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夜薄唇輕啟,冷冷的說:“本世子要親自監刑!”
程嵐:“......”
人渣!
手臂粗細的棍棒落在了屁股上,第一棍打下來的時候,程嵐就覺得自己要皮開肉綻了。
偏偏楚景夜環胸站在旁邊,冷冷的提醒施刑的侍衛:“不要故意放水,下手重一點!”
他一聲令下,程嵐感覺侍衛的手勁更大了,一棍棍落下來,她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她咬緊了牙關承受著,若不是原主自幼習武,身子強壯,加上程嵐常年在陸戰隊鍛煉出來的毅力,估計等不到打完她人就掛了。
她一邊在心底問候楚景夜的八輩祖宗,一邊鼓勵自己:爺爺還在現代等著她救呢,她必須得挺過去。
程嵐在現代是陸戰隊的醫學天才,父母早逝,她是由爺爺撫養長大的。
爺爺是陸戰隊的醫生,半年前在一次野外救援任務中,爺爺不幸被毒蟲咬中,後來全身浮腫,整個人陷入昏迷,成了植物人。
為了救爺爺,她遍請名醫,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就在她陷入絕望之際,無意間在陸戰隊的醫學實驗室裏發現了成博士的實驗研究。
成博士是整個陸戰隊最神秘的人物,她發現成博士在研究治療爺爺的藥方,羅列的密密麻麻的藥材中,有三味藥材已經絕跡。
成博士開發了奇跡藥園係統,試圖進行3D模擬出這三種絕跡的藥材,再利用她研發的時光機,將人送回古代尋找這三種藥材。
程嵐偷偷潛入實驗室,將奇跡藥園係統芯片植入了自己的大腦,然後求成博士將她送到了古代。
這是唯一可以救爺爺的辦法,她不能放棄。
終於艱難的受完了五十杖,程嵐奄奄一息的抬頭看向楚景夜,咬牙切齒的道:“人渣,隻要我不死,此仇必報!”
楚景夜冷笑,“那你就去死吧!”
說罷,他轉身向外走去,黑色的衣擺消失在了拐角處。
院子裏的侍衛退去,隻剩下了程家的人。
程老夫人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程嵐,厭煩的道:“丟人現眼的東西,剛才怎麽沒打死你?”
“江氏,把她先拖回去,別讓她在這裏丟人現眼。”
江氏半掩著嘴,嫌惡的撇了一眼血淋淋趴在地上的程嵐,擺手吩咐自己帶來的婆子將程嵐拖起來。
程嵐被兩個婆子像拖牲口一樣拉了起來,臀部皮開肉綻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有些迷糊。
被人一路拖回院子,直接丟進了房間,她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程嵐發現自己趴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身上的疼痛讓她嘶了口氣,隻能用唯一還能活動的右臂支撐著微微抬起身,往外看去。
霞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屋裏的光線有些明暗不定。
她這一昏睡就是一天。
程嵐咬牙摁著地慢慢的爬起來跪在地上,摩挲著左肩的骨頭,一邊為自己接骨,一邊在心裏問候了楚景夜五十遍。
“程大姑娘在嗎?”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還沒等程嵐答應,門就被人推開了。
門外走進來麵容清麗的少女,柳葉彎眉,杏臉桃腮,程嵐看到她那張臉,心裏陡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厭惡之氣。
她從原主殘存的意識中撲捉到了少女的名字:寧雪歡。
寧雪歡麵帶笑意的走進來,眼底卻閃爍著濃濃的嘲諷之色,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程嵐,“程大姑娘,成了殘花敗柳的滋味如何?”
程嵐清亮的眸子微眯,腦海中瞬間閃過一抹靈光,“是你調換了我的茶水?”
原主本來約了晉王世子在後山腳下的八角亭中相見,茶水中也早就加好了迷情藥。
但最後原主卻中了迷情藥,她記得原主在涼亭裏等待晉王世子的時候,寧雪歡曾來過,還和原主閑聊了幾句,告訴她晉王世子好像去了昭王世子的房間。
正因為如此,原主才會去昭王世子的院子去找晉王世子。
寧雪歡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不屑的看著她,唇邊帶著惡意的嘲弄,“我沒有調換茶水,不過是趁你不注意往你的茶水裏加了點東西,然後又讓人引了昭王世子往八角亭去。”
程嵐雙眸頓時泛起一股寒意,怪不得原主中了迷藥,楚景夜也中了迷藥。
一切都是寧雪歡搞的鬼,卻讓她剛穿過來就成了接盤俠。
寧雪歡幸災樂禍的看著她,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昭王世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聽說他性格怪舛,喜怒無常,你可是他殺母仇人的女兒,現在你還玷汙了他的清白,你說他會怎麽弄死你呢?”
程嵐微愣,殺母仇人的女兒?
她擰眉努力在原主的記憶中搜索一番,才想起昭王妃就是被原主的母親一箭射中而掉落懸崖,事後連屍骨都沒找到。
怪不得楚景夜看她的眼神那般噌恨,被仇人之女當著自己母親的靈位給強了.....傷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強。
她倒吸一口涼氣,莫名覺得屁股上的傷更疼了。
她以手摁著地,冷冷的看著寧雪歡,“你為什麽要害我?”
“為什麽?”寧雪歡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嗤笑道:“要怪就怪你自己,仗著自己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天天追著晉王世子到處跑,我和你說,晉王世子妃的位置隻能是我的。”
“你別以為你爹是大將軍,你就可以搶先占了晉王世子妃的位置,哼,現在你是個殘花敗柳了,晉王世子以後連正眼都不會看你。”
她得意洋洋的看著程嵐。
程嵐心中油然泛起一股怒氣,伸手一把扯住了寧雪歡的衣衫,“好狠毒的心腸。”
寧雪歡踉蹌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定定的看著程嵐,眼波微轉,忽然間往自己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然後掩麵抽泣起來,“程大姑娘,你別這樣,真的不是我害你的。”
程嵐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了,這是天然的戲精啊。
下一秒她就被人狠狠的扯開,摔在了地上,緊接著怒氣衝衝的聲音響起,“程嵐,你怎麽總是這麽囂張跋扈,讓人討厭,寧姑娘怎麽得罪你了,你就這般欺負她。”
程嵐被摔在地上,屁股上的傷疼得她頓時冒出一頭冷汗,她抬頭看著將她扯開的男人,五官俊秀,狹長的桃花眼中正滿是厭惡的瞪著她。
這是晉王世子楚景逸,原主心中癡癡戀著的人,長了一副俊俏的容顏,可惜眼有些瞎。
程嵐摁著地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楚景逸的目光有些冷,“你問問她,我怎麽欺負她了。”
楚景逸看向寧雪歡,溫柔的問:“寧姑娘,她剛才是不是打你了?你別怕,如實告訴我,我來教訓她。”
寧雪歡捂著臉,雙眸含淚,委委屈屈的搖頭,“沒有,世子別怪程大姑娘,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臉。”
楚景逸皺眉,“寧姑娘,你不用為她遮掩,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處處為別人著想,像她這種張揚跋扈的人,根本不配你為她著想。”
他說罷,滿臉嫌惡的瞪向程嵐,“現在立刻為你剛才的行為向寧姑娘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程嵐雙眸微眯,心中泛起絲絲縷縷的疼痛,應該是原主殘存的意識。
她心裏為原主感覺到不值得,冷冷的看向楚景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確定要我道歉?”
楚景逸不耐煩的皺眉,“跪下來向寧姑娘道歉,不然以後就別在我麵前出現。”
他說這話十分有底氣,以前隻要他臉色一沉,讓程嵐做什麽,她都會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