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護楚景夜的大臣趁機聲討平王,更有耿直的禦史直接向永和帝發難:“陛下剛才說太子的德行不夠,可臣看平王也沒好到哪裏去。”
“正是,綁架長嫂和侄子們,兄弟鬩牆,如果說太子的德行不夠,平王就更配不上了。”
“陛下想廢掉太子,難道就是為了立一個各方麵都比不上太子的平王吧?
還是說陛下打算立三皇子或者四皇子這兩個不滿三歲的孩子?”
永和帝被眾位大臣聲聲責問的險些吐出一口血來,他雖然憤怒卻有苦說不出。
他有些嫌棄的瞪了一眼平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上趕著送話柄給楚景夜。
平王更是滿心鬱悶與委屈,他哪裏知道楚景夜根本不按常理走。
“太子誤會了,本王怎麽會綁架太子妃和侄子侄女們?根本沒有的事。”他咬牙切齒的解釋。
楚景夜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沒有嗎?可你剛才明明說......”
"我剛才說的都是假的,你別放在心上。"平王連忙打斷楚景夜,又一臉委屈的跪在地上,“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剛才是提了一句太子妃和侄子侄女,可兒臣真的沒有綁架他們。”
永和帝連忙接口,“朕就說你根本幹不出這樣的事,你也是,亂說什麽話,沒事惹得人誤會。”
殿內的大臣被永和帝睜著眼和稀泥的舉動震驚了。
“陛下,您不能......”
永和帝重重的一拍桌子,“朕不能怎麽樣?朕相信平王不是這樣的人,今日議的是楚景夜的事。”
“朕剛才已經宣布要廢除楚景夜,你們沒聽到嗎?一個個的還口口聲聲叫他太子,你們難道想跟著他造反嗎?”
殿外這時忽然傳來一聲暴喝,“你要廢了阿夜的太子之位,也要看朕答不答應。”
太上皇裹挾著一聲怒氣,大步走了進來。
眾位大臣紛紛下跪行禮,“參見太上皇。”
“嗯,都起來吧。”太上皇擺擺手,背著手大步走過來。
“皇祖父。”楚景夜伸手要扶他。
太上皇搖頭,越過他,徑直走上了台階,站到了龍案前。
永和帝本就站在龍案後,如今看到太上皇進來,不由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父皇,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知道楚景夜他在福州做了什麽嗎?父皇不能毫無底線的袒護楚景夜吧?”
太上皇冷哼,再次往前一步。
永和帝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阿夜在福州做了什麽,朕一清二楚。”太上皇冷笑,“反倒是你,你這個皇帝,真的知道他都做了什麽嗎?”
永和帝一愣,隨即張口:“他自己都已經供認不諱了,朕當然清楚。”
太上皇重重的拍了下龍案,“孽障,在朕麵前你自稱什麽朕?”
永和帝頓時更加掛不住,太上皇叫他孽障,而剛才他還這麽稱呼過楚景夜。
太上皇沒理會他,轉頭看向殿內的大臣,“太子在福州的所為,都是朕的授意,他是受朕的指派才去的福州。”
“而他之所以將高五換下來,也是朕的指示,因為高五並不是真正的匪首,他的身份乃是朕的皇五子德王。”
太上皇的一番話頓時讓殿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什麽?德王?這....這怎麽可能?”
“德王不是在十年前就死在福州了嗎?”
永和帝更是臉色大變,脫口而出:“不可能,這不可能。”
太上皇背著手冷嗤,“此事千真萬確,當年送回京城的屍首麵目全非,根本沒辦法確認是不是德王。”
“這些年來朕心中一直有所懷疑,直到一年多前,朕收到了一封暗衛帶回來的信。”
“德王確實沒死,他隻是受了重傷,臉也沒燒傷了,在福州養好傷後,就悄悄混進了高家幫臥底。”
“曆時近十年,德王總算將高家幫和福州知府的罪行查證的差不多,並且暗中抓了真正的高五,偽裝成高家幫幫主高五,這才托暗衛給朕送信。”
“朕看到信後半信半疑,這才派了太子前往福州查證。
太子到了福州之後,之所以如此順利拿下福州,也是因為德王的暗中相助,隻是可惜......”
太上皇說到此處,神情有些黯然,“可惜太子在拿下福州後才發現德王在臥底的十年中,身體早已經被高家幫的人下了毒,已經毒入精髓,無法解救。”
“太子這才寫信讓朕派了景磊和他母親兩人前去福州,就是為了讓他們一家人在最後的時光團聚。”
“朕心疼德王這些年的付出,所以暗中指示太子將他從死囚中換了出來,這也是朕作為父親的一點私心,想讓兒子安安心心的走。”
“他臥底十年,身子骨已經毀了,朕又怎麽忍心讓他被冠上賊匪的名字被人身首異處?”
太上皇說到此處眼圈發紅,是提到自己的兒子,真的有些傷感了。
大臣們聽的目瞪口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賊匪高五竟然是德王?
這實在是太出乎他們的想象了,可仔細想想,又覺得太上皇說的不無道理,雖然有些細節值得推敲,但卻合乎邏輯。
怪不得太子對此三緘其口,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太上皇的暗中指示。
永和帝和平王兩個人神情都有些猙獰。
“怎麽可能是德王?”永和帝不可置信的喃喃。
平王則眯著眼,眼中的狠戾猶如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本王才不管是不是德王,今日既然大家都在這殿中,倒是要趁機好好掰扯一下太子的人選問題。”
太上皇雙眸微眯,“你想做什麽?”
平王猙獰一笑,拍了拍手。
外麵忽然湧進來一隊隊身穿鎧甲的禁衛軍,個個手持火銃,將大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皇祖父,我沒有別的要求,隻要你們今日立了我為下一任儲君,我立刻就放大家安全的離開,否則,嗬嗬,誰也別想好過。”
“大膽平王,你竟然要造反,你.....啊.....”一個耿直的老臣站出來,話剛喊了一半,就被禁衛軍射了一槍。
老臣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麵的青磚。
大殿內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一直沒說話的楚景夜嗤笑一聲,“楚景宇,你以為有了禁衛軍,自己就可以造反了嗎?”