“滾!”

“除非你心中無所欲,那我自然出不來,可是你現在的欲望很大啊,羽皇,確定不需要我幫你嗎?這區區一個重現過去的時光杵能有多大用?除了勾起你痛苦的回憶,能如你願改變事情的結局嗎?”

“你能?”

“當然,這世間有什麽是我欲鬼辦不到的事情?”

“你若能辦到就不會被尊上逼得四處逃亡苟活吧?”

“非也非也,並不是天尊威逼至此,這到底不過是冥魔王的計劃罷了。”

“冥魔王的計劃就是讓你為他做盡喪盡天良的事?”

“話也不能說得這麽絕對,我不過是幫你們完成你們心中的欲望而已,你們若不想,那我也奈何不了啊。”

“嗬……”

翼少冷笑了聲,整個人很頹廢,但是渾身又滿是戾氣的站起,沾滿血漬的手幻出重金大刀,手指漸而收緊握住刀柄,眼神寒鋒一轉,大刀隨即朝著那團黑影砍去;

黑影躲閃,可緊接落下的大刀是一刀比一刀狠。

“別白費力氣了,憑你這點修為是傷不到我的,你隻有乖乖的服從於我,我可以讓你得償所願。”

“老子的願望就是殺了你!”

“想殺我也不是沒辦法,隻要你狠心對自己下手,你死了,那附在你魂識裏的我也會跟著死去。”

欲鬼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猖狂到把自己的致命點告訴翼少,嘲笑了幾聲,再說:“法子告訴你了,看你有沒有這個勇氣敢一刀砍死自己?哦,還有你舍得你的族人嗎?好像還有那個被你領回去的小孩,他還那麽小,能擔得起羽族的重任嗎?你不怕他葬送了羽族的基業?”

“你不知道老子此行就是要與你同歸於盡嗎?”

話落,翼少決絕的揮起重金大刀,毫無留念的對著脖子狠勁砍去,但刀中的力量在反抗,極度不允許他這樣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見他如此狠心果斷,欲鬼有那麽一瞬間慌了慌,說:“你這個瘋子,竟對自己也這麽狠心?你不想想這刀砍下去得多疼?”

“等你嚐盡至痛,便知這點痛算什麽!”

翼少強行打斷重金大刀的力量阻攔,再次狠狠的砍向自己,就差一點點,欲鬼大喊道:“等等!”

刀刃確實是停下了,不過翼少不是為了他這兩個字而停下的,是因為他聽到了稚嫩且熟悉的聲音;

“皇叔!!!”

翼少聞聲看去,確定是小羽年後,他猛地回過頭把重金大刀揮向欲鬼;

欲鬼來不及躲閃,被重金大刀逼到了不知何處去。

這會兒,翼少才安心的拋向小羽年,抱住了他,然後再鬆開,問:“你怎麽來到這兒了?誰讓你來的啊?!”

小羽年扁了扁嘴,趴到他肩膀上,用小小的身體溫暖翼少痛得已無知覺的心,說:“是我讓尊上把我送進來的,尊上說,現在隻有我能把你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你怎麽這麽傻呢?!”

“之前不管我去哪兒,皇叔再忙也會隔三差五的去看我,可現在我在學塾快一個月了,皇叔都沒有來看我,我想起皇叔送我時的神情很不對勁兒,所以就偷偷溜出來想回去看看你;

但是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你,不過我見到了尊上,尊上帶我去了祠堂。”

“你都看到了?”

“嗯,我看到大皇叔,他跟我長得很像,而且大皇叔的名字也是羽字開頭,我的也是。

我聽阿娘說過,姓名是羽字開頭的人很少,她就是看見爹爹是就即刻下定決心嫁給爹爹。

阿娘說,這不是衝動,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翼少點點頭,說:“你阿娘說得對,這是難得的緣分。”

“所以,皇叔,既然我跟大皇叔長得像這一點上給了你重新活下去的希望,那就繼續帶著它好好的陪小羽年活下去,好不好皇叔?”

“小羽年,你知道我帶你回來的真相後不恨我嗎?恨我自私,恨我把你當成了大皇叔的替代品。”

“我沒有爹娘後也想過就這樣凍死、餓死在街頭,可是是皇叔你的出現把我救了回來,皇叔給了我新生,我感激都來不及,為何要恨?而且,如果當你看到我時看到大皇叔的影子能讓你想要活下去,我很願意這樣。

皇叔,別再丟下小羽年了!”

說完,小羽年再次沒忍住大哭起來;

耳邊的哭聲揪起了他的心,這顆心終於會痛了,翼少心疼的抱住小羽年,承諾道:“不哭,皇叔答應你,皇叔不會再丟下小羽年了!”

“說話算話!”

“這次,真的說話算話!”

小羽年嗯了聲,然後摟緊他的脖子,但沒一會兒,重金大刀忽而急速出現,正朝著他們擊來;

“皇叔,危險!”

在翼少作出反應之前,一道紅白之光出現將重金大刀穩穩的打落十分牢固的插在地麵上;

附在其中的欲鬼廢了好大勁兒才擺脫這道光澤的力量,分散的形狀還尚未成團,又被帶著圈圈白澤的彼天扇給打散了,逼得四處亂竄。

翼少驚道:“尊上也進來了?”

“嗯。”

小羽年應完後,帝梟就現身了,說:“本尊不來,怎麽帶你們出去?”

“尊上……”

“什麽話都別說,本尊隻問你一句,曾經的決定,如今可有所改變?”

“老子要活下去!”

“好,這才是本尊認識的羽族翼少。”

帝梟隨後將視線落在被彼天扇驅趕得無處可逃的黑團,說:“小翼,本尊給你三刀的時間解決它,然後出去,阿凩還在等著本尊呢。”

“不用三刀,一刀就行!”

“本尊覺得也行,去吧。”

話落,翼少重拾當年在岔路口堵凩兮要與她挑戰決勝負的霸氣走過去,單手拔起重金大刀,一路走去時,大刀的刀刃冒著越發旺盛的火花;

每近一步,欲鬼便感知多一分死亡氣息,當下很想逃,可是不管它往哪個方向偏,彼天扇就在哪個方向堵著它,逃無可逃,隻能眼睜睜的挨下翼少這霸氣一刀。

重金大刀帶著熊熊火焰砍向黑團,一聲嚎叫,黑團瞬間裂開了許多縫隙,火光從中一一爆開,不一會兒,黑團被這烈焰給灼燒幹淨;

連帶此前的被困在煉獄的兩個欲鬼也一同消失了,因為這是世上僅次於淨化術、墮毀術外第三種能清濁的法術——霸氣烈焰。

帝梟召回彼天扇,誇獎道:“恭喜,你終於煉成了重金大刀最後一成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