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啪的一聲響,伴隨著男人低沉的怒吼,淩厲的巴掌打在了程嵐的臉上。

程嵐神智清醒了一瞬,對上了一雙寒冰般的眼眸。

男人的下顎崩得很緊,看著她的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恨意。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但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熱意卻讓她頭暈目眩,逐漸失去理智,情不自禁的將手伸向男人。

觸手可及的涼意讓她覺得心底的熱意緩和兩分,迷蒙中抬眼,看到了上方供著的牌位。

沒等看清牌位上的字,蝕骨的熱度再次吞噬了她的理智,她無意識的一隻手摁住了男人的手臂,另一隻手向要汲取更多的涼意....

男人幽深的雙眸中隨即泛出簇簇怒火,低吼一聲,“該死的。”

燭影搖晃,映得木桌上的牌位多了兩分涼意,卻擋不住地上糾纏的身影。

.......

當蝕骨的熱意終於褪去,程嵐清醒過來,覺得渾身像被車碾過一般疼痛不堪。

她伸手扯起衣服胡亂的套在身上,理智逐漸回籠。

她 帶著任務穿越到古代的,才穿越就和一個男人在地上.....這也太野了。

博士送她到古代是來找藥材救爺爺的,不是來睡男人的。

脖子上忽然一痛,程嵐回神,脖子已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扼住提了起來。

她本能的伸手去推拽那隻手,頭被迫抬起來對上了一雙陰鷙的黑眸。

男人幽深的眼眸如寒冰般瞪著她,薄唇緊抿,下顎微繃,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以及恨意,“程嵐,你找死。”

對上男人厭惡的眼神,她腦子轟然一聲,紛亂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她穿越的這具身體原名也叫程嵐,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程衛的長女,生母早逝,原主被繼母江氏哄著長大,性格囂張跋扈,做事向來是能用武力就不用腦子,是京城有名的草包千金。

原主瘋狂癡戀晉王世子楚景逸,趁著這次來皇家別院避暑的機會,想下藥給晉王世子,準備生米煮成熟飯。

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原主竟然自己中了迷情藥,恰好程嵐穿越過來,就這麽把麵前的男人給睡了。

這男人可不是普通人,是昭王世子楚景夜,京城有名的閻羅世子,聽說小孩聽到他的名字都嚇得直哭。

頸間的劇痛讓程嵐回神,她感覺到肺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窒息感撲麵而來。

她眼前發黑,渾身的血液逐漸變冷,忍不住想大口的呼吸,卻發現自己隻能發出沉悶的咳嗽聲。

她瞪圓了雙眼,對上楚景夜的眼眸,一片陰鷙中隱隱泛著一抹猩紅,渾身的氣場強勢暴烈。

這男人是真的想殺了她。

程嵐本能的往外推拒他強壯的手臂,憤憤不平的道:“春風一度,你也享受到了,好嗎?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不太好吧?”

楚景夜眼裏的殺意更深。

程嵐清晰的感覺到扼住她脖頸的手開始收緊,求生的本能讓她抬腳就踢向楚景夜的腿間。

這一腳踢的又快又準,正中目標。

楚景夜悶哼一聲,捂著下腹倒在地上,疼得臉都綠了。

程嵐後退一步,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自由的新鮮空氣,戒備的瞪著楚景夜,“發生這種事我一個女孩子都沒哭,也沒生氣,你裝什麽貞潔烈男,整得好像你吃虧似的。”

楚景夜幽深的眸子驟然掀起暴烈的風暴,抬腳狠狠的踢向程嵐的肩膀。

程嵐渾身疼痛不堪,來不及閃躲,肩膀挨了一腳,隻聽見一聲清脆的哢擦聲,鑽心的疼痛隨之而來。

她的胳膊脫臼了。

劇痛讓程嵐瞬間惱怒,跳起來猛然撲向楚景夜。

楚景夜側身閃過,程嵐沒刹住腳,一下子撲在了後麵的桌子上,失手將桌子上的牌位打翻在地。

紅漆木牌上的字映入她的眼簾,“大梁昭王妃之靈位”。

這是楚景夜母親的靈位,程嵐腦子轟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瞬間在她腦子裏炸開。

她竟然在昭王妃的靈位前把昭王世子給強了.......

