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嵐笑了笑,“殿下自然可以下詔令召集大夫,可匯集過來的大夫可能會良莠不齊,我又沒有時間分辨,萬一有人趁機搗亂,反而會壞事。”
“趙大夫家世代居住福州,杏林堂又是福州的老招牌,想來趙大夫對福州的所有大夫都比較熟悉。”
“我想挑選一些醫術好,醫德高的大夫,最主要是醫德要好,醫術還可以學習進步,醫德壞了,根子就壞了。”
“這些大夫除了在四明別院幫忙,以後我還會有其他的安排,所以才請趙大夫幫忙。”
趙大夫心中一動,大概猜到了程嵐的安排,神色肅然的應下,“還請太子妃放心,草民今晚就回城,一定認真挑選前來幫忙的大夫。”
程嵐笑了,趙大夫畢竟是經曆過風雨的,很多事一點就透。
趙文送趙大夫上馬車,撓著頭低聲問:“祖父,太子妃說以後會有其他安排,莫非太子妃是想以後重點栽培過來幫忙的大夫?”
趙大夫捋著胡須笑了,“阿文,你要好好跟在太子妃身邊學習,太子妃要做的恐怕不止栽培那麽簡單?”
趙文不解。
趙大夫將話說得更透了兩分,“你知道太子妃兩年多前在京城做的醫療係統改革吧?”
趙文點頭,“知道,太子妃還成立了醫學院,還有醫院,如今京城的大夫們都在醫院任職,聽說醫院的管理大夫都還掛了官職,成了官身。”
說到這裏,趙文雙眼驀然瞪圓了。
他不可思議的低呼,“莫非太子妃是想在福州也.......”
趙大夫含笑點頭,“所以我才讓你用心學習,阿文,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或許咱們趙家能因此改換門庭呢。”
趙文激動的眼都亮了兩分。
如果太子妃真的要在福州進行醫療係統改革,他們趙家最早追隨在太子妃跟前,必定能在醫院裏占據一席之地。
他如果用心做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成為官身。
他們趙家世代行醫,為人本分,但去年祖父被福州知府抓走打斷退的事到底還是傷了他們,讓趙文深刻意識到隻是單純的作一個大夫,地位太低了,稍微有些權勢的人都可以對他們搓圓捏扁。
如果祖父有官身,去年被抓走的時候,福州知府絕對不敢隨意讓人將祖父的腿給打斷。
“祖父放心,我一定會認真跟著太子妃學習的。”
趙大夫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馬車。
程嵐確實想在福州推行醫療係統改革,她甚至已經有了初步成型的想法。
先前隻將京城作為試點,當初的想法是將醫學院的學生培養起來,再由醫院中經驗豐富的大夫帶領著醫院學的學生去別的州府推廣。
如今看來這樣還是太慢了,別的州府也不乏有醫術好,醫德高的大夫,可以有這些人牽頭先做。
基礎薄弱的州府由京城指派過去有經驗的大夫。
她想先在福州試試,左右楚景夜沒有三五個月是無法離開福州的。
趙大夫的品行是信得過的,她想通過趙大夫先選一些信得過得大夫,放在四明別院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合適的話,將來福州進行醫療係統改革,這些大夫就是改革的帶頭人。
程嵐先去自己負責的院子裏轉了一圈。
這個院子裏住的都是癮比較嚴重的人,最初的時候沒少鬧事,在經過程嵐的強力鎮壓下,才逐漸消停。
他們都已經聽說了程嵐的身份,程嵐一進院子,原本在院子四處負責開荒的人都紛紛看過來。
整個院子裏一片安靜。
程嵐輕笑,看了一眼剛被開出來準備種菜的一小塊地,點頭道:“活幹的不錯。”
不知道是誰帶頭,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參見太子妃。”
整個院子裏的人瞬間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參見太子妃。”
程嵐背著手沒說話,眼神緩緩掃過所有人。
眾人跪在地上,沒人敢跟她眼神對視。
所有人心裏都打怵,先前程嵐強勢將他們抓到這裏來,強勢鎮壓他們,逼迫他們在這裏戒除神仙膏。
他們無力反抗,背地裏也曾猜測過程嵐的身份。
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程嵐竟然是當朝太子妃,聽到這些事的時候,不少人都嚇壞了。
太子妃若是想要他們的命,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程嵐看到眾人目光種的畏懼,知道他們畏懼的是她的身份。
她並不在意,能畏懼她的身份就不敢再隨意生出事端。
“隻要你們以後配合治療,戒除神仙膏的癮,本宮不會追究以往的事。”
聽到這句話,眾人忍不住都長出一口氣。
翌日一早,程青鬆和康輝送了不少人過來,都是民間服食神仙膏上癮的人。
四明別院一下子就住的滿滿當當的。
她和趙文注意檢查,鑒定他們的上癮程度,人實在太多了,忙活了一上午,後麵還排著長長的隊。
甚至排隊的時候,有的人癮犯了,躺在地上打滾吐白沫,場麵一時有些混亂。
趙大夫這個時候回來了,他的辦事效率很高,昨天回去連夜召集信得過得大夫,又讓他們也推薦醫術醫德好的人。
他一夜沒睡,終於組織了一支三十人的大夫隊伍。
程嵐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大夫,長出了一口氣。
見眾人要對她行禮,她連忙擺手,“不用行禮了,趕緊幹活,每個人一張桌子,分別給這些人把脈檢查......”
“趙文,你負責安排和匯總大夫們的檢查結果。”
“是,太子妃。”趙文響亮的應著,整個人充滿了幹勁,不停的在院子裏忙碌指揮著。
有了三十個大夫的幫忙,忙碌了一天,終於在傍晚前將所有人安頓下來。
緊接著又有問題來了,這麽些人都住進了四明別院,吃喝都是大問題。
好在楚景夜安排十分妥當,還沒等程嵐召集想辦法,楚景夜就派遣吳光押了十幾車的糧食蔬菜送了過來。
“太子妃,這些都是殿下命屬下臨時在城內的糧行和菜場收的,殿下正在城內安排,後麵會有人每隔兩日送菜肉和糧食過來。”
程嵐眉頭皺了皺,這麽些人的吃喝,隻是城內的糧行供應,根本堅持不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