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不由分說將楚景夜斥責一頓。
楚景夜沒有辯解。
永和帝最後道：“福建海軍籌建的負責人還是要從長計議。”
楚景夜：“這麽說陛下是同意開海禁了。”
永和帝：“.......”
竟然中了他的套路，如果不開海禁，哪裏還需要什麽海軍？
在楚景夜去福州之前，關於是否開海禁的事已經吵得沸沸揚揚，朝中大半的人都支持開海禁。
若不是他咬牙一直不鬆口，恐怕已經開了海禁。
楚景夜去了福州，一去就是八個月，朝中關於重開海禁的事已經漸漸不再被人提起。
沒想到楚景夜一回來就給他下了個套。
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的永和帝臉色陰沉，一時沒有開口。
這時，有朝臣站出來，重新提出了重開海禁的提議。
不少大臣都站了出來，“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越來越多的大臣站了出來，大殿裏黑壓壓的跪了一地的人。
楚景夜微微躬身，“陛下，從長遠看，重開海禁確實是利國利民的事情，也是避免我大梁閉關鎖國的措施，請陛下下旨重開海禁。”
“你....你們....”永和帝氣的整個人都發抖了，但是麵對滿殿大臣的請求，他氣得甚至想拂袖而去。
可他知道，就算他拂袖而去，一些固執的老臣還是會另外求見他，甚至會跪在奉安殿門口請求。
他實在是煩透了這些老臣，也不知道楚景夜到底是怎麽打動的他們。
永和帝不停的深呼吸，方才壓下心底的怒氣，整個人有些頹然的擺手：
“好，就依你們，重開海禁，一應事務由太子負責。”
“但是山東一帶的海禁事宜由平王負責，平王正好在那裏，就不勞太子費心了。”
楚景夜皺了下眉頭，沒再說什麽。
滿殿都是大臣們的聲音：“陛下英明。”
永和帝嘔的想吐血，英明個屁，他都是被逼的。
他眯著眼，看著楚景夜的目光有些陰沉，招手叫了內侍過來。
內侍手裏捧著精致的小盒子過來。
永和帝坐直了身子，“國師昨日剛給朕煉製出來一味新的丹藥，朕還沒有服用，恰好今日眾位大臣都在，朕與眾位共同分享。”
“給太子先賜下兩丸，其餘的，嗯，還有程大將軍，李大人....等，每人一丸藥。”
內侍躬身應下，拿幹淨的帕子包了兩丸藥躬身遞給了楚景夜。
看著內侍手中兩粒烏漆嘛黑的丸藥，楚景夜眼中閃過一道冷意。
永和帝皺眉，不悅的看著楚景夜，“怎麽？太子這是看不上國師煉的藥，還是不願意服用朕的賞賜？”
“這可是國師為朕煉製的長生不老的丹藥，朕願意拿出來和太子分享，太子難道不應該感動？”
楚景夜伸手接過兩粒藥，目光微冷，“兒臣謝陛下。”
永和帝滿意的笑了，“總算還知道感恩，這丹藥可是好東西，太子現在就服下吧。”
楚景夜身後有兩名臣子忍不住低呼：“殿下，不可。”
不少大臣都對皇帝服用丹藥有意見，眼下見皇帝竟然逼著太子也服用，不由都十分擔心。
永和帝臉色陡然陰沉下來，“放肆，難道你們認為朕會害太子不成？”
“來人啊，將這兩個挑唆朕和太子父子關係的人給朕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立刻有禁衛軍上來鉗製那兩名大臣。
楚景夜一個冷光掃過去，禁衛軍頓了頓。
他捏著丸藥看向永和帝，神色淡淡：“陛下，兩位大人也是無心冒犯，念在他們是初犯，還請陛下饒過他們。”
“既然是無量子國師為陛下煉製的丹藥，陛下賞賜給兒臣，兒臣確實應該要服用。”
永和帝雙眸微眯，掩飾住眼底的陰狠，“既然如此，太子就趕緊服下吧。”
楚景夜麵不改色的將兩粒丸藥放進了嘴裏，緩緩咀嚼咽了下去。
永和帝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放鬆身體靠在龍椅上，眯著眼打量殿內的大臣，“程大將軍，李大人.....你們還愣著幹什麽，趕緊吃下吧，太子都吃了，難道你們懷疑朕？”
程衛等人低頭：“臣不敢。”
被永和帝點名的幾個人紛紛吃下了藥丸。
永和帝這才高興了，一揮袖子，“散朝吧。”
剛一散朝，永和帝還沒回到內殿，就聽到有內侍在殿外喊：“陛下，太上皇有口諭過來。”
永和帝皺了皺眉頭，“進來吧。”
內侍進來，對著皇帝躬身行禮，然後尖著嗓子道：“太上皇口諭，將福州劃為德王楚景磊的封地，由德王統籌福州海軍的統籌事宜。”
內侍離開後，永和帝氣的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小幾，上麵的茶具碎了一地。
“楚景夜！”
他前腳剛訓斥了楚景夜，說了不讓楚景磊負責福州海軍，後腳太上皇就直接下了口諭。
這擺明了是給楚景夜撐腰。
永和帝扶著桌子，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擠出水來。
殿內候著的內侍個個縮著脖子如同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出。
.......
剛從福州回到京城，程嵐並沒有著急去醫院，而是約了康敏，蕭雲影和黃氏帶著孩子進宮玩。
一群孩子在東宮裏玩，程嵐則和三位好友閑聊。
前朝發生的事很快就傳了進來。
程嵐氣的臉都白了，“他這是連臉麵都不顧了，當著滿朝文武賜丹藥給太子，這是明著逼迫太子。”
蕭雲影向來說話快人快語，“也不知道他賜的丹藥和平日裏他服用的丹藥是不是同樣的。”
程嵐冷笑，“肯定不一樣，若是一樣的，何必眼巴巴的在朝堂上賜給太子。”
永和帝信任無量子，一心追求長生不老，也相信無量子的丹藥可以讓他長生不老。
他恨極了楚景夜，早就恨不得楚景夜出事，怎麽可能會把可以長生不老的丹藥賞賜給楚景夜？
何況在朝堂上賜藥，當著文武百官逼迫楚景夜吃藥，讓楚景夜找不到理由拒絕，不用想也知道這和他服用的丹藥不是一樣的。
蕭雲影道：“都說了是無量子新煉製出來的解藥，這是連無量子都算計上了，出了事有無量子出來頂包，咱們這位陛下倒真是一位狠人。”
程嵐吩咐春風拿了幾顆解毒丸，“先去奉天殿外守著，見到殿下和我爹他們，立刻先讓他們服下解毒丸，然後再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