昭王妃不會半夜來看她吧?程嵐莫名有些心虛。

她直起身子,看到楚景夜蹲下去,修長的手指撿起牌位,用袖子愛惜的擦了擦,恭敬的重新擺放在桌子上。

程嵐就更心虛了。

楚景夜轉過身來,眼神猶如冰刀一般射向程嵐,聲音酷寒,“剛才你那隻手碰倒了它?”

程嵐讀懂了他眼神中的殺意,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下手,“那什麽....大哥,你冷靜一下,我們可以談談的。”

楚景夜身子一閃,抬手狠狠的劈向她無力脫垂的左手。

程嵐身子一矮,半蹲著躲過了這一手刀,卻忘記了她現在渾身酸疼,根本就蹲不住。

她踉蹌著往前倒去,右手本能的往前一伸,拽住了一塊柔軟的布,她下意識的抓緊試圖穩住自己。

那塊柔軟的布也隨著一同扯落下來,而程嵐卻還是沒能控製住往前撲倒的趨勢,一頭撞在了楚景夜身上。

撲通一聲,楚景夜被她撞倒,她重重的砸在了楚景夜的身上,而她的臉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的下腹部,光滑的觸感令她瞬間反應過來:她剛才一把扯掉了楚景夜的褲子。

她清楚的聽到一聲痛苦的悶哼,隨即滔天的怒吼聲響起:“該死的程嵐,你給我起來。”

門卻在這時被人猛然被人推開,門口站著的內侍看著屋裏屋裏兩個人極端曖昧的姿勢,驚的手上的水盆都掉落在地上,緊接著刺耳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程嵐閉了閉眼,倒黴催的。

程家的草包千金把昭王世子給強了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避暑別院,驚動了皇帝親自前來。

一同來的還有原主的祖母程老夫人以及繼母江氏。

程老夫人一進門,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程嵐臉上,“混賬,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昭王世子不敬?”

程嵐沒有防備,臉上瞬間浮現五個手指印,火辣辣的疼。

江氏卻一把抱住她哭了起來,“你這孩子怎麽這般糊塗,好好的非要給晉王世子下藥,現在竟然不小心害到了昭王世子,還毀了自己的一輩子,你以後可怎麽活啊?”

她摸著臉,雙眼眯了起來。

江氏這話哪裏是維護她,分明是在把她往火坑裏推。

果然,皇帝聽到這話,看著程嵐的目光頓時帶了幾分寒意,“你準備給景逸下藥下錯人了?最後卻害了景夜?”

程嵐哪裏知道原主下沒下藥,本能的否認,“我沒有。”

皇帝沉著臉冷哼一聲,似乎有些為難。

猶豫片刻,皇帝轉頭看向程老夫人和江氏,“程衛是朕得力的助手,既然是他的長女,事已至此,不如讓景夜娶了她做側妃吧。”

程老夫人和江氏臉色微變。

坐在一旁的楚景夜冷哼,“我娶頭豬也不會娶她。”

江氏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程老夫人跪在地上道:“此孽障對昭王世子不敬,要打要殺,任憑陛下和世子發落。”

程嵐心中一片冰涼,這可是原主的親祖母,竟然也不顧她的死活。

皇帝看向楚景夜。

楚景夜單手摩挲著座椅扶手,鬢邊垂下的一縷頭發遮住了眼底的冰寒,冷冷的道:“按照大梁律例,藐視侮辱皇族,按律杖責五十。”

皇帝擺了擺手,立刻有人進來摁住了程嵐。

程嵐本能的掙紮,被護衛抬腳踢得跪在了地上。

她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叫苦,不會剛穿越過來就被五十大板給打死吧?

“慢著!”楚景夜突然開口。

程嵐滿懷希望的看過去,難道這家夥良心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