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多少吃點吧,咱們從避暑別院回去就要回王府住了,屬下一定會找到合適的廚子為你可口的飯菜。”大河見楚景夜不動筷子,勸了兩句。
楚景夜眉頭微蹙,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鬱。
大河低聲道:“世子,大海一定會找到決影閣閣主,到時候世子體內的毒就有辦法解了。”
傳聞決影閣閣主醫術聞名天下,但此人行蹤不定,世人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大海已經在外找了一年多,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楚景夜神情陰鬱的盯著自己的手掌,掌心處隱隱有紅色的圓點鼓出,“我連自己是不是中毒都不清楚,你怎麽肯定就是毒呢?”
大河愣了下,喃喃:“若不是毒,怎麽會定期發作,而且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若不是這次恰好毒發,您也不會被程大姑娘給.....”
桌子上擺著的碗陡然變成了粉末灑了一地,大河覷了一眼楚景夜陰冷的麵容,立時閉口不言。
得,不小心差點把馬蜂窩給掀了!
大河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他可是最貼心的護衛呢,今日怎麽老犯錯誤!
楚景夜望著地上的白色粉末,冷哼一聲,“毒也好,病也罷,活著無趣,早走也無所謂。”
大河難過的抿緊了嘴,世子自王妃去世後,三天兩頭生病,看遍宮裏所有的太醫,也沒有人能說出所以然來。
世子久被怪病折磨,性子越發的冷淡怪異。
......
江氏領著吳太醫進了程嵐的院子,擺手吩咐身邊的婆子,“王媽媽,帶人進去看看姑娘在做什麽,就說皇後娘娘派太醫來給大姑娘診脈了。”
江氏先引著吳太醫去廂房喝茶。
程嵐在屋裏聽的清楚,眉頭一蹙,皇後派的太醫?
她在原主記憶中搜索了一圈關於皇後的記憶,印象中皇後是個端莊大氣的人,對待小輩十分溫和,莫非是奉了皇帝的指示派太醫來為她診治的?
門被人推開,進來一個滿頭插花,膀大腰圓的婆子,正是江氏貼身伺候的王媽媽,身後還帶了兩個粗使婆子。
王媽媽低頭俯視著程嵐,見她趴在**,皮開肉綻的傷口**在外麵,便趾高氣昂的道:“宮裏來人了,大姑娘自己把衣服穿好,別衣衫不整的,丟人現眼。”
小溪瞪圓了眼睛,氣憤的道:“王媽媽,你怎麽能這麽跟姑娘說話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王媽媽滿臉鄙視的掃了一眼小溪,一腳將她踢到了旁邊,“多嘴的死丫頭,滾去旁邊伺候,別在這裏礙眼。”
小溪慘叫一聲,被踢的滾了一圈,倒在了床邊。
王媽媽冷笑著看向程嵐,“大姑娘做的事情,我們都沒臉說,我要是你啊,就自己跑出去找條河跳下去,絕對不會還賴在家裏,讓家裏人都抬不起頭來。”
王媽媽身後的兩個婆子跟著附和。
“是啊,好好的大將軍長女不做,偏要去做一隻破鞋。”
“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竟然還敢去高攀皇族,這下好了,成了破鞋,還是人家昭王世子不肯要的破鞋。”
程嵐掏掏耳朵,滿臉嘲諷的道:“小溪,這屋裏怎麽忽然多了三隻野狗在叫啊,吵死了。”
妄想用三兩句話就刺激得她尋短見,真是小兒科。
小溪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你說誰是野狗呢?”王媽媽氣得臉色鐵青,抬腳就踢了過來。
“大姑娘,我勸你識相些,自己收拾好衣服,這樣大家都體麵一點,不要讓我們動手,我們做粗活習慣了,難免不會憐香惜玉。”
程嵐冷笑,就在王媽媽的腳踢到她胸前時,快速伸手抓住了她的腳,利落的往右一轉,屋子裏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王媽媽抱著腳跌坐在地上,“哎呦,我的腳,,死丫頭,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哎呦,我的腳斷了啊。”
剛才竟然忘了這死丫頭是自小練武長大的,大意了!
程嵐冷笑著收回手,慢條斯理的道:“不好意思,我也是練武練習慣了,不會憐香惜玉。”
原主武功不錯,手上力道不很大,她常年在陸戰隊訓練,更不是委曲求全的人,妄想在這個時候奚落她,不好意思,不伺候!
腳上的疼痛讓王媽媽失去了理智,她憤怒的朝身後的兩個婆子喊道:“還愣著幹什麽啊?把她摁到**去。”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一時有些躊躇,她們剛才可都看見了程嵐擰斷王媽媽腳的一幕,手法利落的令人膽寒。
可王媽媽是夫人的心腹,她們若是違反了王媽媽的命令,隻怕以後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兩個婆子一時有些為難。
王婆子見她們兩個人不動,不由火冒三丈:“我的話你們沒聽見嗎?你們....”
程嵐跪坐起來,另一隻飛快的摁住了王媽媽的肩膀:“再多說一句,我保證你這條胳膊和你說再見。”
她的聲音又冷又厲,嚇的王婆子還沒來得及出口的一波嚎叫卡在了嗓子眼,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壓力,她頓時覺得腳疼的更厲害了。
“你們若是覺得你家夫人想在太醫麵前要麵子,就按照我的要求來,否則咱們誰也別想好。”程嵐冷笑著看向另外兩個婆子。
兩個婆子麵麵相覷,再看看幾乎快疼暈過去的王媽媽,終究不敢造次,乖乖的扶著程嵐趴下,拿了床薄被幫她搭在了身上。
現在天氣炎熱,若真讓她們把自己傷口包裹起來,隻怕兩天就發炎潰爛了。
“把小溪也抬到窗前的榻上去歇著。”程嵐擺手吩咐,免費勞動力,不用是傻子。
小溪被抬到榻上趴著,看著程嵐的目光充滿了敬佩,感覺她家姑娘比以前更牛了呢。
江氏引著吳太醫進來,王媽媽抱著腳在慘叫,引得剛進來的吳太醫嚇了一跳。
江氏覺得沒麵子,當下沉著臉嗬斥,“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趕緊出去。”
王媽媽想告狀不成,反被訓斥一頓,灰溜溜的讓兩個婆子將她扶了出去。
吳太醫把完脈,道:“程姑娘傷的有些重,陛下已經賞了玉肌膏,姑娘每日上藥,想來很快能恢複。”
提到玉肌膏,程嵐掃了吳太醫一眼,見他麵色平和,並沒有什麽異常。
江氏臉上的笑有些虛假,“宮裏賞的藥自然是好的,看來我們大姑娘很快就能好了。”
吳太醫又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藥瓶來,“大姑娘心思鬱結,還是要好生調養,這是我調製的玉容丸,姑娘每日一早一晚服用兩顆,連用七日,便有明顯效果。”
程嵐將藥瓶接過來,倒出來兩顆紅色的藥丸。
“兩顆含有藏紅花與麝香的玉容丸!”
她的腦海裏忽然再次響起了機械的提示音!
程嵐眼眸微眯,看向吳太醫的眼神若有所思。
她還說皇後娘娘好心,宮裏的人不想讓她死,原來在這裏等著呢。
皇帝賜的藥是加料的,皇後賜的藥加的料更多,看來想讓原主死的人還真是不少。
“這藥是吳太醫自己配的麽?”程嵐眼波微轉,眼梢處帶出一抹冷厲。
吳太醫撚須微笑,“正是我親自配的,下官雖不才,配製的這玉容丸卻十分得宮中貴人們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