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功能理論顯示,當視神經將外部的每一個影像,即虹膜上產生的每一幀圖像,傳輸至大腦時,其末梢都會處於異常緊張或震動的狀態。那麽下麵的情況也似乎不無可能:在腦力的作用下,某個圖像被喚醒,並通過獨特的反射運動(無論多麽微弱),作用在某些視神經末梢上,從而呈現在視網膜上。
人類是否有能力通過光學或其他一些靈敏的手段,來研究受到思想或反射作用影響的視網膜的情況,從而對它的即時狀態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呢?如果可能,人的思想就會像翻開的書上的字符。準確解讀人類的思想,就會比解決很多實踐物理學領域的問題要容易得多。
大多數的科學家都發自內心地相信這個問題是能夠解決的。
赫爾姆霍茨[26]發現眼底自身是可以發光的,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他可以看到自己手臂的活動。這是科學曆史上記錄的最了不起的實驗之一,可能隻有極少的人能成功複製它,因為很可能,眼部的光是源於異常的人腦活動或強大的想象力。它是人腦的熒光反應,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樣。
與此話題相關的另一個現象就是,有時腦海中會突然出現一個想法或圖像,眼睛裏會閃出一道光,即使是白天都清晰可辨,並有一種特別的、有時是痛苦的感覺。因為之前曾公開提到過,可能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但在我印象中,還找不到它有什麽積極的作用。
兩個關於眼睛的現象給物理學家留下了深刻印象,盡管他們可能會認為眼睛是個不完美的光學儀器,但恰恰忘記了,每一個完美的或對他來說完美的概念正是通過這個儀器獲得的。首先,根據現有知識,眼睛是唯一直接受到敏感介質影響的器官,科學告訴我們,這種介質可能充滿了所有的空間;其次,在我們所有的器官中,它最敏感,它對外界影響的敏感度是其他器官所無法比擬的。
這種神聖的視覺器官,是思想和所有精神享受中不可或缺的工具,它讓我們掌握知識,促進並控製著我們所有的身體和精神的活動——通過什麽來作用呢?通過光!什麽是光?
討論一般的光的話題,已經超出了我的演講範圍。我的目的隻是讓大家注意一些光的效應,以及在研究這些效應時觀察到的一些現象。但是,為保持論述的一致性,必須指出的是,根據現有的、大多數科學家公認的理論,以及經實驗研究確認的結果,一般被稱為“電”或更準確地說“電磁”等各種能量表現形式,與光和熱的能量表現形式的本質相同。因此,光、熱以及其他的各種現象都可以被稱為電現象。因此,電科學已成為科學之母,電科學的研究已成為科學研究的重中之重。我們搞清楚什麽是“電”的那一天,將會被載入史冊,它將是人類曆史上最重要的事件。
[26]赫爾曼·路德維希·費迪南德·馮·赫爾姆霍茨(Hermann Ludwig Ferdinand von Helmholtz,1821年8月31日—1894年9月8日),德國的一位醫學家和物理學家,在許多科學領域做出了傑出貢獻。德國最大的研究機構協會赫爾姆霍茨協會即以他的名字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