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拿著解毒丸離開了。
康敏和黃氏麵麵相覷，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康敏低聲道：“怕就怕這隻是開始，若以後每日在朝堂上賜藥的話，時間長了，殿下的身體就是鐵打的也熬不住。”
黃氏擔心的也是這個，“要不讓皇祖父出麵。”
程嵐摩挲著下巴，“先等太子回來，問問他的意思再說。”
三人知道她擔憂楚景夜，也沒了說笑的心思，陪著她坐了一會兒，聽到外麵內侍喊：“太子回來了。”
三人這才起身告辭了。
程嵐看到楚景夜，連忙迎了出去，擔憂的問：“你沒事吧？”
楚景夜搖頭，“放心，已經服下了解毒丸，不會有事的。”
皇帝再怎麽著急也要顧忌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敢當堂賜下丹藥，丹藥中就絕對不會有劇毒，最起碼不會是那種見血封喉的毒藥。
否則皇帝根本沒辦法收場。
正是篤定了這一點，楚景夜才敢服下了丹藥。
程嵐雖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心底還是擔憂，讓楚景夜，程衛，李大人等人進去，挨個給眾人把脈。
其實把脈隻是個形勢，她一靠近，奇跡藥園就已經自動提示了楚景夜等人的體內有輕微的毒性。
慢性毒，程嵐鬆了口氣，拿了幾盒解毒丸分給了眾人。
“大家隨身帶著吧，以備不時之需。”
程衛將解毒丸揣在懷裏，皺眉道：“皇帝不會打算以後每天賜丹藥吧？這樣下去，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天天喂毒啊。”
楚景夜點著桌子，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天天賜我丹藥，至於你們各位，應該不會每天賞賜，不過就是在震懾你們。”
永和帝在用這種方法震懾朝臣，提示大家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還是他，他有權力決定大臣們的生死。
如果大臣們一味的擁護楚景夜，可能他就會一直賞賜丹藥。
程衛忍不住罵了句娘，“這日子過的也太憋屈了，真想反了他娘的。”
這裏是東宮，外麵都是楚景夜和程嵐的心腹，程衛說話難免隨意了兩分。
其他幾位大人忍不住流露出讚同的神色。
這些人都是最早支持楚景夜的，不管之前朝中動向如何變化，這幾人都沒有動搖過。
“殿下，不若我們真的就......”李大人小心翼翼的提議。
楚景夜搖頭，“名不正言不順，何況陛下如此，又何嚐沒打著逼反我的主意呢？”
以賞賜的名義逼迫他吃有毒的丹藥，若他不吃就是抗旨，忍受不了若是想造反，永和帝就更加有理由廢了他。
說白了，他和皇帝之間幾乎連最後的遮羞布都要撕破了。
“太上皇那邊呢？”李大人問。
楚景夜搖頭，“他打的是為我好的名義，就算是皇祖父出麵，也沒辦法直接說他賜的丹藥有毒。”
“退一步說，就算是本宮被診斷出來中了毒，他也完全可以推脫說不是丹藥引起的。”
程衛有些煩躁，“太上皇出麵都不行，哪要怎麽辦？”
“這以後上朝，他一個不高興就給大臣們賞賜丹藥，這麽下去，誰受得了啊。”
程嵐在旁邊聽了半晌，開口問：“他可以用賞賜丹藥震懾我們，我們不能也殺雞儆猴嗎？”
楚景夜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咱們想到一處去了，不過，這件事還確實需要皇祖父出麵才行。”
程衛和李大人麵麵相覷。
.......
太子，程大將軍和李大人等人在散朝後都中毒昏迷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朝野，滿朝文武都嚇了一跳。
程嵐一身素衣跪在了奉安殿門口，哭求永和帝嚴懲無量子，“陛下對太子和大臣們愛重，才會賜下丹藥，可誰能想到那丹藥竟然有毒，求陛下嚴懲無量子。”
永和帝聽說程嵐跪在奉安殿門口不起來，氣得鼻子都要歪了，“這是威逼朕呢，出去告訴他，國師煉製的丹藥，朕日日都服用，怎麽沒見到朕中毒啊？”
內侍將話傳給了程嵐。
程嵐理直氣壯的道：“無量子自然是不敢毒害陛下的，可陛下也說了賞賜的丹藥是無量子新煉製的，那說明陛下還沒曾服用過。”
“就是這個無量子膽大包天，故意在丹藥中下毒毒害太子的。”
永和帝聽了程嵐的辯解，冷笑，“胡說八道，國師做事向來有分寸，既然程氏願意跪，就讓她跪著吧。”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低聲問內侍：“太子昏迷的消息確切嗎？”
內侍點頭，“奴才去打探過，聽說太子，程將軍和幾位大人進了東宮就昏了過去。”
永和帝皺了皺眉頭，他確實暗示無量子在丹藥裏下毒，沒想到毒性竟然這麽大？
不過毒性大了也好，楚景夜昏迷了也不是壞事，那個孽障活著一天就氣他一天。
永和帝叫來了心腹，“去，想辦法傳書給平王，讓平王悄悄進宮。”
可恨他膝下隻有楚景夜和平王這兩個成年的兒子，三皇子，四皇子還是太過年幼。
為今之計，隻能讓平王盡快回京。
心腹剛退下去，就有內侍慌慌張張的進來，“陛下，太上皇來了。”
永和帝臉色驟然一沉，“老頭子這是迫不及待的來給楚景夜撐腰來了。”
他可以讓程氏跪在殿門外，卻阻攔不了太上皇。
太上皇被程嵐扶著邁進殿內，“皇帝，那個無量子......”
永和帝連忙迎上去，裝作一副不解的模樣，“父皇，這件事確實蹊蹺，國師煉製的丹藥，朕一直在服用，怎麽可能會有毒？”
“會不會是太子在其他地方中了毒？”
太上皇冷哼，“太子，程衛和幾位大臣他們共同吃過的東西隻有你給的丹藥，你還說丹藥沒有毒？”
“不是無量子要毒殺太子，那就是你要毒殺太子。”
永和帝臉色一變，“父皇，你怎麽能這麽揣測兒臣？”
太上皇不置可否的擺擺手，“朕今日來不是和你辯論的，朕就是告訴你一聲，那個無量子，朕已經讓驍衛帶走了。”
永和帝大吃一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